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蕭容魚的家裡,被嚇到才反應過來的小魚兒哭的梨花帶雨,將整個情況告知了自己母親,呂玉清也不複平日的冷靜,慌亂的撥打著丈夫的電話。
蕭宏偉接到妻子電話也是急忙從警察局開車回到家。
路上還打電話問女兒情況,蕭容魚只能不斷重複自己沒事,好著呢。
小魚兒從房間走出來,蕭宏偉坐在沙發上。
蕭容魚上前,乖乖巧巧道,“爸......”
蕭宏偉“嗯”了一聲,道,“沒事吧。”
蕭容魚搖頭說沒事。
“這個事情....這麽說犯罪嫌疑人的名字叫“長矛”.....這人我倒之前只聽說了個大概....你怎麽會遇上這些人的,你跟我講一下?”
聽著小魚兒把整個細節和過程一五一十的道來,蕭宏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這麽說來,你們.....還是你的那個同學陳漢升救了你?”
洗了澡,換了睡衣的蕭容魚雙手捧著一杯熱茶,道,“小陳他......很有想法.....今天有遠超同齡人的冷靜和成熟,如果沒有他當時在場,我都不敢去想結局。”
蕭宏偉算是明白,陳漢升他爸也都認識,在加上兩個孩子從小一起吵鬧到大。不過陳漢升出現的太巧了,而且和這幫混混都認識,這明顯反常的的事情,這讓身為公安局刑偵隊長的蕭宏偉在這些蛛絲馬跡中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今天沒有陳漢升出現,今天的事情足以出現在社會新聞上了,本市的公安局警察家屬被小混混欺辱,蕭宏偉表現的很冷靜,但這是他在強行壓製怒火,他會調查清楚的。
......
隔天就是物理競賽,省級比賽,要去外地考試。
學校包了一輛大巴車,前一天放學競賽班眾人便坐上大巴一道去。
需要拿到省級一等獎才有資格去參加國家級的競賽。
競賽班裡一共26人,有一等獎希望的只有蕭容魚和趙青禾兩人。
大巴車上兩人坐在一起。
昨晚蕭容魚沒睡好覺,一上車就開始補眠,而趙青禾則在一邊看摘抄的錯題。
等到目的地時,天色已經大暗。
負責老師站在隊伍最前,囑咐道:“大家兩兩結對入住,一會兒會把晚餐送到你們房裡,今天晚上都不要另外點外賣,要是吃壞了肚子這麽久的準備可都白費了。”
蕭容魚被分配到和一個長相可愛的女生一間房,叫黃佳,她性格開朗,立馬過來笑著衝她說了聲“嗨”。
學校看重這次比賽,為了讓他們能夠休息好,安排的住處也很不錯。
“蕭容魚,你一會兒先洗澡還是先看書?”黃佳問。
“都可以。”
“那你先洗澡吧,我一會兒出去一趟,回來再洗。”
“好。”
蕭容魚先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洗完澡出來時黃佳正好回來,正站在門口跟人揮手道別:“晚安,早點睡哦,明天考試加油。”
外頭是個男聲,聲線溫柔,笑著說:“你也是,晚安。”
黃佳關上門,回頭看到蕭容魚:“你洗好啦?”
“嗯,裡面還暖和,你快去洗吧。”
黃佳用手扇了扇:“好,外面可真是太熱了,還好房間裡面有空調。”
蕭容魚坐在桌前,拿出做過的幾套預測卷,黃佳很快也出來,再蕭容魚旁邊坐下一起複習。
她手機震個不停,
時不時彎眼笑出聲,過了會兒,她側頭:“蕭容魚,你有男朋友嗎?” “啊?”蕭容魚搖頭,“沒有。”
“你長這麽好看為什麽不談戀愛,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歡你。”黃佳聳了聳肩道,“其實一開始組競賽班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和趙青禾是一對。”
蕭容魚很詫異地說:“怎麽會,我跟趙青禾只是朋友而已。”
“因為第一名和第二名嘛,還是同桌,不過後來我就看出來不是啦。”黃佳說,“而且我覺得和趙青禾談戀愛應該挺無聊的,那麽高冷,書呆子,白長那麽帥。”
蕭容魚想了想說:“跟我談戀愛應該也挺無聊的。”
“才不會!”
