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瀧睜開眼睛,看了看床邊的鬧鍾已經是中午了
芊瀧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走到書桌前翻開了自己的包拿出手機
kidney:“你怎麽樣了?”
沒過一分鍾,消息就傳了回來
勳:“我就在門口,你來開一下門。”
芊瀧把門打開,看到勳拎了個塑料袋呆呆地站在門口:“你剛來嗎?”
“是的。我給你帶了數寄屋橋的壽司,你一定沒吃早飯吧。“勳把塑料袋拎了起來放到芊瀧的面前
”天哪,我最喜歡的壽司店!”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讓芊瀧提起了精神:“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數寄橋屋的壽司。”
“哦,這樣嗎?那真的好巧。”勳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腦袋
“你也喜歡是嗎?”芊瀧顯然更興奮了
“我剛才剛好路過這家店。”勳又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芊瀧把門全部來開:”快先進來吧。”
“嗯?”勳被芊瀧拉進了屋裡
...
“你家好大啊,你一個人住嗎?”勳坐在餐桌前打量著這間屋子
“嗯?...“芊瀧大口吃著壽司,把自己的腮幫子塞地慢慢地滿滿的,像極了一隻倉鼠
“餓壞了吧。”勳有點忍俊不禁
芊瀧把口中的壽司全部咽了下去才開始說話:“我一個人住,不是和你說過了嘛,我的爸媽住在豐島區。”
“那你的爸媽也真的夠疼愛你的,舍得在在千代田區給你買下這麽大的屋子。”勳有點羨慕起來了
“哈哈,租的!”芊瀧抬起頭笑著看向勳,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微笑倉鼠
這時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等等我接個電話。”勳站起身,離開了餐桌,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芊瀧呢樂呵呵地傻笑了兩聲,繼續埋頭吃她的壽司
大概六分鍾後,勳走回了餐桌:“我待會有點事情,你自己先吃,記得一定把家裡的門窗關好。”
“?”芊瀧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壽司讓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
文京區大塚仲治別墅
“同樣的手法嗎?”勳帶上醫用手套仔細觀察著這具無頭屍血淋淋的頸部
“是的,死者大塚仲治,年齡31,橫涇株式會社高層領導,於今天早上八時左右被家中的傭人發現慘死在家中客廳沙發上,和之前一樣,在家中沒有發現頭部,屬於分屍。”伊藤薰站在警戒線外,拿著白色的資料說道
“橫涇株式會社?”勳翻開了無頭屍的甲狀腺下動脈
“是一家風投金融企業,主要業務是為東京地區上流階級做投資產品整合服務的。”伊藤薰滿意地看向勳,好像這次她做的工作很充分
“死者是不是有心臟病就醫史?”勳轉身看向伊藤薰
“等等我看看哈,”伊藤薰走到餐桌邊,在一堆凌亂的文件中翻找了起來
大概用了十分鍾,伊藤薰終於整理出來了:“10月29日下午13點24分....東京大學附屬醫院...心血管內科,欸,他好像真的有心臟病史呢,你怎麽知道的?”
“你看死者的頸部甲狀腺比常人是不是大了將近一倍,”勳將無頭屍的頸部對向伊藤薰:“這是長期服用鹽酸胺碘酮類藥物的表現,另外從死者的下半身體型來看,死者生前應該是屬於肥胖體型,這樣就大大增加了死者的心臟病史可能性。”
“但是這個和案件又有什麽關系?”伊藤薰沒了頭緒
“當然有關系,
”勳脫下醫用手套:“這說明凶手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殺死大塚仲治,凶手應該只是想要向他索要什麽。” “?”伊藤薰有點迷糊了
勳見著伊藤薰沒有反應就繼續說了下去:“你看死者的手臂,腹部,腿部均有淤青,說明死者生前曾經和凶手有搏鬥的痕跡,從凌亂的房間裡也能看出來。”
“可是這房間裡明明東西很整齊啊。”伊藤薰更加不解了
“凶手可以還原現場,但他無法還原一樣東西。”勳走出警戒線
“什麽?”伊藤薰已經被疑惑團團包圍了
勳走到餐桌邊上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習慣。”
勳拿起茶杯轉過身來:“死者顯然是個強迫症患者,而且還是個左撇子,剛剛我從大門進來的時候看到草坪上的除草機的把手是左端微微向前的,同樣水壺放在一堆盆栽的最左端,水壺把柄朝左,我繼續觀察了一下盆栽的泥土,雖然因為前幾天下過小雨,泥土都很濕潤,但是盆栽泥土的左半邊顏色顯然比右半邊深,這是長期從左往右澆水的習慣造成的,甚至更明顯的是盆栽盆沿左半邊的青苔比右半邊的多且茂盛...”
