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到這沒有了一點高興,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大門外,醉意也醒了一半,通紅的臉上那凹進去的雙眼似乎已淚濕,“不說了,不說了!現在到你說了。”她老人家把目光一收,正面看著田陽。
醉意充斥著大腦的田陽正聽在興頭,那肯放過,迷糊裡說:“不…,不,婆婆說,婆婆說,今天您一,一定要說!一定……”田陽也用手劃著甩著。
婆婆見田陽樣子,拗不過,“好,好……,婆婆今天就把這說完。”見她老人家搖晃著頭又喝了一口酒,接著順了順喉說了:
“果不出我所料,拉玉杆扒玉米時,葉子與葉子間,杆子與葉子間被弄得嘩啦啦的響,而遠處都能看到杆子帶著葉子在晃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偷玉米。
這時正值隊裡收工,隊員回家午休,這下可好了,隊長一眼看見,馬上跑了過來,看見是三個小孩,嘿的一聲喊,‘誰叫你們偷玉米的!’
老三看見一聽,被嚇住站在那木了,手腳顫抖著怔怔的。老二見到一把拉住老三的手,轉身就跑,可老三腿腳都軟了,怎麽拉就是跑不了,我情急之下,也一步過來拉住老三的另一隻手,三個人光著腳,不顧一切就往荒野逃。
可憐的老三被拖著跑,光腳底的下面那怕是亂石,還是荊棘小樹尖都得踏過,我們三人被驚嚇得也不知道痛了,好得跑之前每人啃了一包生玉米,這才有了力氣逃。
隊長追了一會兒,見我們仍是小孩還是女的,就停了不追了。可當我們喘著大氣跑不動,坐在荒草裡時,感到腳底一陣陣的刺痛。
我們趕緊翻起腳底來看:啊,幾道的傷痕已出血,一枚的刺屑黑黑的扎進了腳底。三人頓時淚出,淚水流過小臉一串串滴在了野草上,而老三痛得忍受不了了,嗚嗚地哭了起來,傷感之下,三人抱成了一團,哭聲喊痛聲驚撼了荒野。
而最傷心的是老三,由於她是被拉著跑的,無法躲避樹尖,本就打滿了補丁的衣褲被劃破得稀巴爛。她知道今晚回到家,被老爸看見一定被打死的。
她抽泣著臉色灰白,雙目凹下,絕望般的望著我,‘老大,今晚我不敢回家了,我寧願餓死也不願被打死。’她抽泣得越來越傷心,癱瘓地靠在一堆亂石邊。
老二看著老三,不由再次淚湧,哭著說:‘老三,這都怪我,是我硬說要來扒玉米的,是我錯了。’
‘老二,我不怪你,我也吃紅薯吃怕了,想來吃玉米。如果我死了,只要你倆不忘記曾有我這個老三,我就得了。’
老二聽了老三的話,哇的一聲哭了,哭著走去抱著老三的頭,淚水流經自己的下頜,滴在了老三的破衣上。
老三不再哭了,也不流淚了,她安靜地說:‘老二,你也別哭,別難過,我小小年齡,就有你和老大這樣的好朋友,夠了!’
老二聽到這傷心極了,哭泣著說:‘老三你不能這樣想啊,我不能沒有你,我們三個人是好朋友,少了一個我都會難過死的,況且今天的事由我而起!’
我在一旁正想著如何是好,心想老三實在太可憐了,我作為老大一定要想辦法救她。我也看到老二那傷心難過的樣子,看到她的衣服,轉而也看看自己的衣服,雖補且舊,但依然沒有被劃破。我心一喜大聲說:‘有救了,老三有救了!’
老二和老三聽到我的喊聲,愣愣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