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無垠的天空是一片的昏暗,有些陰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行人低著頭,皆是掛著麻木的表情,興許是被糟糕的生活折磨慣了,就像曾經的陳棟一樣。 “嘿,你不用擔心,除了你,沒人能看見我,也沒人能聽見我說什麽。”
走在與徐媚會面的路上,陳棟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掃向過往的行人,這份激動正是來自於他那雙帶著空洞無神卻帶著邪惡氣息的眼睛,不由地,臉上掛著一絲邪邪的笑意,想必,這是他未曾有過的暢然。
透過這雙邪惡之眼,他能在一瞬間識別出親眼所見的所有人的身份,連他們背著老婆苦心藏匿私房錢的位置,連他們曾經在哪裡風花雪月的事情,還有背地裡打過幾次手槍,他都了然於心中,但還無法做到過目不忘的地步,畢竟,這些資料實在是太龐大了,在短短一瞬間,完全記住一兩個人的所有資料,那已經是陳棟現在所能做到的極限。
“怎麽樣?知道所有人的秘密,是不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他們就像擺在你眼前的棋子一樣,永遠逃不過你的眼睛。”
“感覺還不錯,耶魯。”
耶魯是邪惡天神的名字。
“我必須提醒你,有了這雙邪惡之眼,你只能知道別人的資料,當然,資料會隨著下一次的見面而更新,但你無法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麽,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就好比,你雖然曾經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在所有人面前,是個有才能的好人,但你卻在前晚,因為一個女人,成為了一個犯罪的惡人。真正的善惡,很難分辨,所以說,你需要有自己的洞察力,一切的成功,還要靠你自己的努力,否則,這個遊戲就太簡單了。我見識了太多擁有邪惡之眼卻終究一事無成的失敗者,我感到非常遺憾和懊悔,因為他們讓我的生活變得更加乏味,我厭惡永久的失敗者。”耶魯給陳棟敲了個警鍾。
陳棟愣了愣,似乎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難度性,但卻並未後悔,沉吟片刻,心思登時豁然開朗,擺了擺手,“只要我找到了致命的缺陷,那些細節也就沒必要去在意了。”緊接著,又皺眉,“但是,這的確挺困難,我想,恐怕短時間內,我還無法參透那些缺陷。”
“你的目標,僅僅是成為G市內小小的影帝?”耶魯揚起了嘴角,有些滿意,也有些陰險。
“暫時是這麽想的,畢竟那是我多年的夢想。走一步看一步,但能力越大,夢想也會越大,人的欲望總是無止境的,我也不例外。”自從擁有了邪惡之眼後,陳棟臉上始終掛著他自己才清楚的笑容,自信也寫在了臉上。
“看來,你沒我想象中的懦弱,我說過,你身上有著我非常喜歡的邪惡氣息。我很期待你的演技,說不定,你今後的表現,能為我乏味的生活,增添一些樂趣。”
耶魯並未離開,而是伴在陳棟的身邊,僅僅是為了尋找一些樂子。
不一會兒,陳棟在一個百貨大樓下見到了徐媚,令他欣慰的是,並不是來逛街購物的,畢竟,那種事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難以磨滅的陰影。
他掃了徐媚一眼,赫然發現百貨大樓下居然藏有一間地下競技場,準確地說,是一間地下黑拳競技場。
“我們去哪?該不會是購物吧?”他很平靜地裝傻問道。
“現在哪有這個閑工夫!哼!平時叫你來,你又不來。”徐媚錘了錘他的肩頭,緊接著柔聲道,“陳棟呀,你的偏執脾氣可要改一改。到時候,
態度要謙卑一些,只要你能被他看中,今後前途那將不可限量。” “他是誰?”
耶魯見他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不禁咧開了嘴。
“他呀,名叫王瑞,認識許多明星的經紀人,一旦得到他的推薦,所有影視傳媒公司都會擦亮眼睛。你的演技肯定是沒問題的,你需要的是機遇,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陳棟。”
徐媚的指尖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劃了兩下,眼神中帶著幾分小女人的溫柔,卻也不缺乏嫵媚。
他看著徐媚,了解到,這個女人雖然傍了數十名大款,卻從未有過最後一步的發展,算得上是撈到錢就閃人的那種,可唯獨對他卻情有獨鍾,大學裡還寫了不下十封情書,只是一直沒好意思寄給他,畢業後的四年裡,竟然多次打聽他的消息,也就是說,徐媚早就知道他的處境,只不過一直給他面子不點破罷了。
徐媚早早地對他動了真情,他到現在才知道,而且還是在侵犯她之後。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一種看了狗血連續劇的感覺,但也打心底覺得,徐媚確實是個好姑娘,他不得不負責,雖說最近發生的一切不得不用離奇來形容。
“放心吧,為了你,我會做到的。”陳棟笑了笑,牽著徐媚的手,朝著百貨大樓的地下室競技場走去,據說這只是G市內排名末尾的地下黑拳場地。
外邊,寂靜無聲,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誤以為,那所謂的地下競技場是一個封閉式的無人空間,可當陳棟按照徐媚的指示,推開一扇厚重的鋼門時,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變化。
一股駭人的熱浪內部湧出,幾乎可以將雪糕瞬間融化,緊接著是一陣山洪海勢般的呐喊聲,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轟動氣氛,比起大明星的演唱會還要聲勢浩大。
“揍他!給我把他揍趴下!”
“狠狠地打!往死裡打才痛快嘛!”
“我可是壓了十萬元,你這個廢物可要給我爭口氣啊!”
“哈哈!我誰也沒壓!我倒是希望,這兩人同歸於盡!死吧,打死吧!奴隸們!”
處在圓環形的觀眾台上的人,不難看出,都是擁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物,此時,他們眼裡充滿了狂熱和暴躁,遠沒了事業上的鎮靜,看上去像是一群凶殘的獨裁者。
他們將目光聚集在場地的中心,也就是一個直徑約為十米的圓形競技場,上面站著兩名赤裸上身、下身穿著褲衩、臉上卻鮮血淋漓的壯漢,喘著粗氣,布滿汗水的身體微微發顫,眼眶的淤青已經泛紫,甚至滲出了鮮血,似乎處在膠著階段,打得難解難分。
根據徐媚的資料,陳棟知道,這個地下黑拳場地,名叫皎月樓,文藝名字的背後卻是極為滲人的場面。G市內,所有的地下黑拳場地,都有著各自的名字,形式基本都是XX樓。它們都有一個存在多年的規矩,到了圓形競技場上,選手可以使用任何格鬥招式,也可以將對手置於死地,卻不能帶武器,除非對手死亡或者棄權,否則,比賽永遠不會終止,一個選手,如果能連勝三場,便能獲得十萬元的獎金,非常高昂,來得非常快捷。
不少打黑拳的人都是衝著這一點而來,但是撐了一兩場,第三場無論如何也很難撐過去,畢竟,來這裡渴望獲得獎金的人都不是弱者,強強相爭,這十萬元的獎金,可就沒想象中的簡單,反而是難上加難。
G市的大人物,似乎都愛來這種地方,因為可以下注,可以賭博,下限是五千元,但沒有金額的上限,賭注的賠率要看押注情況而定,最高可達一比二十,也就是投入一元錢有可能獲得二十元的回報。相比於賭場,地下黑拳競技場,可要血腥暴力,刺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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