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晃著頭笑呵呵地問:“我有三個要好的小姐妹,你知道嗎?”
田陽搖搖頭。他也有些醉。
婆婆又喝了一口甜酒,把筷子一放,手一甩說:“好,讓我來告訴你!”
田陽也放下筷子搖了搖手,“我也有三個玩得來的小朋友,讓我先說給您聽。”
“不!我先給你說。”
“還是我先說。”
“不,不!”婆婆酒氣一上聲音可大了。田陽一怔,迷糊的眼被睜得大大,直愣看看婆婆然後頭一低,“好吧,您說。”他也喝一口甜酒,晃著腦袋坐著。
婆婆露出了她天真自傲的童年模樣,似醉非醉地說:“我們三個小姐妹,我是老大;隔壁王大叔的女,女兒,叫阿蘭,是老二;再遠,遠一點那個叫什麽的,是老三,名字不記得了。
她倆都得聽我的。我不說一,她倆不敢說…說一。我親媽媽的家,離這個家很遠,叫什麽村來的,哦……,我想起了叫秀峰村。那時家裡沒糧,挨餓肚子是常有的事。
餓得實在不行了,老三哭著鼻子走來跟我說:'老大,我餓得眼冒星星老出囗水清,再沒吃的我會死的,嗚嗚……’
老二聽到老三的哭聲,也從家裡走了出來,但她不哭,她說她也餓。她說我們不能看著自己白白挨餓死啊。
我點點頭,心想說的是,可去哪弄吃的啊!老二說,村外那邊地裡種有玉米,我們偷偷去扒幾包,然後趴著地面吃,不會被…被人發現。
老三聽到後不哭了,老在那嗯嗯地點頭。我,我想想後,說:'不行!’老三一聽眼淚又…又出了,正哭出聲時,我,我又說話了。”婆婆說到這又喝了一口甜酒,然後彎曲的老手一揮,接著說,田陽也喝了一口,夾了一隻辣椒瓤邊吃邊聽。
“我說,我們不是不去找吃,是想好找什麽東西吃最安全。老三聽我這麽說,雖控制了哭,但淚水依然流。
我說,村的這頭種有紅薯。我用手指了指方向,接著說,我們可…可以悄悄潛入紅薯地裡,趴在地溝下扒開壟上的坭巴,就能見到紅薯,摳出來後就用牙齒刨掉外皮,就可…可以吃了。
老三聽我這麽說,不但不流淚了,還露出了笑臉。老…老二說,不去。紅薯沒有玉米好吃,還是去扒玉米。
我…我說,玉米長得高,我們人小,矮,難扒到玉米。老…老二說,我們可…可以一人把玉米杆拉低,一人扒玉米。
'不,不行!這樣扒…動靜大…容易被人發現,還是去摳紅薯好,生吃味道又甜。’
'不,摳出的紅薯,皮有坭土怎好用牙齒刨,還是扒玉米好,乾淨。’
'不,不好,還是摳紅薯好,安全!’老三不作聲,看看老二,又看看我,心想反正有東西吃就行,扒玉米也好,摳紅薯也得。
最後,我…我堅定地說,摳紅薯!老二不敢作聲了,隻好垂著小腦袋,跟著去了。”
婆婆說到這又停了下夾,她夾了一隻豆腐瓤,吃著笑著洋洋得意的樣子,“是嗎,我這個當老大的說一就…就是一!”
婆婆意猶未盡,又說:“我們三個吃紅薯吃厭了,老二說還是去扒玉米吃吧,老三也點頭嗯嗯的說。我,我想想去就去,小心點就是了。
可這一次…就,就被人發現了。”婆婆說到這沒有了一點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