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停車場的位置遠觀,射擊館是城市的藝術建築之一。
它的外觀是一艘沉船,為的是紀念全球在海難中喪生的人們,其意義深遠。
從停車場走到射擊館還有一小段距離,詠兒問他好幾遍待會該怎麽做,司毅都笑而不答。
“喂,你倒是說句話啊,別一會兒進去讓人家看我像個傻子,多尷尬!”詠兒急了。
“怎麽?Alina小姐這是有偶像包袱了啊,這麽怕毀形象。”
“你可別學我說話!小心我,”
“小心你什麽?”
“小心我打偏了,打到你!”
說完詠兒就搶著走到前面去了,司毅也快走了幾步。
門口有負責接待的人員,司毅提前預約過,所以工作人員請他們上了內場用車,來到另一個訓練場館。
進入場館,接待人員介紹說,這座沉船射擊館是個專業的比賽場館,有比賽時會對外停館,所以他們趕的時間很好,可以好好體驗。
詠兒看看司毅,他回給詠兒一個鼓勵她的眼神。
換過場館提供的服裝後,真正進入到射擊場。
“這是?”詠兒人生第一次。
“我們安裝的是電子靶系統,這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比賽計時記分系統,采用超聲波定位和多媒體信息技術,所以實時統計更為精準。”
接待人員介紹完基本情況後,按常規又講了一下該如何使用,然後就站到靠後一點的牆邊待命。
詠兒本來就不會,身後還站個人就更緊張了,她走過去跟司毅緊挨著小聲說。
“她一定要站在這裡嗎?”
“場館提供的服務,你想讓人家失業嗎,那你也太不仁道了。”
說完壞笑著看她。
“開始吧,我教你怎麽操作。”
“為什麽用電子靶?”詠兒又小聲的問。
司毅神秘的笑了笑用很小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難不成你以為我讓你拿真的練習?我怕你明天控制不住,朝他開槍怎麽辦。”
詠兒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對對對,就是這眼神,我已經看到你明天的樣子了。”司毅又打趣她。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詠兒老老實實的開始學習。
從打不中到成績還不錯用了兩個多小時,也還算可以,至少不像個小白。
“喂,”司毅小聲喊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成績,我可得按原價買單了,很貴的!”
“為什麽?”
這兩個人也挺有意思,現在全當後面那個人不存在了。
其實後面的工作人員要時不時檢查系統,核算數據和擦拭維護他們所用過的槍械,提供各種細致貼心服務。
“這兒鼓勵成績好的人,按成績享受折扣,咱們要不要努把力!”
司毅太了解她了,從小爭強好勝,倒不是為了折扣,只是因為她太喜歡跟自己較勁。
“行啊,還有時間,晚飯嘛,去學校前隨便吃點就行了,你請我吃肯德基,我好打發,繼續練吧,看看我能不能打到十環!”
果然是她,在射擊館一窩就是一下午,正所謂閉門造車。
韓詠兒還真是在射擊的路上長了翅膀,飛到十環的!
心滿意足的出了射擊館,她嘴裡還一直念叨剛才是如何打中十環的,然後又怎麽一發不可收拾的就成了天才射擊手,一直沒停的說!
“行,沒白來,錢沒白花。
走吧,答應請你吃肯德基了。” “等等,我手機有未接,是杜玲,本來今天她約咱倆一起參加活動,我說咱們有事去不了。”
司毅讓她先不要回,既然說了談事肯定是不方便接的,等晚上回去再回她。
吃飯的時候那邊有了消息,和韓鵬明晚交易,一切都安排妥當。
他們下午在射擊館的時候,杜玲在朋友的酒莊,當然韓鵬後來也去了。
但韓鵬並未和杜玲提及交易。
匆匆吃過東西,詠兒來到學校的時候,Ray已在練琴房等候了。
經過上次的事,他對詠兒唯命是從,聽話才是正解,他把自己知道的關系網名單交給了詠兒。
警方那邊,專家用那些符號拚湊出一些人名,按專家的推測這應該是一份有過錢權交易的名單。
穆晴的媽媽手上為什麽會有這個,至今仍是無解。
警方已經開始按照這些名單去排查,也讓穆晴盡快返回,畢竟她一個人在外還是有危險,也需要等她回來看看這名單裡有沒有穆紅梅提及過的名字。
燈光明暗有些閃爍的射擊館,有兩個人遠遠的背對著韓劍輝站在那兒。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行進,試探著接近他們。
突然,那個男人轉過身,微笑著看著他,原來是司毅,韓劍輝向他走過去。
在他走出五步後,司毅突然在眼前消失了,還沒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等你很久了。”