黃佳語氣誇張,“你長得超漂亮!脾氣看上去就很好,溫溫柔柔的,肯定很多男生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跟蕭容魚表白過的男生確實不少。
但她都已年紀還小要讀書為由拒絕了。
蕭容魚問:“那你談戀愛了嗎?”
“剛才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出去逛了圈呀。”她拿出一張紙質照片,“看,我男朋友。”
是兩人的合照,臉貼在一起,笑容甜蜜。
男生是競賽班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
蕭容魚看著那張照片,莫名想起之前看趙青禾和朱夢欣時的模樣。
“黃佳。”蕭容魚問,“談戀愛是什麽樣的感覺?”
“很開心呀,見到他很開心,跟他說話很開心,雖然有時候會吵架,但他馬上就會來哄我。”黃佳說起這事滿臉幸福。
蕭容魚頓了頓。
黃佳八卦地湊過去:“蕭容魚,你這麽問,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
“……沒有呀。”
“什麽沒有!你這個反應肯定有!誰啊誰啊?”
蕭容魚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好在黃佳沒追問,兩手捧臉,嘖嘖兩聲,又忽然道:“反正我覺得啊,只要別是我們班的趙青禾就行了。”
蕭容魚一頓,側頭。
黃佳:“雖然那麽多女生都喜歡他,但我總覺得,跟他那樣的男生談戀愛,只有一開始是開心的,往後肯定患得患失、胡思亂想。”
與此同時,蕭容魚手機一震。
【陳漢升】發來一條信息。
蕭容魚拿起手機,點開。
【陳漢升:不在學校?】
【蕭容魚:我今天不在,去外地參加競賽了。】
陳漢升老是翹課,不知道學校的活動很正常。
【陳漢升:什麽時候回來?】
【蕭容魚:後天傍晚。】
頓了頓,她又補充地問了句:【怎麽了?】
陳漢升沒再回復。
蕭容魚又看了會兒書便早早睡覺。
……
兩天考試。
去年的卷子簡單,按照規律今年就會很難,事實果真如此。
蕭容魚將頭髮乾乾淨淨扎起馬尾,沉下心做題。
其實蕭容魚適合難題,越是難差距才越是能拉開。
最後一門考試,三個小時,鈴響。
很多人還有半面都空著。
有些對這次競賽看得重的同學一交卷就開始啜泣。
蕭容魚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下樓時碰到趙青禾,他穿著一件微微飄揚的白色襯衫。
“蕭容魚,你考得怎麽樣?”
“還行,倒數第二題的後兩個小題不會做。”蕭容魚說。
“那題啊,我第二小題做出來了,第三小題寫了一半也沒做下去。”
蕭容魚心想看來趙青禾發揮得很不錯。
趙青禾笑了笑,察覺她狀態不同:“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別好?”
“嗯。”蕭容魚臉上難得出現這樣開心宣泄的笑,“今天我爸來接我。”
學校開了很多次家長會,趙青禾從來沒見過蕭容魚的父親,都是她媽媽呂玉清來。
他知道蕭容魚父母都是政府官員,想來他父親應該常年在忙工作。
坐大巴車回到港城,將他們統一送回學校。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蕭容魚一下車就直奔校門口一輛鋥亮的黑色轎車,是桑塔納。
轎車車窗拉下。
蕭容魚笑著說:“爸,你等很久了吧?”
穿著警服的男人也笑著:“不久,我也剛來,快上車吧,帶你去吃飯。”
“好。”蕭容魚扭頭衝趙青禾揮手道別。
蕭宏偉問:“這個是你同學呀?一塊兒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叔叔。”趙青禾說,“謝謝叔叔,我騎自行車很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