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陰亭帶著一乾人等衝了進來,率先質問道:“桑遊小兒,你壞事做盡!在江湖中,你殺了多少豪傑!千裡手之輩暫且不提,只是那少林寺的住持,寂滅大師!他為人寬厚,救人為善,你竟然殺了他!
那劍神白雲邊,亦是正人君子!你也殺了他!
可憐我那兩位兄弟,也慘遭爾等毒手!
他們與你有和怨仇!
現如今,你又殘害林總鏢頭一家上上下下三十余口!其罪之多,實乃罄竹難書!”
說到此處,華陰亭聲淚俱下,嗚嗚啼哭!
桑遊心中暗罵此人陰險狡詐,短短幾句,已勾起眾人對自己的憤恨。
可是在這些不知情者的眼中,他已然是那狼心狗肺之人,遭人唾棄謾罵之輩!
自己縱然有十條舌頭,九個嘴巴,也辯解不過他們!
桑遊心中怒極,氣的雙手微微顫抖。
此時,站在華陰亭身後的宋雲帆走了出來,拱拱手道:“桑小兄弟,你不吱聲,想必是心中有鬼,不如你就此認了罪,讓我拿下你的小命,還江湖一個公道!”
說罷不等桑遊開口,便自衣袖中掏出一杆判官筆,向桑遊“點”了過去!
此時的桑遊,怒從心起,正想找人發泄,見宋雲帆攻了過來,遂舉起拳頭,一拳打在宋雲帆的胸口之上!
宋雲帆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想拿我的命,換自己的名聲。那也得有那個能力!”
那華陰亭見桑遊此招,大驚失色道:“桑遊小兒,你隱藏了功力!”
桑遊漠然道:“是的,我隱藏了功力!”
華陰亭面露狠毒之色,正要拔劍,突聽一聲佛號,一個青年和尚走了出來!
那和尚緩步上前,道:“桑施主,小僧法號一塵,是寂滅住持的關門弟子。今日來此,只是為了給師傅報仇。”
桑遊道:“請便。”
一塵雙手合十,小心翼翼的脫下僧衣,又恭恭敬敬的折疊好。
放好衣物後,一塵像變了個人!
剛才的行為舉止似個文弱書生,現在一動,就像那怒目金剛!
而他使得,也正是那硬功第一的“佛怒金剛拳”!
桑遊剛要有所動作,卻見一塵的拳頭,已攻到自己肋下!
快!真快!
桑遊隻得出掌,去切斷一塵中路。
一塵見此,收拳躲避,隨後另一隻拳頭,又攻入桑遊肋下!
桑遊躲避不及,“嘭”的一聲,硬是吃下這一拳!
桑遊感覺整個肋骨,好似斷裂一般!一股劇痛,遍布全身!
而一塵不給桑遊一絲喘息的機會,一招一式輪番攻出!
桑遊“嘭嘭嘭”,又埃了三拳!鮮血自嘴角流出!
一塵打出這三拳後,道了聲:“阿彌陀福!桑施主,可要承認自己的罪過?”
桑遊凜然道:“從未錯過,何來罪過!”
說罷,桑遊運氣寧神,率先出手!
而這次,桑遊以命相拚,隻攻不防!並且拳拳打出,愈來愈快!
一塵見此,唯有將攻來的拳頭一一化解,竟一時無法脫開!
過了十招後,兩人竟選擇拳頭相對,以拳打拳。
眾人只聽一連串的“嘭嘭”之聲,竟看不清雙方拳頭,唯有拳影殘留,可見雙方速度之快!
兩人打出八十招後,突然收手,一塵道:“施主好功夫!”
桑遊道:“大師好功夫!是我輸了!”
一塵道:“施主主修劍法,
然而卻以不善長的拳法與我打了個平手,那,自然是我輸了!” 說完,一塵便緩緩走過去,穿上佛衣,雙手合十道:“施主的功夫,光明磊落,從不走討巧陰毒的路數。”說到此處,一塵轉頭看了看華陰亭,接著又道:“在下暫且相信施主為人,暫行告退。如若哪天,找出切實證據,證明住持之死真與施主相關,在下定不會像今日就此作罷。”
桑遊道:“如若以後證明,我不是凶手,但願能和師傅交個朋友。”
一塵點點頭,便向外走去。
華陰亭見此,想到那晚鍾大奎亦是半路走了,又是氣的甩了甩衣袖。
“好個桑遊!一塵饒你,我定不饒你!”說罷,華陰亭便拔劍而起,一劍刺了過去!
桑遊冷哼一聲,也拔出長劍!
華陰亭劍在手中,才拔出一半,桑遊便後發先至,將劍,刺進華陰亭的喉嚨!
余下之人,驚恐萬分!
誰都不曾料到,會是這般結果!
華陰亭竟然連一招都未使出,就敗了下來。
並且還丟了性命!
桑遊道:“我雖不知道,你在這個局裡,是怎樣的身份,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死去的人,必定與你脫不了乾系!”
“所以,你還是死了好吧!”
華陰亭的瞳孔逐漸擴大無光。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會被桑遊一劍刺死!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被驚的不敢出聲,這時,宋雲帆卻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宋雲帆捂著胸口,斷斷續續道:“好你個桑遊,劍法竟然如此了得,後悔我等當時沒聽盟主的話,讓我等不要小瞧於你!”
桑遊道:“哦?盟主?哪個盟主?”
宋雲帆忽地察覺自己說漏了嘴,驚恐的向桑遊看去!
不對,不是看向桑遊的身後!
桑遊順著宋雲帆的目光,向後看去!
突的一把刀,砍在桑遊肩上!
這一刀來的太快,太陰險!任是桑遊,也未曾發覺。
頓時,鮮血自桑遊的肩膀噴灑而出。桑遊著實不敢相信,揮刀砍向自己的,竟然是王五!
王五哈哈大笑,笑的快要直不起腰來。
桑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看著他笑!
王五像是要把眼淚都笑了出來!隻道“好玩,真好玩。”
桑遊冷冷的看著他,道:“為何?”
王五好容易收住笑聲, 道:“為何?你居然問為何?”
桑遊道:“是的,我問你,為何!”
此時的桑遊,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雙眼通紅!
王五道:“我跟你待了其實不算太久,但也不算太短,卻從未見你使出那套劍法,我甚至都懷疑你不會那套劍法。並且我又聽說那時的你,才七八歲大。七八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學會一套足以匹敵整個江湖的劍法呢?但如今我見到了,你剛才使出的絕對是那套劍法!”
桑遊道:“哦?你認識那套劍法?”
王五道:“不僅認識,還會耍出幾招。只可惜,我也僅會幾招。而這世間,除了劍神白雲邊,也就只有用那套劍法的人,才能輕易的一招殺了華陰亭!”
“我不是白雲邊!”
“你當然不是白雲邊。你是那被滅門的桑氏後人。”
“我是姓桑,祖祖輩輩都曾姓桑。”
王五看著桑遊自肩膀流出的鮮血,接著道:“其實那戶人家,並不是武林人士,他們世代為農,勤勤懇懇。想必日子過得還不錯。”
桑遊道:“是不錯!”
“可是不知哪一輩起,那個桑姓家人中有一個人,自路邊撿到了一把劍,一把很普通的劍,遂以耕田耙地之後,閑來無事,倒研究起了劍法。就這樣,祖祖輩輩參透劍法,去糟留精,還真就創出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出來!”
桑遊看著他,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也只有當年滅桑家滿門的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