在時代的浪潮之下,任何普通人都無法幸免。
當楊建生這爺孫倆在夏日的夜晚沉沉睡去的時候,他們也絕不會想到未來生活,已經開始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革。
一批批很快影響到民生領域的科技將要橫空出現。
困擾人類文明發展的問題壁壘將被大規模突破。
能源問題,環境問題,製造業問題,民生問題,外部勢力問題,將被最根本的矛盾——發展矛盾所替代。
發展是人類文明永恆的旋律,也是解決一切對立矛盾的最終解決法則。
或許政策的研究員們也絕對不會想到,“大迭代”計劃僅僅是地球文明科技大爆發的開始,而這個開始將意味著人類將從0.7級卡爾達舍夫文明發展等級邁向1.0級卡爾達舍夫文明等級。
這也為未來的某一天可能發生人類文明的遭遇戰,提供了生存保障。
但現在,隨著燈火的熄滅,這個小縣城也逐漸進入了夜晚的夢鄉。
天上的星星在閃爍,但他們終將被人類文明的燈火所簇擁。
……
最近這幾個月。
在國際上,關於藍星安全理事大會的各種決議,最能折騰的國家反而極為乖巧。在基本上不涉及本國利益的會議議程,全是大開綠燈。
這一度讓阿美麗卡代表有些不適應。
你的強勁呢?你的譴責呢?你的強烈不滿呢?你的嚴重關切呢?
別這樣,你整的我們有些不適。
代表們在紐約的鑄劍為犁雕塑前的大廈中面面相覷,會上,一個代表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對著會議上正在譴責自家引導的新經濟大陸架計劃正在破壞全球經濟發展的“演講”而無動於衷。
你使勁編,理一下算我輸。
擺爛的的個人他們見的多了,但是擺爛的大國,這可真是歷史上頭一遭。
最牛逼的是,某方代表的身後,西伯利亞代表,東南亞代表,中東代表、……
全部整齊劃一的,玩!手!機!
時不時還有說有笑的交流一下,其中的老毛子更是將手機聲音開到最大。
那聲音甚至掩蓋了會場會正在發言的輪值主席。
輪值會議主席伯利安在台上敲了敲桌子:“請下面的某些國家代表安靜一下,你們代表的是自身所屬國的整體素質。”
…
“哈哈哈!達瓦裡氏,你看看這個,賊好笑。”俄方代表用很小的手勁拿手機戳了戳前面的某方代表的纖瘦的肩膀,把手機遞過去分享。
這名代表是一名溫潤爾雅的女性,標志性的東方面容讓人沉醉,她的線條很是和諧,這麽代表側身看著遞過來手機屏幕,露出禮貌性的微笑,隨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抖音上面。
但這並不妨礙她整體姿態依舊優雅。
這名來自北歐的輪值主席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木錘子緩緩放下,既然下面擺了,索性他也開擺了。
這破會誰愛開誰開。
沒看見連阿美麗卡的代表都受到影響想要摸魚玩手機了嘛!
