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凌川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從家中離開。
那兩位山神所在的山,距離凌川所在的深市並不算遠,不過也需要花一個小時坐動車過去。
兩位山神是在一座名為秋玉山的山上,據說這座山無論何時都會燈火通明,隨便你怎麽走,你最終都會走到目的地,不會迷路。
凌川內心一直想著見到二位山神,他走上了山。
三個小時後,凌川走到了山頂。
頂上有兩座廟,雖然往裡走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人們陸陸續續地朝廟裡供上香火。
凌川想了想,走入了其中一座廟。
廟裡有一座女山神像,女山神身批紅色輕紗,內有紅色婚禮服,一雙玉足也被紅鞋隱藏。它的臉上滿是聖潔的笑容,仿佛是要將自己的祝福給予所有來上香的人。
凌川將自己事先備好的香點燃,恭敬地對著女山神拜了三下,然後將點燃的香供上,便離開了這座廟。
走進另一座廟,裡面便是男山神的神像。他衣著輕薄,似一位窮書生,外面穿著一件白色長袍,裡面則是各種布帛纏繞,背後還背著一個竹筐。
凌川點燃了香,對著男山神的神像拜了三下,將點燃的香供上,便離開了這座廟。
走到兩座廟之間,凌川對著兩座廟拱了拱手。
“二位,我祝你們香火永續,天地共存。”
說完,凌川便轉身離去。
“祝你好運。”
“祝你幸福。”
凌川一愣,他隱隱約約聽到身後有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但當他回過頭,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也許,是它們也害羞吧。
……
拜訪完二位山神,凌川便打道回府,回到了深市。
經過地鐵事件以後,他深深的感覺到了自己實力有多弱小。
回到家中,凌川拿起符咒書開始惡補。
他努力的想要記住這些符咒的畫法,但不知為何,當他多記幾個符咒的畫法以後,這些符咒的模樣竟然在他腦海裡逐漸變化成同一個符咒。
一個星期後。
“這是怎麽回事?”凌川眼睛裡滿是血絲,嘴巴附近的胡渣也不知道是多久沒有打理過,頭髮也亂糟糟的。
整整一個星期,他埋頭苦記這些符咒的畫法,但這些符咒進入到他腦海裡,竟然全部變成了同樣的畫法。
“難道我遇到鬼了?”凌川拿出《鬼聞異事》想要查看是什麽情況,但《鬼聞異事》卻什麽動靜都沒有。
沒辦法,為了探尋這件事情的原因,凌川開始翻閱起符咒書。
他沒有再去記這些符咒,而是一頁一頁的仔細閱讀,想要看看是否存在著什麽樣的異樣。
書本的每一頁都是在介紹和記載著對應符咒的畫法。
凌川慢慢地翻著,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發現最後一頁的背面,郝然貼著一張空白的卡片。
凌川閱讀著最後一頁上的文字。
“這張卡名為‘古怪卡牌’,當你遇見鬼神時使用這張卡牌,它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短短的一行字,卻佔滿了整頁紙。
凌川看著古怪卡牌,這上面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一些紋路,這紋路和現在出現在凌川腦子裡的符咒一模一樣。
“莫非,這本符咒書裡的內容都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這張古怪卡牌?”凌川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雖然目前他還不知道這古怪卡牌的大致用法,
但這個古怪卡牌的效果卻很吸引他。 “會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所以說,是‘驚’呢?還是‘喜’呢?”凌川手拿著只有淺淺紋路的古怪卡牌翻看。
將目光看向皺巴巴的符咒書,凌川又試著去記了一下部分符咒的畫法,但最終,這些符咒的紋路在他腦海裡都重合到了一起。
“不行,根本記不住。”凌川拿出自己先前畫好的兩道不同的符,只有這兩道符的畫法和那些符有明顯的差異。
一道可以生火的符,一道可以擊退鬼怪的符,再加上這古怪卡牌和《鬼聞異事》。
目前他的保命底牌就只有這四樣。
“誒!”凌川歎息,感覺生活不易。
打開手機,看著已經有六位數的銀行卡,凌川的鬥志再次燃起。
