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周,學校舉行班級唱歌比賽,說是迎新。
而大家都十分好奇,為什麽高一第八周,還說是迎新呢?楊老師的回答是,高中,只有高三才是真正的高中生,高一高二都只是新生,沒有讀過高三的,都妄稱高中生。
然後,作為高一的萌新當然聽不懂。所以,楊老師不得不解釋道,你們都給記住高中只有一個主題,就是“高考”,體育比賽也好,文藝比賽也好,戀愛也好,都是虛的,唯有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你們要是忘了,吃虧的就是你們自己。
呵呵,楊老師是認真的,所有同學都看得出她的認真,但是,所有人都不以為然。
李炎留意到,好吧,也可以說李炎開始有點悶騷的感覺,有很多話開始不敢說出口,他卻開始對身邊的環境異常的敏感。他留意到,同桌江麟熱衷於看小說;黃力熱衷於看女生,討論女生;軒轅睿熱衷於看足球;畢家欣熱衷於裝逼;齊琪獨愛英文;丁娟子很喜歡八卦等等,反正五十人五十色。
唱歌的話,大家都不太懂,所以,一開始練習的時候,都是一系列的走音事故和哄堂大笑。
而當李炎唱的時候,大家都靜下來了,李炎有點慌了:“我去,我唱得很奇怪嗎?你們為什麽沒有反應?”
然後,大家都笑了,老師也笑了,而同桌江麟則說道:“你不會唱歌吧?”
“嗯,我不會。”李炎誠實地回答道。
江麟馬上插刀道:“你剛剛走音了。”
李炎一頭黑線:“你這樣說,我覺得我唱得還好,要是走音了,你一定會強調我走音,並且,同學們也會笑話我的。”
江麟的臉色一變,之後恢復道:“別這樣說,大家都是同學,你唱不好,我們也絕對不會笑你的。”
“我不信,”李炎心裡很清,“你們喜歡為難我,要是不好,你們是絕對會笑話的。”
“那是你的言行有問題。”江麟補刀道。
李炎沒明白自己的言行有什麽,有話直說還犯錯了不成,而即使是傷了齊琪,他也道歉了,這也是他和齊琪的事情,於其他人無關。
只是一個班裡面,總會有一些人是特別引人注目的,一舉一動都會所有人關注著,就像一個群體裡面的厲害人物,更類似於影視上面的明星。李炎的的一言一行都被幾十道不同的目光注視著,沒有毛病也能挑出毛病,找不到還編不出嗎?現在沒問題,也可以說以後的莫須有。
當然,如果李炎表達真正的內心,說自己想要成為聖賢,成為英雄,那麽,怕是全高中的學生都會笑話李炎不知天高地厚。這一點,李炎隱隱有感覺,畢竟他問女生“‘bra’是什麽意思”都遭到了嘲笑和嘲諷,甚至,其他同學很喜歡在一些小事上面騙他。小事都要找麻煩,若是說大事,那還不得斬首?更何況,他的父母一直告誡的是讓他讀書之後,工作賺錢,而不是追求遠大理想。而劉昭兒知道他的理想之後,也漠然地離開了。
話題回歸唱歌比賽,大家都很努力練習合唱,嗯,不知為什麽,大家和李炎一樣熱情,一樣熱烈,莫名地努力。當然,時不時的有男同學的大聲走音,仿佛在說,他們很想蓋住某人的聲音。
最後,高一(2)班以評分超亞軍6分的大優勢,取得了比賽的冠軍,其他老師都對楊老師豎起大拇指,誇讚她有一班好學生,使得她笑不攏嘴,仿佛煥發了第二春。
短暫的興奮過後,
主線回到了學習,班級的語文老師——江愛華一直鼓勵學生們寫周記,每個人都輪流在剛上課的時候嘗試課堂演講,當然,一節課只要一個人演講,並且,他只有五分鍾的時間,對於愛表現的男生來說,真是一個五分鍾真男人的機會,只是,華國的傳統是,學生都比較內斂,所以,大家都怕表現。 而江老師卻說:“同學們,我知道你們很怕,但正因如此,我才讓你們表現自我,大膽和勇氣才是你們最需要的東西,也是華國學生最需要的。”
好吧,同學們都滿頭黑線,老師,您能不能自說自話啊,學習成績才是我們最需要的,你真當我們什麽都不懂嗎?
唯有李炎,他沉默了,或者由心底裡沉默了,他知道老師說對了,寫周記是為了表達出自己的心事,自己的煩惱和想法,是一種相對內斂的表達;而課堂演講,則是一種大膽的自我表現,告訴很多人,自己認同的人和事,追求的事物,不要做一個只會沉默的人。
之後,當李炎站在講台的時候,他真的,有點慫了,當初對幾百人的演講,他完全不敢怎麽看人,現在近距離面對定睛地注視著自己的五十多人,真的是,被他們給鎮住了。他深呼一口氣說道:“我是十八號的李炎,我……”
而江老師打斷道:“同學們,我們自我介紹的時候,不要說自己是多少號,這不是選秀,而是在課堂上表達自我,不是在和別人競爭。所以,你們以後,都不要說自己是幾號幾號,我聽著都覺得煩。”
嗯,李炎傻眼了,江老師也要那麽剛嗎?前面十七個的時候還不煩,到了我就煩,還是因為周記裡面,我表達的情感都偏向於內向,所以江老師想我大膽一些。
不過嘛,自己是男子漢,不能真的慫:“大家好,我是李炎,我要演講的內容是一個小故事……”
而江老師聽完後,覺得問題不大,只是他有點不夠滿意地問道:“李炎,你的自我介紹太簡短了, 不能詳細一點嗎?”
李炎:“我就是農民的兒子啊,沒什麽好介紹的,有錢才能有好介紹,沒錢說了也白說啊。”
哈哈,同學們都會心地笑了。
江老師皺眉道:“農民的兒子也沒什麽,你不要太在意。”
李炎呆了呆:“我沒有在意啊,反正,就算我是農民的兒子,我的學習成績都比大部分人好,我有什麽需要在意的。”
噗!!!李炎一發地圖炮,幾乎橫掃了全班的男女生,因為,要說起來,李炎成績是男生第一,班級第二,隻落後於佔據第一鄧夢菲。而要是挑選年級裡面前二十名的男生,比較外貌和形象的話,李炎也能排前三,真要同時比拚體能的話,李炎能排第一。
這樣說吧,李炎雖是農民的兒子,但是綜合起來,說是年級第一男生,也很合理。所以,這也是為什麽班級所有人都很在乎和喜歡討論李炎的言行,而初中的同學也是這樣。
按照江麟的說法,就是大家都知道比不上省裡重點大學的學生,只能在自己學校比一比,所以,很多人都樂於在學校找出最出眾或者最引人注目的人,來討論,說八卦。
李炎說:“這樣很無聊。”
江麟則說道:“當然是無聊才說啊,如果他們能夠和那些最優秀的人比一比,他們還會討論別人嗎?大概都在和那些最優秀的人撕逼了。”
李炎有點好奇地問道:“那大家討論是因為我出眾嗎?”
江麟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因為你的言行太引人注目。”
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