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一早到達後拖著行李箱直接去警局見了肖隊。
警方的文字專家用那些符號初步組合出一些名字讓穆晴辨認。
但在她的記憶裡,母親沒有什麽來往密切的人,即便是那些工友也交之甚疏,並未常常提及誰。
“上次原本想問你,考慮到你剛失去母親,”肖隊剛說了一半。
“肖隊,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只要能幫母親申冤,我知道的一定會說。”
“你為什麽隨母親姓,弟弟卻隨爸爸姓?另外,你父親李國新和弟弟李強是因為一場車禍才離開了你們母女,如果按照目前梳理的案情算時間的話,我們懷疑車禍很有可能是人為,當然了,我們現在也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
“你說什麽!”穆紅梅開始變得激動,情緒一度失控。
過了許久她安靜下來。
“爸爸原本是上門女婿,所以我一降生就有了穆晴這個名字,我十三歲的時候才有了弟弟,因為父母感情太好,媽媽說讓弟弟隨爸爸姓給李家留後,為這個姥爺當時還不同意,但最終還是隨了爸爸。”
肖隊又詢問了穆晴關於她父母接觸過的人,和她所知道的關於他們工作上的細小線索,現在哪怕是來往不密切的人也要進行排查。
“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再想起來什麽及時告訴我。”
“車禍真的是人為?”穆晴拉著肖隊的手,一字一句的問。
“我們還沒有證據,這個案子舒展開范圍很大涉及人員也多,還需要時間,不過你放心,警方不會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你回去也再好好想一想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穆晴離開警局後才打電話告訴詠兒她已經回來了,但還是堅持要住在自己家,詠兒尊重她的決定。
生活總是要繼續的,穆晴決定回公司正常上班,恢復正常的生活同時她也開始整合自己的記憶。
那些瑣碎細小的事她一個都不想錯過,可她越是這樣越想不出什麽。
“穆晴回來了,你那兒有沒有合適的人可以在她附近保護她?”
“好,我來安排。”默然一直覺得之前穆紅梅失蹤是他太大意了,簡單認為只是為錢綁架,沒想到對方是要穆紅梅永遠閉上嘴。
雖然穆紅梅的死跟他沒有直接的關系,但他一直覺得愧疚,畢竟當時是他讓穆晴覺得自己母親不會有生命危險。
說完穆紅梅的事,默然又說。
“你說的酒會我已經安排人在策劃了,都按你的要求,做了書面授權,你也是在韓劍輝的發布會上與我相識,這次主動找到我們談的合作。”
“嗯,不過,我要換主題,把私人酒會改為魔鏡主題,時間就推後到萬聖節的當晚舉行,會場按萬聖節布置,假面入場!”
“假面?”默然愣了一下。
“嗯,假面,不著急還有些天,時間上是夠了,你先把當年魔鏡被神秘人拍得的消息和魔鏡的傳聞在網絡上傳播,再在這次活動的前三天放出魔鏡將有可能驚現本市的消息。”
“你知道後果嗎?你想的太簡單了。”
“我當然知道,當年魔鏡那場拍賣會本來就沒多少人知道,盯著它的人太多了,公開後風險很大。”
“那你還要這麽做?”
“賭,所以我才選萬聖節做假面活動,我跟司毅說過了,你來負責現場的安保,而司毅則負責那顆魔鏡的安全。”
韓詠兒想試試水有多深。
按推算今天或者明天韓鵬的貨就會被查,他本人也會被當做嫌疑人抓捕,他很難逃脫罪責。
除非有人幫他找人頂罪。
廖弘也做好了隨時被韓劍輝召喚的準備,一旦韓鵬被抓,他會作為韓鵬的律師出現在警局。
韓鵬一早就讓單勇去處理那批貨,他要早點出手怕夜長夢多。
手下人也都分散在各處忙著清點藥品,核查品類數量。
與此同時,肖隊的人收到匿名舉報信,不管這個走私藥品的舉報是不是真的,肖隊都決定對這幾個地址進行查證。
至於消息的來源肖隊已經讓快遞員做過筆錄,對他的證言暫時無法查實。
這是一份同城閃送的訂單,快遞員取件的地方是城中心廣場。
秋高氣爽廣場人上有很多人,廣場中心是一大片草地,人們都在閑坐沐浴著陽光,還有很多家長帶著小孩子在放風箏,這片草地是監控覆蓋不到的區域。
信是舉報人在快遞員到之前,放在一個小朋友的手裡,說是跟他做個遊戲馬上就有人來取走。
快遞員收到的訂單裡,詳細寫著那個拿信小朋友穿著的衣服顏色和站位,所以很容易就取到信。
至於這個小朋友是誰,他也只是眾多玩耍小朋友中的一個,五歲左右,也說不清楚什麽。
好在肖隊派出去的人報告說舉報是真實的,這批貨現在好像正要進行轉移。
確認後,肖隊立刻組織警力,緊急集合後分為四個行動小組,務必端掉這些藏匿窩點。
韓鵬把出貨的事都交給了單勇去做,即便有什麽也跟他沒關系。
昨晚跟著他去交易的幾個親信都是簽過生死狀的,出事絕不會供出韓鵬。
混江湖規律必須得立,至於安家費韓鵬早就給過他們一筆,出了事自己扛了的他還會再給他的家裡人一大筆。
所以在韓鵬看來不管他做什麽都有人替他頂著禍不央己。
詠兒的電話響了。
“Alina小姐你好我是林夕。”
“你好林總監都辦好了嗎?”
