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每個人心中都在細細思量!
譚童盯著他們!
那十余人中忽有七八之人站了出來,皆道:“我等,願意加入至尊盟!”
譚童微微一笑,隨後轉向余下五人。
那五人面色剛毅,道:“我等雖武功平平,人孤勢微。然君子之行為,必不可違背內心!至尊盟今日如此肮髒之舉,我等屬實難以認同!”
桑遊聽到此話,內心肅然起敬!
而譚童握緊大刀,道:“爾等氣節,令我佩服!可惜啊,一個人若是要了氣節,便要不了命!”
那五人道:“今日我等就算血灑當場,也要把血,濺在你的臉上!”
說罷,那五人忽地亮出兵刃,從各個方位攻向譚童!
譚童冷哼一聲,提刀便迎。
余下七八人見此,為表決心,也亮出兵刃。向那五人攻了過去!
頓時,一番劍風刀雨,輪流交錯,廝殺之聲,響徹全場!
如今,現場只有三人未加入戰局——
肩膀受傷的桑遊,捂著胸口的宋雲帆,以及呆呆的立在那裡,面罩輕紗的月如霜!
兵器相撞之聲此起彼伏,此時正是現場最為混亂之際!宋雲帆見此,心中暗道:“時機已到!”
他忽地向桑遊掠了過去,隨後抱起桑遊,便向外衝出!
譚童左擋右避之間,發現宋雲帆抱著桑遊出逃,大呼一聲:“不好!”
譚童想上前追捕,卻一時之間,掙脫不得!
那五人如今乃是困獸之鬥!一招一式,都是以命換命的招式,譚童與那十余人,竟被纏在混鬥之內!
譚童躲避之間,向那月如霜傳話道:“如霜,快去殺了桑遊!”
而月如霜依然是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像這世間,已沒有她關心之事。
譚童見她未動,心中更是急切,又道了幾聲:“快去!快去!”
然而月如霜好似沒聽見一般!
卻說這邊,宋雲帆抱著桑遊,向外急掠,片刻也不敢停留!
此刻,已是那後半夜。繁華熱鬧的大街,也終於安靜了下來。長街燈火通明,卻不見一個行人。
寂靜!
只有宋雲帆焦灼的腳步聲,在長街各個巷道裡回響。
在這寂靜的街道裡,忽地傳來一聲:“你要往哪去?”
這個聲音聽起來及其懶散,而宋雲帆聽到此話,身體卻好似被那雷擊一般,僵硬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自街邊一個小巷子裡,走出一蓬頭垢面之人,其人衣衫襤褸。
他腳上穿著破布鞋,手中拿著酒葫蘆。一歪三倒的向宋雲帆走了過去。
宋雲帆心中暗暗叫苦!剛脫離“刀山”,這又陷入“苦海!”
誰叫自個兒嘴賤,將“盟主”兩字脫口而出!
是以如此,惹得那譚童生氣!宋雲帆明白,那譚童是個凶狠之人,只要有人讓他不高興,他便讓那人沒有命!
也正是因為這樣,宋雲帆才乘著混亂,救出桑遊。因為他明白,只有依靠著桑遊,日後才能擋得住譚童的追殺,才能保的住自己的命。
可是誰曾想到,竟在此處,遇見了醉拳袁小天!
袁小天渾身散發著酒味,迷糊著眼,打著酒嗝,問道:“方才,是你站在此處?”
宋雲帆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我問你,方才,是你站在此處?”
他又問了一遍。
“是在下!”
突聽的一聲音自街邊的屋頂傳來,
一道身影自上空飄然而下!宋雲帆定睛一看,竟是那一塵師傅! 此時那一塵已脫了僧衣,漏出堅實的臂膀!他走到宋雲帆面前,道:“屋內一切,我在暗中都已看見。宋施主你救下桑遊,自是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阿彌陀佛!”
隨後又向桑遊道:“至尊盟,我曾知曉一些,原以為是個武林正派,卻不想暗地裡施刑殘酷之舉!是以現在,我已明了。寂滅住持是死於譚童之手,而我卻聽信讒言,入了至尊盟的布局,還望桑施主寬恕在下的罪過!”
桑遊聽此,道:“師傅不必懺悔,我也從未怪過師傅。這一切的罪過,不在師傅,在那至尊盟!”
一塵雙手合十,道:“桑施主寬宏大量,小僧實乃敬佩!”
隨後說完,面露堅毅之色,向著宋雲帆道:“宋施主,煩請帶著桑施主速速離去!”
宋雲帆明白,一塵是要拖住袁小天,好讓他們逃走。當下感激道:“師傅小心,此人原是我上司,至尊盟七位壇主之一的袁小天。武功高深莫測,切不可大意!”
宋雲帆說完,便抱著桑遊,快步而去!
桑遊看著快要隱於黑夜中的一塵,只能暗地裡祈禱一塵可以平安渡過這一關。
袁小天看著宋雲帆消失的背影, 歎道:“我在此處,就是為了防止出現紕漏,果然,還是出了,哎哎哎!”
袁小天一連道出三個“哎”。便將葫蘆打開,咕咚咚喝了三大口,瞧著一塵,道:“這天挺冷得,你穿的那麽少,要不要來一口去去寒?”
一塵雙手合十道:“出家人戒酒戒色。”
袁小天道:“我就煩你們出家人,這不行那不行的!沒有酒色,那活著有什麽意義?”
一塵道:“活著的意義,與酒色無關。”
袁小天道:“既然活著的意義與酒色無關,那死去的意義,是不是與酒色有關?”
一塵道:“亦無關。”
袁小天笑道:“這我就不同意了!我看,死去的意義,多少得與酒色有點關系。”
一塵道:“還請賜教。”
袁小天道:“你瞧,今日,你必將死於我手。而我,好酒又好色,那不就有關系了?”
一塵念了聲佛號,道:“未必,未必。”
說罷,一塵怒目而視,忽的運勁於拳,向著袁小天揮了過去!
袁小天隻道:“好拳,好拳!”,便招架而上!
一塵拳風陣陣,剛猛無比,使得正是那“佛怒金剛拳”!
袁小天卻接力化力,左傾右倒。看似是個野路子,但其中精妙,只有武功高強之人,方能看出一二!
一番交手之後,一塵的拳頭,似被那袁小天“纏住”一般,拳上所帶之力,竟被袁小天的拳法一一“引”了出去。這種感覺,就像發怒的野牛,衝入了深不可測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