伴隨著話音,一個女人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到她側臉的時候韓劍輝像見到了鬼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再定睛看時,是Alina。
“是Alina啊,”韓劍輝說話聲音是顫抖的。
就在Alina衝他微笑的一瞬間,韓詠兒的臉替代了Alina,冷笑著看著韓劍輝,同時,用她手中的槍對準了他,在無處可逃的下一秒裡韓劍輝應聲倒下。
韓劍輝被一口氣兒憋醒,騰地坐起來,睡在旁邊的胡夏也被他嚇醒了。
“怎麽了,做夢了啊。”
他說不出話,還沒回過神,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做這樣的夢,自己確實不認識司毅和Alina,怎麽會扯到一起呢。
韓劍輝這幾年沒少做噩夢,基本都是看到詠兒的臉,最近好像次數越來越多了。
不行,要加快進行,要把股份全抓在自己手裡。
那些董事會的什麽元老,老爺子都不在了,管他們是誰,自己憑什麽還養著這群老家夥。
胡夏看著韓劍輝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要說胡夏這腦子,但凡跟他家這兩個男人有關系的事,她沒少出餿主意。
剛想開口說什麽,韓劍輝就起來走出臥室,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她不可憐是因為不缺錢,說她可憐,是眼下誰都嫌她煩。
詠兒從來沒像今晚一樣,一夜無夢,算是睡了個好覺。
確實也是累了,整整一下午從小白進階到十環,神一般的存在。
又是被彬彬的敲門聲叫醒。
“彬彬啊,你可真早,我還想再睡會兒呢。”
她打開門,睡眼朦朧的被眼前的彬彬震撼到了。
這是誰啊!裡面一件粉藍色的小襯衫,寶藍色的暗紋小領帶系的端端正正,一套深藍色的也夾雜了暗紋的西裝,一雙黑色小皮鞋。
再看髮型,這絕對不是平時那個化妝助理的風格。
一雙大眼睛看著詠兒。
“姐姐,快說我帥不帥。”
“彬彬啊,這個早上都發生了什麽啊?這是誰給你打扮的啊,不敢相信,彬彬穿上西裝怎麽可以這麽帥啊!”
詠兒一連串的感歎著。
“姐姐,你還是快換好衣服下來吧,還有你的呢,還有豔陽姐姐的呢。”說完就跑了。
詠兒覺得肯定是默然,廖弘這個時間已經在忙了,司毅約了韓劍輝是下午所以中午才會來接自己。
換了件家居的長袖衫再加一條牛仔褲,看起來很清爽。
猜對了,是默然。
給彬彬買了好多衣服,還有豔陽的和自己的。
“你這是幹嘛呢?我們那麽多衣服你還買,真需要什麽我們會告訴你,你可別自己瞎買了。”詠兒說。
“都是新款,你瞧咱們彬彬,多帥啊!”默然拉著彬彬。
“姐,你看默然哥哥給我買的太合身了。”
豔陽剛去樓上換了衣服下來。
“你和你姐姐的身型都差不多,你們的尺碼都一樣我就也給你買了,只是你們穿衣風格不同,我按自己的眼光挑的,你滿意就好。 ”
默然趕緊解釋給她聽,其實這段日子他也感覺到了豔陽看自己時的神態不太一樣。
“喜歡,真好看,謝謝!”豔陽高興極了謝完了又喊詠兒,“姐,默然哥哥還給我帶來了畫畫的東西。”
看著他們倆開心的樣子,詠兒的內心也輕松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昨晚回來忘記給杜玲回電話。
“默然,你們聊會,我上樓打個電話。”
她打過去的時候杜玲剛到自己辦公室,聊了一會昨天她在酒莊的事,又說起韓鵬也去了,總之就是那些七七八八的。
最後她提到了彬彬,問詠兒什麽時候帶他過去玩。
詠兒今天只有上午有空,接下來的幾天可能都沒有時間,所以她說可以帶彬彬去跟她一起吃午飯。
“彬彬,杜阿姨說她想你了,中午帶你去吃好吃的,想不想去啊。”
“真的嗎?我想去!”
每次她出門的時候都擔心豔陽心裡不舒服,說完後下意識的看了看豔陽。
“姐,我沒事,你就放心帶彬彬去吧。”豔陽知道姐姐心疼她。
“去吧,好好玩,我今天沒什麽事,可以陪豔陽畫畫,中午吃完飯把彬彬送回來,我今天都能陪著他們。”
默然了解詠兒的為難。
他也知道豔陽只能在這座別墅裡待著,更知道彬彬是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需要關愛,所以他願意盡己所能幫助他們。
“彬彬今天真帥,就穿這身衣服去吧,保證杜阿姨被你帥到。”
有默然在,詠兒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