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吃了飯再慢慢說吧。”
“慢慢說?你真是!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吃的下飯,你兒子馬上就要吃牢飯了!”
韓劍輝雖心疼,但還不全是心疼韓鵬,父子倆被兩吃,他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是誰!
“跟我去書房!”他跟韓鵬說完又轉向胡夏,“你要吃自己吃!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
韓鵬灰溜溜的跟著韓劍輝進了書房,踏入書房之前都還在想怎麽保住賭場。
韓劍輝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怎麽找上你的?”
這下點了韓鵬的死穴,他絕不能說在賭場裡,說別的老頭子也不會信自己,怎麽辦!
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說。
正巧有電話響,這算是救了韓鵬一命,韓劍輝看了看號碼,拿著電話出去之前讓韓鵬繼續反省。
韓鵬此刻腦零件都鏽了,運轉失靈,直到韓劍輝又進來也沒想出什麽好的理由。
“說吧。”韓劍輝坐下,把手機放在桌上,又拿起一根煙,韓鵬趕緊幫他把煙點上,不敢坐下。
如果連賭場也丟了,自己也就沒有小金庫了。
“爸,那個,那個,”那個了半天說不出來,惹得韓劍輝又火起來了。
一巴掌拍在桌上嚇韓鵬一跳。
“我說,我說,他是一個朋友介紹的。”說完偷看他。
“朋友?什麽朋友?那人叫什麽?什麽背景?”
“我這個朋友也是做生意,就是,就是走私,”韓鵬這幾個字一個個從牙縫擠出來。
“你說你,什麽都沒有還敢碰走私的貨,那人到底是誰?”
不說不行了,只能把大黑給供出來,沒辦法,賭一次。
“大黑,是他介紹的人,他跟著我也有些日子了,之前他一直乾這個,但是我絕對沒碰過,我就這一次,沒想到,爸,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你就幫幫我吧。”
救自己兒子那是肯定得救,畢竟祥翼不能爆出負面新聞,但問題是怎麽救。
依目前形式看,這大半天都過去了,如果警方有確鑿證據,他也不會站在這兒和自己說話了。
“你在家給我老實待著,沒有我的同意,你這幾天不許邁出家門一步!你先出去吧,吃飯不用叫我!”
韓鵬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剛才關鍵時刻韓鵬交代出了大黑,但他想不到,出賣這事兒不止他一人會乾。
按韓鵬交代的信息,韓劍輝派人去抓大黑,一個小時後韓劍輝離開家,看著他出門胡夏母子什麽也不敢問。
“韓劍輝這是要去哪兒?”詠兒看著司毅問。
“看看再說吧。”
韓劍輝的車向城南方向行駛,十幾分鍾後他的車停在了一個醫館附近。
“他停在醫館?”韓詠兒覺得奇怪,她把地圖放大,看了看醫館附近還有什麽是他可能會去的地方。
“隨他去吧,不用管他了,他去的未必是醫館,你看的不過是車的位置,意向書你看了嗎?”司毅問詠兒。
“我就是翻了一下,還沒太仔細看。”她說完把意向書遞給司毅。
“廖弘,意向書你是怎麽拿到手的?你說他和卓強掌門人暗通款曲你怎麽知道?還有,他之前試探你給你假的,現在怎麽又給你這個?”
“司毅!”詠兒聽司毅的口氣不對,想阻止他再說。
“詠兒,我這不是懷疑廖弘,你別擔心,我覺得咱們該分析一下,
第一次的計劃他給了廖弘。但他又和卓強的人擬定了另一份,廖弘並不知情。現在這是第三份了,是在他以為我那天醉酒,說出了我的真實計劃後,他才重新做了這份。” 他們幾個看著司毅,他又說。
“廖弘沒見過第二份,所以這份是他重新做的?還是原本這就是第二份?”
“你是說他故意的?其實沒有第二份?”詠兒聽懂了。
默然也恍然大悟。
“警方現在正在調查卓強鋼廠前身爛帳的事,難道韓劍輝不知道?別忘了夏志遠夏副局長可是他的高網!”
“韓劍輝建立的高網都是為了救自己時候用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直到現在他都沒找夏局長,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所有人都在猜測。
韓劍輝確實是把車停在醫館附近,但他去了醫館旁邊一條小巷,這裡有一家商鋪,他到了門口才有人把門打開,等他進去後又趕緊關上。
穿過前屋進入後堂,一個人倒在地上,已經渾身是傷。
屋裡站著幾個韓劍輝的保鏢。
“你就是大黑!說吧!那個人在哪兒!”
大黑隻說那個人找到他,請他幫忙搭條線,好處費沒少給他,貨確實是真的,他以為既可以讓小韓總賺一大筆,又能讓自己拿一筆可觀的中介費。
“那個人交易完就消失了,我也是在警察抓完人才知道的,我沒出賣小韓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韓劍輝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棍子走到他面前。
兩個看他走過去,便把大黑架起來站著。
“嘴硬,好,再問你一遍,他是誰!”