大會,只能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繼續下去。
而在那名來自北歐的輪值主席背後的,是一副超大藍色牆面,牆面有一些塵埃,顯得有些暗淡,如同國聯的會徽一樣。那藍星的白色標識,印在大圓桌的地毯之上,像是中世紀元老院的騎士徽章印花。
……
某報告室。
“何軍的報告指出,
王湘安同志的安全很可能受到了未知的威脅,以至於他目前無法向我們傳遞正常有效的信息。” “網絡部的同志的報告指出,現階段虛擬網絡計劃已經正式開展項目,但遭到了一些技術性的困難,趙微空表示,希望得到一批量子領域的理論專家的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外網網絡上目前出現了一股反人工智能思潮,該思潮是有組織有計謀的進行推廣,但目前並未在世界各地產生較大的影響,目前在國內也僅是萌芽狀態。”
“何軍同志的另一報告指出,根據他所屬的調查組所獲取的情報來看,他認為本世界的羅素已經完全不可信,同時何軍個人表示,這個世界的羅素很可能掌握著一些超技術能力。
並對它的可能造成的影響表示了擔憂,目前已經加派一定的武力機構供調查組直轄。”
“最後,關於這個世界羅素的妻子,白盈女士,我們批準了她拜訪王相安同志的請求。”
……
在今天,王湘安的家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好,白女士,歡迎來到我家做客。”這是王湘安首次見到這位“羅素的妻子”。王湘安看到她的第一瞬間感受只有一個字。
枯。
仿佛即將凋謝的荷花一樣。
“謝謝。”白盈勉強的一笑,面容上看不出一絲血色。
王湘安將白盈引導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謝謝,王老師,挺不好意思的,打擾您休息了。”
“是來找我問羅素的事情吧。”王湘安用緩慢的語速詢問,仿佛害怕驚擾到面前這瘦弱的白紙。
“羅素…是的,我想……在您這裡了解一下另一個他。”
“他們已經告訴你這件事情了嗎?”王湘安輕輕的發問。
“他們並沒有明說,但是我都猜到了。”白盈的聲線是那種標準的溫和,很適配她曾經的形象。但現在卻有些別扭了,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一些沙啞,很不舒服。
“你想了解哪方面?我會將可以說的,盡可能的都告訴你。”
“我能通過您的手機和他聊一下嗎?”白盈忽然抬起頭,用那幾乎懇求的眼神看著一旁的王湘安。
王湘安有些不忍直視那藍色的眼睛。
他清晰的看見,她的眼睛中夾雜著無窮無盡的希望,這些希望如同紅色的血一般濃稠,最後以脈絡的方式鑲嵌在藍色的周圍。
“這個,很抱歉,手機目前並不在我這裡,手機現在在京畿的研究所裡,或許正在被拆解著。”
王湘安清晰的看見那藍色荒漠中的血河退卻了,變得毫無色澤。
“是這樣,那好……”白盈低下頭凝視著杯子裡的白開水開口。
“我還想在王老師您的這裡,了解一些其他關於羅素的事情,請問您能給我透露一下嗎?”
“你說一下具體的方面吧,只要不是涉及到個別信息的,我盡可能的向你闡述。”
“我想知道那個世界的羅素,他已經自己生活了多久?”
“大約100年,準確來說應該是101年,如果他世界的時間流速與我們這個世界基本相等的話,但實際上我們的世界只是過去了四年,但從目前的研究結論來看,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相同的,呃,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解釋,這或許涉及一些相對論……我不知道你能理解嗎?”
王湘安說的語無倫次,幾句話內包含了大量重複的內容。
“王老師您放心說就是,我聽得懂,我最近一直在學習前沿物理學的概念,我能理解的。”白盈仿佛是害怕王湘安嫌她聽不懂就不給她說了似的。坐在那裡急切地回復道。
“那好,你繼續問吧。”
“他現在在哪裡?我能找到他嗎?”
這句話裡面的後一個問題可以說就是夢中的囈語了,但王湘安還是很認真的給予了回復。
“根據我與他的最後聊天推斷來看, 他此時應該在西域,剛剛走過塔克拉瑪乾大沙漠,或許現在已經抵達了LS?”
“至於你的第2個問題,恕我說一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羅素如今具體的位置,我指的是——這個世界的羅素,我都不知道。”
“嗯,好,謝謝您王老師。”
“那個世界的羅素是不是才23歲呀。”白盈的語氣忽然變得溫柔起來,仿佛是在回憶那四年前,還泛濫著濃鬱青春氣息的年紀。
“是的,那個世界在靜止之前,羅素剛剛畢業一年,他甚至還找了一個保安的工作。”
“我知道,我們那會還在異地戀,雖然很艱難,但是很幸福。”此時的白盈已經徹底的陷入回憶的狀態了。
“當時我的父母並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甚至有一段時間將我軟禁在了家中。”
“但是……都還好,我們的異地戀並沒有持續太久。”
“經過了一些鬥爭之後,我的父母也最終妥協了,我們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王老師,您能想象這種幸福嗎?”
“我能想象。”王湘安緩緩開口。
“我甚至還正在擁有著這種幸福……”王湘安在心中低語了一句。
“我們很相愛,我們一起養了一隻白色的貓貓,不是什麽名種,是我和他在剛畢業的時候去寵物市場挑的,我很喜歡它,這些天它被我放在爸媽家裡了,我最近照顧不了它了。被軟禁在家裡的那幾天,就是它一直在陪著我。”
“後來,後來您知道的。”
“我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