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的忽地起身,用那袖劍向鍾大奎直刺而去!
鍾大奎大吃一驚,卻發現已然躲避不及!
掌櫃的那柄袖劍已觸碰到鍾大奎的衣巾,再向前刺入半尺,對方必死無疑!
掌櫃的心中暗喜,他對自己方才的表演甚是滿意!若不是欺騙了鍾大奎,他這一劍,又豈能得手?
只是,那掌櫃的袖劍現在卻無法再向前刺入分毫!
掌櫃的呆呆地立在那裡,手中的袖劍,停在了鍾大奎的衣巾上。
掌櫃的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死了!
鍾大奎看著千千收回的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千千道:“我早已說過,你我之間不是主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自然是要互相幫助的。”
鍾大奎恭敬道:“俺也說過,俺這輩子,只會服侍小姐!”
桑遊聽著二人對話,多少有些不明白,只是他知道,鍾大奎此刻之舉,定是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只是現在,還不是知曉這些事情的時候。
桑遊瞧著躺在地上的小二,冷冷地道:“這大冬天的,你躺在地上不怕著涼?”
那小二依然躺著,動也不動!
桑遊搖搖頭,接著道:“可別再裝了,方才那掌櫃的死了之時,你的腳可是輕微的動了一下。”
那小二依然不動。
鍾大奎聽此,才知曉那小二定是躺著裝死,道:“你再不起來,俺這大刀定將你剁成兩段!”
那小二聽此,再也裝不得了。慌忙的起身磕頭道:“各位大俠,還請手下留情!我和那掌櫃的在此開個客棧,無非就是想賺些銀兩!只是,只是那掌櫃的色迷心竅,才讓我給各位下毒。而我並非有心,還請各位大俠放過小的吧。”
說完又磕了幾個響頭!
桑遊皺著眉,道:“你先起來,把我們那四匹馬兒的毒給解了,然後再弄些吃食過來。”
小二驚疑道:“大俠是如何得知我給那馬兒也投了毒?”
桑遊道:“想你行事如此小心,定當會給馬兒投毒。這樣就算事情敗露,我們沒有了馬,自然是跑不了多遠多快!如此一來,你和那掌櫃的就會追上我們,殺我等滅口。”
那小二聽此,道:“大俠心思之縝密,在下實在是佩服之極!”
說完又磕了幾個響頭後,便去給那馬兒解毒去了。
桑遊三人走下樓後,他們便找了個四方桌子坐了下來。
桑遊道:“此刻正當是晌午,門前卻一個人影也未見到。”
宋雲帆拿出判官筆,亦道:“這十裡坡,可是這方圓百裡,最為繁華的村子。”
鍾大奎撓撓頭,道:“這天氣寒冷,無人出門,不也正常嗎?”
宋雲帆道:“再冷的天氣,也是要吃飯的!這客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是那吃飯的時候,卻不見一人來此。而偌大的街上,也不見半個人影。”
千千冷冷的看著屋外,道:“先把那掌櫃的屍體抬入後院,打掃乾淨屋子,才會有客人前來。”
宋雲帆道:“鍾大哥方才一番打鬥,想必現在有些累了,這種事,目前還是我去處理合適。”
說完便抱起掌櫃的屍體,閃身往後院去了。
桑遊看著宋雲帆閃去的身影,歎息道:“想必,宋兄還是擔心遇到至尊盟的人!”
宋雲帆冒死救下自己,雖然是有其原因,但是終究是救了自己的性命。此番恩情,
桑遊自是要回報的。 正當此時,忽有上百隻利箭,自大門與窗戶射了進來!
一時間,桌、椅、櫃、台上,插滿了箭矢!
三人忙的起身,閃躲之間,將那些門窗全部關閉!
此時屋外傳來一聲大笑,道:“傳聞妙手千千,醫術高明,如那再世華佗,此刻怎的關門大吉,不肯給人瞧病?”
千千向外傳道:“瞧病可以,只是我那尋醫問診的費用,怕是你付不起!”
屋外那人道:“我天山教家底雖不厚實,但是瞧病的錢,還是有些的!”
千千道:“好說好說,只是你不進來,我怎麽給你瞧呢?”
話音剛落,那大門忽地被一人踢開。
桑遊隻瞧著那人,身著青衫,看起來甚是儒雅。
那人剛一踢開大門,便向著千千拱拱手,道:“那大門年久失修,我剛一推開,他便倒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他一連道了兩句“多有得罪”,卻不瞧那門一眼。只是盯著千千的手,不曾移開一下。
千千忽地一笑,道:“我這手,有那麽好看?”
那人也是一笑,道:“好看是好看,只是比起好看,它更可怕。”
千千道:“哦?這好看的手,怎麽會變得可怕呢?”
那人道:“傳聞妙手千千,不僅醫術高明,她的飛針,亦是殺人於無形。”
千千道:“我用的針,可是那針灸的針,是救死扶傷的針,怎麽會變成殺人的針?”
那人接著道:“救人和殺人並不衝突, 何況,在下並不想步入那掌櫃的後塵!”
千千道:“看來你們認識?”
那人道“並不相識。我天山教,怎可與那淫賊之人相交。正如之前所說,我今日前來,就是來瞧病的。”
千千瞧著他,道:“我看你面色紅潤,身姿挺拔,並不像一個有病之人。”
那人道:“我乃心病!”
千千道:“有何心病。”
那人轉了個話語,道:“在下蘇浪,正是天山教大弟子。”
千千道:“略有耳聞。”
蘇浪道:“是以如此,才有心病!天山教與桑遊,世有仇怨,此乃其一。其二便是今早師妹月如霜飛鴿傳書而來,說那桑遊殺了威武鏢局一家,也殺了南宮尋。師妹與那南宮尋情深意濃,這個忙,我也一定要幫。”
千千道:“那還有其三?”
蘇浪道:“其三便是桑遊為了替父報仇,殘害武林。江湖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千千道:“如此聽來,你這心病,非桑遊不可醫?”
蘇浪道:“自是如此。”
千千搖頭歎息道:“不可不可,你這病,桑遊治不了的。唯有你死,這病方能根除!”
千千剛一說完,便自手中發出一根銀針,向著蘇浪眉間疾射過去!
此等手法,桑遊若不是剛剛瞧千千使過一次,定又要驚訝一番!
可就算是這樣,桑遊心中還是久久不能平息!
這已與自己記憶中的千千,完全是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