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爬過窗沿細縫,把霍德爾的美夢攪醒。
盡管距離自己被暗殺隻過了一天,霍德爾卻感覺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那麽長。
在經過昨夜的商談之後,霍德爾得知羅蘭已經有了好幾套計劃,而計劃的前期,都和自己沒關系。因此自己一下子又空閑下來。
霍德爾起身下床,試著再次施展一次聖光術。
果然還是無效,霍德爾一陣苦惱,聖光法術對於聖騎士來說,就是命根子一樣的存在,集治療,殺傷,輔助於一體。
今天去教會找大主教問一下吧,順路再去一趟鐵匠鋪,霍德爾打定決心。
...
從踏入鐵匠鋪的那一刻起,鐺,鐺的鍛造聲就不絕於耳,隨之就是迎面而來的熾熱空氣。
霍德爾撥開熱浪,走到正中央的大胡子鐵匠面前,輕聲咳嗽了幾聲。可那鐵匠只顧著手中的活,頭也不抬一下。
算了,這老東西就這樣,一進入工作就目中無人的,霍德爾隻好坐在一旁等待。
鐺,鐺,鐺。
不知道聽了多少次鍛造錘的敲擊聲,鐵匠終於抬起了頭,輕聲吐出兩個字。
“傑作。”
隨後看向霍德爾,揮了揮手。
“今天要打什麽,霍德爾。”
不過他卻是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老東...穆恩大師,您剛剛說的傑作是什麽,能讓我看看嗎?”
穆恩大師是博德爾王國最有名的鍛造大師,對他來說,鍛造不是工作,而是藝術。而熟知穆恩大師的人都知道,每當他完成一個作品,都會對其給出一個極為苛刻的評價。
常人眼中的優秀,也只是平凡甚至庸俗。因此霍德爾特別好奇,穆恩大師口中的傑作,是一把怎樣的武器。
穆恩大師聽見了話,哈哈大笑起來,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
“我就知道你用敬語是有求於我,不過你還是叫我老東西吧,習慣點。”
說著端出一把直劍,遞給霍德爾。他接過直劍,頓時手臂下沉了一瞬。
“這劍,比預想的要重啊。”
“哈哈,這把劍的劍身采用了極為罕見的隕鐵製成,在保證了剛性的情況下,又摻入了珍貴的秘銀以確保魔法能量的導通和柔韌性。”
“更重要的是,我在鍛造過程中加入了委托人提供的一枚富含光屬性的原石,憑借老子的技術,成功的讓它完美融入了這把直劍,借由這把直劍發動的光屬性技能,威力能整整提高五成之多,要知道教會那幫牧師的附魔效果,也不過二成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子。”
無視掉穆恩大師某些不顧形象的自稱,霍德爾確實發現這把直劍極為順手,甚至有種量身定製的感覺,但他還是捕捉到了穆恩口中的“委托人”,看來這把武器已經名花有主了。
戀戀不舍地把直劍交還給穆恩大師,一直看著它被裝入一個精美的匣子之中。隨後穆恩大師把匣子收起,放進櫃子裡。
“對了,說正事,你小子來幹啥的。”
“來打造一把直劍,還有一把大劍。”
了解霍德爾慣用武器的穆恩大師有些詫異,不過思考了一瞬間就明白了,於是讚賞道。
“不錯,年輕人就應該多掌握幾種武器技藝。遙想老子年輕的時候,掌握十八般武藝,那大錘,巨斧,嘖嘖。”
“掌握十八般武藝,然後沒有一樣精通,是吧,老東西。”
“屁,
那是樣樣精通!” “那你要是精通,怎麽最後來當鐵匠了呢?”
“屁,這是藝術,這是人生追求,懂不懂啊!”
閑聊和扯淡了半天,最終霍德爾以30枚金幣的價格預定了需要的武器,約好三日後來取。他在騎士團固定的每月薪水,也不過50金幣。穆恩大師技藝雖然高超,收費卻不那麽美麗。
對了,剛剛的傑作在委托人提供主材料的情況下,收費是5000枚金幣。
或許是跟老東西吹牛打屁了一番,霍德爾現在心情大好,走起路來也輕快了許多。不多時,就來到了王都的大教堂。
門口的聖殿騎士認識霍德爾,於是沒有說話就直接放他進去了。其實按照規定,所有的聖騎士,都應該隸屬教會直系的聖殿騎士團,只是霍德爾因為特殊原因,屬於直屬王室的三大騎士團之一的朝日騎士團。
霍德爾行了一禮,向最近的一名牧師詢問,可否求見司祭。
不多時,就把他帶入了教堂內部的房間,見到來人,霍德爾卻是大吃一驚。
“主教大人?沒想到您也在。”
博德爾王國內的教階,分為主教,司祭,助祭。教權在王權之下,不具備政治權力。
伊凡主教是一名身穿白袍的長者,盡管年事已高,但精神面貌卻十分良好,蒼白的眉須之下是堅毅的眼神。
“呵呵,只是剛好今天有事情來這裡一趟,沒想到會遇到你。好久不見了,霍德爾。”
霍德爾的聖光魔法,就是在伊凡主教的親自指導下所學習的。
“多日不見,我甚是想念。您在聖光魔法方面對我的啟蒙,我終生難忘。”
“沒事,我明白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忙。今日想必也是有什麽要事才來的吧。”
在霍德爾面前,伊凡主教並沒有擺出多少架子,態度更像是一位面對後輩來探望的長輩。
“事情是這樣的...”
霍德爾把自己無法使用聖光力量的情況一一敘說,只不過中間省去了遭到暗殺的部分,而是改成了在與邪教徒戰鬥的過程中受了詛咒。
“唔...”
伊凡主教邊聽邊點頭,說道。
“好,那我對你施展神術魔法,消除詛咒。”
伊凡伸出手,放在霍德爾的頭頂,一道潔白的光芒從手上散發而出,讓霍德爾沐浴在光芒之中。
光芒隻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這意味著詛咒程度很輕,甚至根本沒有詛咒。
於是,霍德爾再度嘗試聖光魔法, 但還是無法使用。伊凡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長須,說道。
“看來不是詛咒的問題,我想也是,如果是那麽嚴重的詛咒,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識別出來。這樣吧,讓我用精神力探查一下你的身體,可以嗎?”
若是伊凡之外的主教這麽說,霍德爾還真不敢輕易允許,畢竟那樣就等於把自己半條命交給別人了,但他相信伊凡主教不會對他不利。於是點頭答應,隨後放松心神。
伊凡閉上眼睛,繼續說道:“放松,只是淺層次的探查。沒有危險,更不會觸及到記憶。”
片刻後,伊凡的精神力退出霍德爾的體內,睜開眼睛。
霍德爾連忙詢問是否有所發現,卻看見伊凡用一種怪異的表情看著他。
“我在你的體內察覺到了另一股能量,這種能量雖少,卻與你體內的光屬性能量針鋒相對,平日不會發作。一旦你使用聖光魔法,就會出現阻礙你使用。”
“那有什麽辦法解決嗎?”
“馬上要說的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若是一般情況,只需要趕走那一股能量就行。但是我發現,你體內的那一種能量,並非來自外界,而像是來自你自己。”
“我自己?”
“是的,這就是不是我能輕易幫助的了。若是強行去除,說不定反而對你有害。”
告別了伊凡主教,霍德爾有些鬱悶地走出了大教堂,搞了半天還是沒能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而伊凡主教,卻是在霍德爾走後,呆呆地看著窗外,眼神不知道飄向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