不過凌川並沒有一股腦熱直接衝出去找鬼怪乾架,主要是現在還是白天,白天可不會有什麽鬼怪露頭。
躺在床上,凌川打開手機,開始翻看小說。
由於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在和鬼怪打交道,凌川現在看小說,也是找關於鬼怪的小說在看。
在凌川看小說的過程中,天空也已經從明亮蔚藍轉為了漆黑一片。
凌川回過神來,天空已經黑了。
“嗯!!!”凌川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將鑰匙、身份證、畫好的符、古怪卡牌、《鬼聞異事》統統放進了背包裡,然後將背包掛在身前,確認好所有東西都齊全以後,凌川便從家中離開。
剛把家門關上,《鬼聞異事》便有了動靜。
凌川將《鬼聞異事》取出,翻開了最新的那一頁。
“跳樓的作家。”凌川將標題讀出聲,疑惑地看著周圍。
“沒有人跳樓呀,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凌川疑惑之時,一個大黑耗子從他眼前閃過,直直地從上方朝地下砸去。
“臥槽!”凌川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給嚇了一跳。
他把頭朝外面看去,那摔下去的大黑耗子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憑借著對人體的認知,凌川勉強可以看出,它曾經大概是一個人。
那個大黑耗子伸出手扶在地面上,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朝樓內爬上來。
凌川趕緊將《鬼聞異事》打開,隨時防備著這隻鬼的襲擊。
但打開《鬼聞異事》後,凌川發現這“跳樓的作家”下面還有十分清晰的文字。
“他曾經寫過無數悲劇到讓人不忍直視的悲情故事,直到他跳樓自殺以後,大家才知道,原來這些悲情故事的主角,就是他自己。”
這文字並不是模糊的狀態,也就意味著,這隻鬼對他並沒有什麽戒心。
凌川將兩張符咒和古怪卡牌握在左手上,右手的《鬼聞異事》仍然警戒著下方的樓道。
下方傳來了很急促的攀爬聲,凌川的耳朵能夠聽到那個四肢奮力向上攀爬的聲音。
“這……”凌川聽到這樣的聲音,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安。
他做好了完全的心裡準備,畢竟是跳樓自殺的鬼,初次見面,難免會被這鬼的死相給嚇到。
凌川咽了一口唾沫。
終於,那四肢攀爬的聲音在他下方樓道的拐角處停下了。
過了不到一分鍾,拐角處才傳來了人類雙腳踏地的聲音。
凌川正眼看去,那是一個身穿藍色西服,一頭被摩絲朝斜後方打理的長發,皮膚慘白,臉上掛著牽強笑容的,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凌川知道它應該就是“跳樓的作家”。
看它這形象,似乎對凌川並沒有什麽惡意,與其說是要害凌川,不如說是要找他攀談什麽。
“你好,我是……算了,曾經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你就叫我‘作家’吧。”作家慢慢走到了凌川的面前。
凌川從作家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
“你找我有什麽事?”凌川問道。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把一些資料交到警察局,我陽壽已盡,馬上就要去投胎轉世了,我不想帶著這一世的執念去投胎,所以我才找到你……”作家說道。
“……”凌川無語。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乾的。我銀行卡密碼是……”作家以為凌川是因為沒有報酬,所以不願意乾,所以便準備把銀行卡密碼告訴凌川。
“可別說了。”凌川趕緊插話,讓作家打住,“我不是你相像中的那種人。”
“嗯?”這下輪到作家疑惑了,“那你想要什麽?”
“你就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什麽事情吧,幫你一點小忙,我也順便積點陰德。”凌川很隨意地說道。
作家突然朝凌川跪下,臉上滿是鄭重,“謝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