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夜空晴朗,繁星點點,清風徐來。
李炎和黃志華在集合地點等大部隊,足足等了快一個小時。然而,來的,只有蚊子。
李炎很不耐煩地說道:“不用等了,他們怕是吃完飯,還要拋下我們,去玩了。”
黃志華的臉色也不好看,畢竟作為大安中學最優秀的兩個畢業生之一,卻要被其他同學丟在一個角落裡拍蚊子,他的心能痛快嗎?不說尊不尊重,至少得公平相處啊,五個人拋下兩個人走開是什麽操作?嘲諷嗎?他實在是忍不了了:“說真的,以後什麽同學聚會的,我都不參加了,毫無意義。”
唉,李炎歎了口氣,說道:“不是每個同學都這樣的,之前我不小心傷了一個高中女生,然後,過了幾周我才道歉,她都很大方地原諒我了。有時候錯的不是聚會,而是人品,他們太沒品了。”
“你是怎麽傷她的,不會是……”黃志華狐疑地說道。
李炎一頭黑線:“我是拿球的時候,不小心放下那輛球車的車門,夾到她的手指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是嗎?”黃志華心裡有點失望,原本他還以為挖出李炎的猛料,結果,只是小事。
李炎和不同學習成績的人都接觸過,結果,他明了,人和人是相似的,但是,他沒有想到,那麽專心學習的黃志華也是一個愛八卦的人。大概,其他同學對自己也是這樣的感覺吧,沒有想到自己也是一個複雜的人,都以為他一心讀書。
不過,反正都一樣的,李炎也沒有打算對另外五個人客氣什麽,他提議道:“我們四處逛一逛吧,不要等他們了,他們眼裡,我們壓根只是不重要的人,沒什麽情分。”
“那好,走吧。”黃志華首次認同李炎的提議。
然後,西南公園真的美,景色優美而多樣,燈光閃爍,還有很多人在四處聊天散步,其樂融融。
走過幾個景點後,李炎說道:“城市真好,不知道京都,河午那樣的大城市又會是怎樣的?”
“是啊,這裡很美,要是是我的就好了。”黃志華有點期待地說道。
李炎突然感到心臟一陣的痛,自己的同學都是些什麽人啊,有見色忘友的,有見利忘義的,有得不到就嫉妒,打壓別人的,而黃志華看似努力學習,但是他的心也太大了,一個農民家庭出身的高一學生有可能在這麽好的城市地段,擁有一個超大超美的公園嗎?就算說長大以後有這個可能,但是這樣的概率比中六合彩還要低啊。好好讀書,簡簡單單地為家為國,不香嗎?想象力什麽的,留來歪歪或者寫小說啊。
李炎提醒道:“如果你真的那麽想,那你一定需要定一個小目標。”
“?”黃志華有點懵,“怎樣的目標?”
……李炎無語了,這家夥是在當真的,他竟然是認真的,所以,李炎也得認真了:“首先,你得先賺它一個億。”
“誒?要這麽多嗎?”黃志華驚訝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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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能說什麽嗎,前段時間,他還在想自己弄出來的什麽精氣神合一,不切實際,怕是沒有效果,只是自己的天賦好,而黃志華也一樣有天賦,所以才有用。但是現在呢,丫的,每個人都在想些什麽啊,全國幾千萬個大學生,他們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們這些高中生應該亂想嗎?
要是在古代,我們讀書人還可以金榜題名,出人頭地。但是,這是現代啊,科舉和高考是天淵之別,
而科舉狀元和高考狀元更是雲泥之別。說白了,人家科舉狀元是真的快樂上天,超脫階級。高考狀元還是要在大學校園裡面當弟弟,更不用說在社會上的地位了,唯有一點,無可否認,那就是科舉狀元也好,高考狀元也好,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人生何處不相逢,該遇到的,還是會遇到。
這不,有一句,沒一句地在閑逛的李炎和和黃志華看到了,同樣在閑逛的五個同學。
李炎看到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李炎,但是,他們的想法是在李炎看到他們之前,躲開李炎。最明顯的是盧冰彤,她十分慌張地往李炎的方向一指,然後另外幾個人也望向李炎。何雨華則連忙指向另一條小路,而她拉著衛可佳也走向小路。
李炎跟黃志華說道:“看吧,這就是我們的同學,拋下我們,自己離開,然後,見到我們,不但不打招呼,不匯合,還要避開。”
黃志華也看到他們想逃,心裡更不爽了,要說聚會的是他們,疏離,遠離自己的也是他們。他說道:“不要管他們了,我們自己走吧。”
李炎偏不,他心裡一陣火氣,反正他們不可能和自己這樣一個不懂生活的窮小子做朋友了,自己也不可能再遷就什麽,說是什麽情面,但是,李炎卻覺得他們已然背叛,又何來情面。李炎朗聲道:“真巧啊,何雨華,茫茫人海裡面,我都能夠遇見你。”
何雨華有點急亂地偏過頭,想要帶著眾人遠離李炎,因為他對李炎的確沒有多少義氣了。其他人也知道自己錯了,想要避開。
“怎麽?還要逃嗎?”李炎快速地走進他們。
他們的腳步遠遠比不上李炎,所以只能直面李炎了。何雨華還有點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走哪裡去了?我們都找你半天了。”
李炎完全無視何雨華的質問:“與你無關吧,我們找廁所最多只花了十五分鍾,然後,在集合地點等了一個多小時,你們竟然說是在找我們,而不是等我們,看來,你們壓根就是去吃飯了,剛剛走不動,就是吃太飽了吧。”
這話一出,另外五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怎麽說,難道說李炎說得都對,甚至,他們都完全忘記了另外五個人嗎?
李炎算是明白,這些同學,沒有一個真心願意做自己的朋友的,就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何來朋友之說。而即使是黃志華,那個需要賺一個億的家夥,也一定不願意做自己的朋友的。畢竟,他加過QQ,對方沒有接受。今天能夠聊那麽久,只是有點同仇敵愾的感覺,但是,以後,雙方又是學習上,乃至人生上的競爭對手了。
李炎第一次開始懷疑, 自己的選擇,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消散了,無論怎樣,他都會努力的,哪怕拚上一切。
這時,黃志華還在緩步走向他們。李炎說道:“何雨華,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不過,我不管你們有怎樣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一天,你們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你們要記得和黃志華做朋友。”
五人反駁了一些話,不過都僅限於幾個字,“沒有”“你想太多了”“真的沒有”。李炎沒有理會他們,隻告誡道:“你們總會需要一個聰明的朋友的,既然你放棄了我,那就應該珍惜黃志華。”
他們還想說什麽,黃志華就走了過來,也不好和李炎爭論什麽了。
最後,大家訕訕地說了幾句客套話,就散夥了。
李炎的心裡自然不好受,他預感到,自己已經回不到過去,反而未來,一定需要面對的是悲苦和孤獨。他在初中時代,真的是全心全意希望每一個都好,都優秀的,所以,他有努力地教所有解答難題,也有不斷地在學習上分享自己的想法和經驗。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終須走上不同的路。所以,他才說了奇怪的話,叫同學們和黃志華做朋友,保留一處很好的人際關系。
然而,現實同學們都覺得李炎在裝逼打臉,包括了黃志華,他沒想明白李炎獨自跟他說的,這次的是原因在李炎,而不在他,他可以和其他同學保持聯系。
其實,李炎也不懂,只是看到自己不斷流失的親情,愛情,友情,他仿佛看到了未來,孤獨落寞的自己,內心一片悲涼,開始畏懼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