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又經過了一天的行軍,部隊終於走出了白雪覆蓋的森林,臨近營地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在太陽即將落下時,海因裡希在寬闊的平原上又下達了休息的命令,讓奔走了一天的士兵們有了喘息的時間。
露金娜的病痛在馬赫西的改良藥物作用下稍微有了緩解,她只能搖搖晃晃顫抖的做起來,將近三天的不吃不喝讓她臉色慘白,馬赫西試著讓她喝下第一口水時,露金娜在反覆的乾嘔下才把水勉強的吞咽了下去。
雷克西斯急忙擦拭著露金娜的臉頰,露金娜以微顫的聲音說:“我要去見我父親”
馬赫西即刻否決:“現在你不能再受到刺激了,我的小公主……請你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吧”
露金娜握著他的手哀求著馬赫西:“上帝在上,我怎麽能不惦記我的爸爸呢,無數的猜想與對父親不利的假設折磨著我,您不讓我去見他反而會更讓我愁苦”
馬赫西抱住露金娜的頭說“你真是一個上帝的好孩子,總是把別人的安危放在自己的前頭”
露金娜也摟住馬赫西的腰,已經傷心得流不出眼淚的她說:“他是從小撫養我長大的父親呀~我必須見到他才能安心”
馬赫西用手向後梳理著露金娜的頭髮說:“你要答應我,見到你父親就回來,不能久留”
露金娜用手撐著身體說:“我保證不會久留的,只要讓我摸到父親那還是溫暖著的手我就回來”
馬赫西點頭同意了,雷克西斯站起來用巨狼披風包裹好露金娜,把她公主抱起來,三人一起去看蒙瓦特了。
他們走到牢籠車那裡時,看見多魯安·卡雙手用力的推搡著前來送食物的泰洛亞對他泄憤似的吼著:“你給我滾開!這裡不稀罕你的假仁假義,都是你害的蒙瓦特老爺,讓他現在也醒不過來”
露金娜聽到聲音,把頭從巨狼披風裡探出來,不斷張望著父親的身影,雷克西斯把她的頭又按了回去說:“你現在身體虛弱,小心不要染上風寒”
露金娜慌張的問:“我聽到多魯安·卡說父親怎麽了?”
馬赫西說:“我們之前告訴你了,你父親正在昏迷中,你不要著急,馬上你就會到他身邊,自己去確認你的爸爸有沒有生命危險”
雷克西斯和馬赫西加快腳步來到多魯安·卡身旁,馬赫西問他:“這是怎麽了?怎麽和這位主教身邊的騎士老爺爭執上了?他那裡委屈你了麽?”
多魯安·卡往打翻在地上的食物吐了一口口水:“呸!都怪他!下手這麽重,把老爺打得現在也醒不過來,他還假惺惺的送食物來安慰我們”
泰洛亞這個身板高大的騎士向多魯安·卡鞠躬道歉說:“我當時確實下手打昏了蒙瓦特,可那也是迫於無奈呀,我真心不想與您作對,才送來食物……”
多魯安·卡聽著就來氣:“迫於無奈?我要是迫於無奈殺了你的親人,你會原諒我嗎?”
他邊掉眼淚邊說:“著都幾天了,老爺還是醒不過來,要是他從此一直這樣下去該怎麽辦?”
他說著伸手抓住旁邊的士兵,揪下他的手套往地上一扔:“你要是還有騎士的榮譽就別這麽跟我低三下四的道歉,來和我決鬥吧,打個你死我活”
泰洛亞站直了身體,看著多魯安·卡說:“我本不想這樣,可是如果您挑戰我騎士的尊嚴,那我絕不會讓步”
馬赫西勸阻著多魯安·卡:“不要以決鬥來收場,
泰洛亞已經來道歉了,你不要在把問題升級了” 多魯安·卡瞪著泰洛亞說:“馬上就要到營地了,我不想等到蒙瓦特老爺一直昏死過去後在找這個凶手報仇,到那時誰知道這個家夥會和他那個主教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不如現在來個痛快”
泰洛亞鎮定的說:“對於以後怎麽樣誰都不好說,如果你現在找我報復的話我接受!”
說著他就往地上的手套走去,彎下腰,要撿起手套來準備接受多魯安·卡的決鬥。
泰洛亞的手剛要碰到手套時,他背後一個聲音不緊不慢的說到:“收起你的手!抬起你的身子!”
泰洛亞起身回頭一看,是偉查德騎在馬上命令著他。
泰洛亞握緊雙拳有些怒意的說:“我可以放下榮譽來與他們道歉,可是我不能讓他們來侮辱我的榮譽”
多魯安·卡在一旁還挑釁著:“來呀!撿起手套來呀!我在這裡等得不耐煩了”
馬赫西也在勸阻著多魯安·卡:“你們這些騎士就不能放下架子接受人家的誠意道歉嗎!”
偉查德也在馬上命令著泰洛亞:“泰洛亞騎士先生,請您來到我身邊,先遠離那個向您挑釁的人”
泰洛亞戳在原地,做著艱苦的心裡鬥爭,是聽從偉查德主教的命令呢,還是與這個沒有禮貌的家夥打個死活呢。
兩人正在吵鬧與挑釁的話語往返中時,突然牢籠裡的蒙瓦特坐了起來。他目光呆滯的環顧著周圍,看了一邊所有的人。
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安靜的坐著,看著大家。多魯安·卡第一個看見蒙瓦特坐了起來, 表情立即來了一個大旋轉,從怒斥對方轉變為高興得跳了起來。沒有用上一秒鍾的功夫,他跳著蹦著感謝著上帝:“我的主呀!感謝您讓我的老爺醒過來”
就在一秒前還緊繃的氣氛,從蒙瓦特坐起來後就變得消失不見了。大家不約而同的聚了過去,多魯安·卡奪過衛兵的鑰匙就開了牢籠,走進去用地上的毛毯把蒙瓦特包裹起來。
他一邊手裡忙活著一邊說:“您真是讓我擔心死了,如果您要是在不醒過來的話我就要瘋掉了”
蒙瓦特沒有理他,只是坐著目光呆滯的盯著自己腳前的地板。
馬赫西走過來:“上帝保佑!你終於醒過來了,我的老朋友”
對於老友的問候蒙瓦特依舊沒有任何回應,仍然盯著那塊地板一動不動。
馬赫西俯下身去,摸了摸蒙瓦特的腦門,又仔細看了一下他頭上的傷口:“不會呀,頭腦不熱,他的傷口也沒有惡化”
又晃了晃他的肩膀,蒙瓦特只是跟著馬赫西的搖動,擺動了幾下身體和他那滿是花白頭髮的腦袋,依然死盯著地板。
多魯安·卡愁苦的眼神和馬赫西對視了一眼,急得他開始衝蒙瓦特吼叫起來:“老爺!老爺!上帝呀!請您看看這位可憐的老人吧”
不管他怎麽吼叫,蒙瓦特就是沒有回應。
多魯安·卡上去摟住他的腰,硬把蒙瓦特抱了起來,強行讓他站立起來。可是在多魯安·卡確認他的雙腳已經站穩後松開了胳膊時,蒙瓦特好似失去了靈魂就剩下這副軀殼班的一下癱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