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泰洛亞看著如此呆傻的蒙瓦特心裡也暗暗的責備上了自己,是不是真的下手太重了,把蒙瓦特打成了殘廢。馬赫西也不斷的拍打著他的腦門想讓他清醒過來,多魯安·卡不斷的吼叫著他的名字,正當大家感覺回天無術時
“爸爸~”牢籠外一個輕柔的聲音把蒙瓦特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雷克西斯抱著露金娜站在牢籠外,她用所有的力氣叫喊出了這句“爸爸”看著蒙瓦特目光的轉移,所有人都靜默了,原來蒙瓦特並非是頭部創傷導致他的呆傻,而是失去孩子的悲痛讓他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一切的希望。
當聽到露金娜的聲音時,蒙瓦特終於又激發了對這個世界的渴望,兩行淚水從他的眼睛湧出,他一下撲到牢籠的鐵柱上,雙臂伸了出去,夠到了包裹露金娜的巨狼披風上。
他哆嗦著身體顫抖著腦袋,雙手不停的在披風上撫摸著:“露金娜~我的孩子~”
露金娜也伸出了手握住蒙瓦特的雙手:“爸爸~,我在呢~我在呢~”
雷克西斯抱著露金娜又往前跨了一步,使父女兩人離得更近了,蒙瓦特一把擁住了露金娜的身子,露金娜也把手臂伸進了牢籠裡抱住了蒙瓦特那蒼老的頭,父女倆隔著鐵籠擁抱在了一起,悲傷的哭著,摸著對方。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感動得流下了眼淚。此刻蒙瓦特的牢籠已經成為了整個行進部隊的中心,所有人都想過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讓這裡如此的喧囂,就連海因裡希也來到了偉查德的身旁看著這對父女。
蒙瓦特一邊撫摸著露金娜一邊祈禱著:“感謝上帝!感謝上帝!感謝萬能的主!”
馬赫西蹲下來把蒙瓦特與露金娜分開:“我們知道你有多麽的悲痛,現在咱們回到露金娜的馬車上,讓你們父女安靜的待一會”
多魯安·卡打開牢籠就要把蒙瓦特請出來,外邊的衛兵攔住了他:“我的老爺!我們有看守蒙瓦特的命令,請您不要……”
多魯安·卡沒等他說完,一腳把他蹬下了放牢籠的馬車:“蒙瓦特老爺要走還用的著你同意嗎?”
其余的衛兵衝上來用長槍對著他:“我們也有職責在身,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多魯安·卡放下蒙瓦特,他瞪著那牛眼,剛要出牢籠教訓一下這些礙事的衛兵時,海因裡希叫到:“騎士!在你魯莽的做出傻事前最好考慮一下你的立場”
多魯安·卡看見海因裡希騎著馬站在偉查德身邊,他那壓抑惱怒的表情就已經寫在了臉上。
海因裡希不慌不忙的來到牢籠邊上看著蒙瓦特說:“他是罪人,如果一個上帝的罪人可以隨便走出牢籠的話,那我們還有什麽權利來代替上帝去製裁異教徒呢?”
雷克西斯站出來說:“是不是上帝的罪人不是你說了算的,要等到裁決以後才能知道”
“哼~”海因裡希輕蔑的笑了一下說:“我現在可以說他不能離開牢籠!誰要私自釋放他我就治誰的罪”
已經氣得呼吸急促的多魯安·卡正要不顧一切後果的把蒙瓦特弄出牢籠去時,偉查德在關鍵時刻開口了“我想蒙瓦特先生也是一位擁有高尚榮譽的騎士,只要他發誓和我們回去接受裁決,我們是可以釋放他出牢籠的”
海因裡希不忿的說:“我們相信他的榮譽固然可以,但是這個部隊中有將近一半是他的人,我怕放他出去後這些士兵會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多魯安·卡立即起誓到:“大人你可以放心,
我以我的性命擔保,如果蒙瓦特手下惹麻煩您可以把我絞死在馬爾堡的城牆下” 馬赫西也祈求著:“我也以神職人員的虔誠擔保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就連泰洛亞都替蒙瓦特求情說:“海因裡希大人,我也願意擔保這位老騎士不會惹麻煩”
在偉查德的顏面下與眾人的哀求下,海因裡希無法在繼續刁難這位已經變得蒼老的騎士了。他看著蒙瓦特用手指著他說:“我要聽你親口發誓”
蒙瓦特跪在牢籠裡雙手合攏,哀傷的說:“大人!我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了,這是上帝對我屠殺生靈的裁決,我此刻就是一個待罪的罪人,我會以一個罪人的身份在這個世上苦修下去,去感恩萬能的主還把我的孩子還給了我,並送回的身邊”
偉查德在一旁祈禱到:“上帝一定會聽到你的心聲,寬恕你的罪行的,阿門!”
海因裡希回頭看了一眼偉查德後轉頭說:“但願你時刻記得你是一個罪人”
他調轉馬頭走了。
在泰洛亞和多魯安·卡的攙扶下,他們把蒙瓦特安置在了露金娜的馬車上。
泰洛亞離開時,他盯著多魯安·卡說:“我想咱們的決鬥就此停止了?”
多魯安·卡走進他,一臉歉意的歪笑著:“決鬥當然不能取消!”
“嗨!”馬赫西和偉查德全驚異的叫起來,多魯安·卡走的和泰洛亞更近了,以至於兩人的鼻尖都快貼在一起了,他不眨眼的盯著泰洛亞說:“不過決鬥不是以刀劍或者騎馬進行的,我要和你用大麥酒來一場決鬥,一直喝到對方認輸或者不省人事才罷休”
“哈哈哈!”泰洛亞笑了起來,大家也都笑了,兩人用力的握住了手,多魯安·卡感謝著他說:“謝謝你在海因裡希面前為我的老爺擔保”
泰洛亞也微笑著說:“你的手勁不小呀,但願你的酒量和你的力氣一樣大, 這樣才能讓我盡興呀”
兩人上下搖擺了三下握住的手,表示一定會用大麥酒去決鬥。
兩人松開了手後多魯安·卡摸著自己的胡子說:“那麽就在回到營地的第一個晚上見”
“好!”泰洛亞爽快的答應了:“就在第一個晚上”
泰洛亞回到了偉查德的身邊,兩人交談著,緩慢的走離了馬車。
在馬車裡,露金娜與蒙瓦特正擁抱著,悲傷的流著淚,他們相互親吻著臉頰,安慰著對方,從露金娜哆嗦的身體和顫抖的話語中,蒙瓦特就斷定,肯定是她的胃病又在折磨自己可憐的女兒了。
馬赫西與雷克西斯等人沒有因為露金娜的病情而阻止他們發泄悲傷,因為他們也無法阻止自己的眼淚湧出眼窩。露金娜抽搐著說:“爸爸…哥哥他…”
胃部的痛處讓她無法繼續說下去了,露金娜把身軀蜷縮在了蒙瓦特懷裡,嘴裡斷斷續續的念叨著“哥哥……哥哥……”
蒙瓦特用手輕輕的揉撫著她的胃部說:“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他在用威爾勃的性命來懲罰我的罪,讓我再次體會失去親人的哀傷,讓我感受到曾經被我屠殺的人,他們親人的痛苦,我以後絕不在去碰武器了,以後我要用我的余生為那些受苦受難的人們去祈禱,去幫助他們解脫苦難”
馬赫西感動著說:“耶穌基督在上,他一定會原諒你,赦免你所有的罪”
大家眼見露金娜痛苦的表情沒有好轉,馬赫西又給她喝下了藥水,沒有一會兒功夫她就在蒙瓦特的懷裡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