大黑求他別打,他真說不出來是誰,在江湖混誰用真名,這種生意都是做完就撤。
韓劍輝一棍子打在肋骨上,這下怎麽也得斷兩根。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說,他怎麽找上我兒子的!”
“他先來找我,我原本說帶他去,結果他太著急出貨,讓我告訴他小韓總在哪兒他先去,讓我隨後來找他。”
“他把他帶哪兒去了?”
“我,那個時間應該在賭場,我就把賭場的地址告訴他了。”
“你胡說!”韓劍輝照著他又是一棍子打到他吐血,“我兒子從來不去賭場,你還不說實話,給我打,打到他說!”
一頓打,打的大黑沒有機會開口,直到這些人停手,他用盡力氣說出一句。
“賭場是韓鵬的!”
如同炸雷,兒子開賭場,怪不得他能拿出1.3億!
“他開的?說,這賭場開了多久了,在哪兒,再不說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大黑在道上混跡多年,知道這些人下手有多狠,自己在這兒就說明已經被韓鵬給賣了,索性都說了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一點不剩全部都交代清楚。
“給我好好看著,除了水不許給他吃的!”
韓劍輝帶著兩個人出了店鋪直奔賭場去了。
詠兒看見他的車在行進。
“不對啊,韓劍輝的車現在好像是去賭場,難道他已經知道韓鵬開了賭場?”
“早晚的事不奇怪!”司毅說。
“他現在是去抓單勇?”
“應該是剛才已經抓了大黑,下一個就是單勇。”
“放心吧,他們找不到單勇,我已經安排好了。”
司毅平淡的說出這句話。
“給我砸開!”
韓劍輝命人把院門砸開,裡面依舊鎖著,沒抓到單勇,氣急敗壞的韓劍輝帶著人回到家。
去把少爺帶到我書房。
韓鵬知道這兩個人是父親的保鏢兼打手,今天來能來自己臥室敲門他覺得自己要完了。
“我換個衣服馬上就去。”
他說完要關門,他想去給胡夏打電話求救,而胡夏在自己臥室還不知道韓劍輝回來。
“少爺,”那人用手一擋。
韓鵬知道沒機會了,隻好往書房走,他真希望此刻胡夏管管事兒吧,趕緊出來!
進了書房,韓劍輝沒等他站定一巴掌甩過去,韓鵬嘴角已出血,剛想開口又是一巴掌。
“打!”
“老爺,”身為打手沒少對人下狠手,現在要打少爺,誰也不敢動看著韓劍輝。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下手間留了幾分力度,盡管如此,韓鵬那小身板也被打的爬不起來。
胡夏推門闖進來,剛才下人看老爺回來不對勁,還讓兩個人帶少爺去了書房,趕緊跑去告訴了她。
“老公啊,這是你兒子啊,你怎麽能把他打成這樣!”胡夏一邊哭一邊給他擦著臉上的血。
“你的好兒子,真是長本事不把我放眼裡了,走私不說還開賭場,誰給他的膽子,是誰在背後替他撐著!是你對不對!”
胡夏一副心虛的樣子不再說話也不敢看韓劍輝。
“好,好,你們,果然是你縱容他,你們,”韓劍輝氣的直哆嗦, 扶著桌子走到椅子那坐下。
兒子躺在地上渾身是傷,一個抱著兒子就知道哭,這麽大個爛攤子扔給自己!
為什麽偏偏這時候出問題,觸霉頭的還是自家人!
“都出去吧。”他筋疲力盡不想再跟他們多費口舌。
韓鵬被架著出去,胡夏還想說什麽,被韓劍輝一瞪,隻好先去照顧兒子。
韓劍輝鎖好門拿出另一手機。
“那批貨,”韓劍輝剛想說。
“你的貨怎麽在警方手裡,已經上了新聞,警方正在查,你趕緊想辦法,要是徹查起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對方怒氣衝衝。
“被人做了手腳,我正在查。”
“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
掛了電話,韓劍輝實在想不出是誰在對付自己。他覺得警方一天不找上韓鵬,他就還是安全的。
警局
審訊室裡被警方帶回的人正在接受審問,口徑一致都是花錢從市場上雇來的,隻負責貨品的搬運和運輸。
這也太一致了,根據他們提供的信息,都指向一個人。
他們說的這人身高180左右,帶著帽子口罩,帽子壓的太低根本看不到眼睛,說話聲音低沉聽不出有口音。
肖敏最近真是上火,手上都是這種無頭緒的案子。
奇怪的是,這些人口徑太一致都不知道裝車後要運到哪兒,具體地點等貨物全部裝好車後會有人再通知,然而被抓時正在裝車中。
肖敏覺得這個進行安排的人反偵查能力很強,又覺得這個人很具兩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