“嗯,你交代的我已經辦好了,換了位置,那隻鷹沒有問題了。”
上次詠兒去韓麗華辦公室的時候,在那隻黑鷹獎杯的翅尾處放了監聽器。
獎杯擺的高,又在翅尾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沒想到昨天楊思雨突然出現,再次提到獎杯,詠兒在她們走後就聯絡林夕讓她想辦法轉移監聽的位置。
看來林夕已經為自己做事了。
韓詠兒讓林夕把設計圖稿發過來,另外,韓麗華昨天說的男裝設計師她並未見到也沒有得到設計師的聯絡方式,她讓林夕務必在今天就弄到設計師的聯絡方式。
楊思雨昨天回去後,一直跟韓麗華說關於給Alina設計的事,問東問西的韓麗華有點招架不住。
“你問我這麽多,我又怎麽知道啊,你也是的,瞎參合什麽,這個Alina我可不想得罪,我跟你說啊,你別給我搞砸了。”
“媽你說什麽呢?你還不信我,我也是拿過獎的好吧!”
楊思雨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錯了,一點內疚的悔過之心都沒有。
“寶貝啊,你那個獎杯怎麽來的我可知道的,你說你萬一設計比不過別人,好不容易弄來的獎杯不就丟了嗎?”
楊思雨一聽這話,跳起來,“你什麽意思啊,你就是說我不行!”
韓麗華是個膚淺現實的女人,她對這個女兒從來都是遷就,再加上現在和她交往男朋友的身份,她就更寵著她了。
楊思雨的男朋友叫牧天碩,爺爺是佔祥翼股份15%的牧合偉,是當年跟韓老爺子一起打拚過的公司元老。
按韓麗華的設想兩家一結親,以後她就有親家可以依靠,到時候二哥韓劍輝也得多看自己兩眼。
楊思雨一早就來到韓麗華辦公室,取下那隻鷹,沒錯當年就是自己毀壞圖稿那又怎樣?
她想起小時候韓詠兒帶她玩的情景,她是對自己很好,可是想到很多時候都強過自己就越想越氣。
“你最好永遠都別回來!”
她自言自語重複著這句話,盯著那隻鷹眼神裡毫無善意,用手來回撫摸著鷹的翅膀。
不知道她又想做什麽。
韓詠兒來到老宅進了機房。
“小姐,今天還沒有動靜。”
“好,你去休息會。”
詠兒坐下拿起耳機戴好,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記錄。
又聽了一些錄音,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今天韓鵬的貨就要被查,你可能要去,有什麽新的情況發信息告訴我,我推算肖隊他們應該已經行動了。”
她把電話打給了廖弘。
“嗯,我這邊沒問題,我擔心司毅那邊。”
“放心吧,他都處理好了,韓鵬很可能事先就安排好了人頂罪,即便警方懷疑調查也需要時間,這批貨跟司毅沒有關系,不會牽連到咱們。”
“你確定?”
“嗯,放心吧,你只要做好你的事就好,你對韓鵬走正常的程序就行,千萬不要讓韓劍輝感覺到什麽異樣。”
這件事司毅做的很乾淨,只不過是在中間提供了交易的信息,這樣既可以將走私的罪犯繩之以法,也可以讓韓鵬嘗嘗牢獄之苦。
警方按信息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藏匿地點,藥品正在裝車被逮了個正著。
現場雖負隅頑抗,但最終抓獲涉案人員七名,還有兩名在逃。
藥品被全部查獲。
當時現場只有那些負責倉儲運輸的人在場,都是些小嘍囉,對交易並不知情,他們只是接到指令又按指令辦事。
單勇已經把交易時參與的人全部調離,重新安排在這個時間來裝車的工人,但也不是他直接聯絡。
韓鵬怎麽都不會想到煮熟的鴨子飛了,自己卻被扔進鍋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