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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勞動節快到了,隨之而來的是高三學生成山的作業。
臨近放學,教室裡哀嚎聲一片,趙青禾和蕭容魚因為班主任給他們報考了物理競賽,還額外多兩張競賽卷。
放學後蕭容魚在學校做了會兒作業,快到媽媽呂玉清下班時間才離開。
書包很沉,壓著肩膀。
天又開始下雨,這回蕭容魚吸取教訓,沒忘記帶傘。
她撐開傘,低頭刻意躲開水坑——今天穿了白鞋,弄髒了很難洗。
可有時運氣就是那麽背,一輛摩托車沿著路邊疾馳而過,水花“唰”一下濺起,全部打在小魚兒身上。
她驚呼一聲,來不及後退,校服就濕了大片,幾滴水珠還刮在臉上。
耳邊響起男生惡作劇得逞的笑聲。
蕭容魚抬眼看去,便看到三輛摩托車停在前邊,為首的男生染著一頭黃發,另外兩個吊兒郎當地衝她吹口哨。
“小妹妹,去哪兒啊。”黃毛咬著煙笑起來,“哥載你一程。”
蕭容魚攥緊傘柄,後退一步,警惕地盯緊他們:“不用了,我快到了。”
“衣服都濕了風吹著不冷?”黃毛賊喊捉賊,“可別感冒了,快降溫了呢。”
“真的不用了。”蕭容魚將手放進口袋,“我、我爸爸馬上就來接我了。”
蕭容魚心跳如雷,她看過太多這一類的社會新聞,明白自己若是被他們帶走會遭遇什麽。
她拿出手機放到耳邊,強裝鎮定:“喂,爸爸,你快到了嗎……”
話還沒說完,那三人就笑得快要喘不過氣,黃毛更是笑得臉通紅,還嗆了幾聲,“小妹妹,你有18歲沒,怎麽連打電話都不會啊?”
黃毛走下車,徑直朝蕭容魚走過去。
蕭容魚後退,黃毛想要試圖一把拉住她手腕。
蕭容魚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往後一跳避開了黃毛的動作。
“別給臉不要臉。”黃毛壓低聲音,“聽話點,哥還能虧待你不成?”
“滾。”蕭容魚用力避開。
少女這副模樣更讓人肆無忌憚。
蕭容魚渾身血液倒流,四肢冰涼,胃裡惡心得很,她試圖用傘擋開,卻被黃毛直接掀開了丟在一邊。
風將傘骨整個向上掀開,其中一根傘骨折斷,露出鋒利的尖端。
少女渾身發抖,聲音打顫,仿佛能夠任人隨意欺負擺布。
沒人知道這一刻蕭容魚在想什麽。
她看著被折斷的尖銳傘骨,心想,如果他真的敢對自己做什麽,她就用這傘骨刺瞎他的眼睛。
她不要被折辱,不要被玷汙。
只是後面還有兩個男人。
她肯定逃不掉,也敵不過。
怎麽辦?
與此同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長矛。”
風刮著樹葉,在空曠的街道和掉落的樹葉中,蕭容魚聽到一個聲音。
這次她沒回頭,就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
陳漢升。
少年人高高大大的,沒有打傘,直接將衛衣兜帽套上,松松垮垮的。
身上同樣是煙草味,卻很好聞,混著一種極淡的木香,煙草只剩最後一點凜冽與辛辣。
蕭容魚手腕被一個微涼的溫度包裹,被他拽到身後。
她看到陳漢升的側臉。
一張壞壞的笑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小陳似乎永遠都是這麽不羈。
蕭容魚剛剛腦海中有幻想過趙青禾會來救她。
沒想到,來救她的人會是陳漢升。
“幹嘛呢。”陳漢升淡聲。
長矛見到他便立馬遠離蕭容魚,接著笑起來,完全是熟絡的語氣:“怎麽?漢升,這你的妞兒啊?”
這樣粗俗的字眼讓蕭容魚皺眉。
陳漢升沒說話,不置可否。
“得。”長矛兀自點點頭,“早說是你的妞兒嘛,我倒不至於搶兄弟的女人。”
接著,長矛彎腰,湊近蕭容魚,絲毫沒有歉意地說:“小妹妹,得罪了啊,不好意思。”
蕭容魚別過臉,陳漢升再次開口,沉聲:“長矛。”
長矛笑笑,丟下一句“空了一塊兒玩”便重新跨上摩托車走了。
蕭容魚垂著眼睫毛輕顫。
她看向陳漢升,控制住聲音中的顫意:“謝謝。”
陳漢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往前走。
她撿起雨傘,已經壞了,不能再用。
天還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港城春夏交替時年年如此,雨水多得讓人覺得周遭都快被浸泡得發霉,整座城市淹沒在雨中。
好在雨並不大。
蕭容魚歎了口氣,拎著壞了的雨傘,淋雨跟在陳漢升後頭。
兩人一前一後,前者同樣沒打傘,戴著兜帽。
蕭容魚有些奇怪地打量陳漢升,她並沒有刻意跟著他,但兩人走的方向都是一樣的。
難道他是擔心剛才那個混混又會來找她麻煩想送她回去?
正想著, 陳漢升不知什麽時候停下腳步,回頭:“你傘呢?”他問。
蕭容魚抬頭,看到他的眼睛。
蕭容魚:“壞了。”
陳漢升垂眼,掃了眼她手裡的傘。
“哦。”
他繼續往前走,直到站在公交車站牌下,“等會兒。”
蕭容魚愣了下:“怎麽了?”
陳漢升沒回答,大概懶得解釋。
蕭容魚看著他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按了幾下,沒過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停在公交車站牌前。
陳漢升長腿重新跨入雨幕,坐上副駕駛,而後拉下車窗:“還要淋雨?”
蕭容魚愣了下,有些慌亂地跟他道謝,拉開後座門。
“去哪?”司機問。
陳漢升一邊摸出煙一邊回道:“蒼梧綠園。”
這是蕭容魚家的小區。
蕭容魚黑睫顫了顫,又跟他道了句謝,又疑惑的問。
“小陳,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高二,說實話我不太會抽..咳!咳!”陳漢升說著不知道觸動哪了,差點咳背起了,眼淚都流了出來。
陳漢升其實也沒怎麽抽煙,只是心情不好才會抽點。
......
陳漢升把小魚兒目送進去小區,然後坐在出租車副駕駛上撥通了諾基亞上的號碼。
“這次麻煩你了,長矛!”
這還真是辛苦陳漢升了,一個人又當導演又當主角的,還故意演成像趙青禾的高冷。
沒辦法,趙青禾給陳漢升帶來了沉重的壓力,迫使他必須出招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