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籠罩的天空中雷聲作響,一道道閃耀的光芒透過陰暗的空隙疾馳而過,嘩嘩而落的傾盆大雨淋在坑窪不平的碎石路上。被雨水淋的一身濕透的莫羅德罵罵咧咧道,“這他媽的鬼天氣,怎麽說變就變,。” “你跟老天叫什麽勁,難不成這老天要下雨,提前還得跟你打個招呼。”走在他一旁羅蘭說,“要不找個地方躲躲雨吧?”
“躲什麽躲,濕都濕了,”莫羅德粗聲粗氣道,“趕緊的趕路,到了前面的鹽鎮在說。”
羅蘭知道莫羅德不是跟老天過不去,而是心裡不痛快。雇主被土匪殺死了,跟著他的手下也死了不少,這讓他以後很難再傭兵這行混飯吃。而現在又被自己央求著,跟自己去刺殺岩石港的城主卡爾子爵。
拉爾夫先前坐的那輛馬車被幾個傷員給佔了,海盜羅倫背上挨了一刀,傷口不能淋雨也跟著坐在馬車裡。艾倫跟在波文和羅裡他們一起走在隊伍的最後頭。從橡果村出發到岩石港,這一路還有好幾百裡的路程,快則兩三天,最慢也就四五天能到。為了安全起見這一趟羅蘭從橡果村裡調了五十名士兵隨行。
坐在馬車車廂裡海盜羅倫暗自腹誹著:那個土匪逃走了,這要是毒性發作了的話,不知道他那變異的體質能不能抵消掉藥性。要是他給毒死了,那夥土匪肯定不能罷休,還得找上門來。希望自己不要被這事給牽連進來,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就不該把那粒藥丸放進那碗牛肉湯裡。想到這裡羅倫苦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被雨水淋的濕漉漉的艾倫問向一旁的波文,“說說昨晚的事?”
波文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什麽好說的,說出來丟人嗎?”他心情不來就不好,被艾倫這麽一問,就更沒好臉色了。
艾倫微微一笑,“怎麽會呢?我就是有些好奇,那夥土匪是怎麽找到你們的。”
“我哪知道。”波文喃喃道,他心裡也覺得奇怪,村子那麽大,怎麽就讓他們給找著了。
艾倫心下想了想,繼續問道,“那當時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或發現什麽異常?”
波文一臉沮喪的表情,“除了聽見外面有貓叫,一點異常也沒發現。”
“貓叫?”艾倫雙眉深鎖著喃喃道。“除了貓叫就沒點別的了?”
“對了,那土匪平日不出聲的,昨晚不知發什麽瘋,突然學起狗叫來了。”
“狗叫?”艾倫一臉疑惑,猶豫了一會問道,“叫了幾聲?”
“三聲。”波文脫口而出。
“你確定?”
“肯定沒錯,”波文回答他,“他連著叫了兩次。”這事他記得清清楚楚,死去的皮特昨夜還嘲弄他是變異種來著。
艾倫覺得有些思緒了,又繼續問道,“那你記不記得外面傳來的貓叫聲,每次叫幾聲。”
“好像也是三聲”波文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問這幹嘛。”
“暗號,”艾倫露出淺淺的笑意,斬釘截鐵地說,“這一定是他們聯絡的暗號。”
“暗號?”波文想了想,若有所思道,“難怪他昨晚半夜學什麽狗叫,原來是聽到外面傳來的貓叫聲,我還以為是外面的野貓在叫呢。”早知道會這樣,就該把那家夥的嘴給堵上。
波文拍了拍他濕淋淋腦袋瓜子,嘿嘿笑道,“你小子人小鬼大的腦子挺機靈了,我楞是沒往那方面想。”
嘩嘩而落的雨水漸漸變的稀疏了,烏雲密布的天空已慢慢散去,一縷晨光拔雲而出。
艾倫擦去額頭上的雨珠,抬頭望了眼冒出來的陽光,“這雨可算消停了,”隨後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波文,“波文大哥,你知道刀疤大叔以前是幹什麽的?”
“你問這幹嘛。”
“就有些好奇, 想了解了解他的過去。”
“這事我也不清楚,要不你自己去問他。”波文不假思索的回答。他跟了獨眼莫羅德這幾年,也曾問過自己的頭以前是幹什麽的,但招來的卻是一頓臭罵。
“還是算了。”艾倫嘿嘿一笑,擾擾頭。
波文竊笑著說,“你小子是不敢吧!”
“那我現在就去問。”說著艾倫就丟下一臉呆泄的波文,大步就往前頭走去。不過他並不是真的要去問莫羅德,而是糊弄他的。波文都不知道刀疤大叔以前是幹啥的,那他肯定也不能告訴自己。
這會隊伍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鹽鎮的城門外,羅蘭獨自上前跟負責城門的軍士長說了兩句,隨後看守城門兩側的長矛士兵就放行讓他們進去了。
兩個士兵單獨領著艾倫,還有跟在他身後的那頭巨狼去鎮子裡的馴獸場。馴獸場離城門不遠,進了鎮子往左側的第一個街道口而去,隻走了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就到了。兩個士兵領著他往馴獸場裡面走去,有些空曠的馴獸場內除了看守的幾名士兵,就剩下進出馴獸場的寥寥數人,建在馴獸場內幾十個兩米高的鐵籠子裡隻關了幾隻不知名的凶獸。
士兵讓人打開一個空閑的鐵囚籠,艾倫摸了摸巨狼的灰色毛發,“壞壞,進去,今晚在這呆一晚上。”巨狼低聲嘶吼一聲,然後乖乖的進了籠子裡。待巨狼鑽進鐵籠子裡後士兵又將籠子鎖上了。隨後艾倫跟在他們身後離開了馴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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