見伊藤薰聽得入了迷沒有接上話,勳就繼續往下說:“大塚仲治所居住的別墅區別墅清一色的坐北朝南,北面是花園,這樣的話,花園的左手邊就是東邊,對於東京地區而言,一天的光照量是東邊大於西邊,青苔作為喜陰喜濕的苔蘚類孢子植物,一般會多生長在房子的西北面,大塚仲治花園裡的青苔生長方向只能說明東邊的水分要多於西邊,也就是左手邊的水分要多於右手邊。”
勳放下茶杯走向廚房:“而且廚房裡的刀具清一色的刀柄向左放置,最重要的一點是...”勳拉開了碗櫃:“就連大塚仲治家碗櫃裡的盤子和碗的碗口都是清一色朝右邊擺放,我想如果是右撇子,這樣會很別扭吧。”
“那這些碗櫃裡的碗會不會是傭人整理的呢?”伊藤薰總算提出了個像樣的問題
勳將碗櫃推了進去,又走向了大塚仲治的臥室衛生間:“不僅僅是牙杯的把柄朝左擺放,牙膏牙刷朝左放置,就連大塚仲治的毛巾都是左邊的褶子比右邊多,顯然是左手放上去,右手拉開掛平的。我想大塚仲治不至於懶到連牙齒都要傭人幫他刷,連澡都要傭人幫他洗吧。”
“而客廳裡的杯子,插畫,雜志,書籍甚至電視機遙控器,看起來擺放良好,但是有的把柄朝右,有的封面口子朝左,有的擺在電視機左邊,有的卻放在電視機右邊。這顯然不是一個左撇子和強迫症患者所能容忍的。”勳補充道
“但是大塚仲治是左撇子這和這一整件案子又有什麽關系呢?”伊藤薰展開了她迷糊警官的攻勢
勳走回客廳,站在無頭屍面前:“很顯然說明凶手壓根沒想殺死大塚仲治。”
“那為什麽還是殺了他?”伊藤薰追問道
“價錢沒談好,”勳繼續說道:“凶手顯然有讓大塚仲治更快的死法,但是卻和大塚仲治搏鬥了起來,這說明一開始凶手便沒有帶凶器,處於交談中某種原因,兩人搏鬥在了一起,而心臟病沒準就在這時候複發了,凶手沒想置他於死地,卻不知道大塚仲治會因為激烈的活動誘發心梗而死去,在大塚仲治死去後,凶手顯然有點不知所措,想到之前的作案手段,便把死者的頭部割了下來,但他沒有想到他也在死者身上留下了痕跡。”
“我想大塚仲治的下半段屍體需要做一下屍檢,鑒定一下這些淤青造成傷害。”勳轉向伊藤薰說道
“嗯好的,我這就和法醫處聯系。”伊藤薰剛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手機就響了
伊藤薰接起了電話
3分鍾後,薰表情凝重地看向了勳:“我想,我們得先去河邊逛逛。”
...
江戶川區市川橋下
江戶川警署已經在橋下河灘附近拉起了境界線,伊藤薰和勳從警車上下來,伊藤向警戒線旁的刑警出示了警察證,兩人便進入了警戒線內。
“你好,伊藤警官。”一位年近50歲的老警官轉過身來和伊藤薰握了握手
“你好,高木警官。請問是什麽情況?”伊藤薰放下高木的手便詢問道
“和你們台東區博物館的手法相同,同樣是殺完人,取下了死者的腦袋,僅留下了死者的頸部以下部分進行拋屍。”高木回答道
“不是我問的是死者身份。”伊藤薰追問道:“這些情況你在電話裡已經和我們說過了。”
“暫時無法確認,由於死者在河岸邊吸收了太多水分,屍體已經巨人化,又由於沒有頭部,無法辨認容貌。”高木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是博物館的職員,不過不同的是這個應該是館長。”勳在一旁看著屍體說道
“這位是?”高木警官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勳
“啊,這位是我的...”伊藤薰正要開口
“我是伊藤警官的刑偵助理,我叫佐藤和勳。”勳打斷了伊藤薰的介紹:“死者是死後被分屍的沒錯,但是你們有沒有看見死者全身被人用紅漆噴上了些什麽?”
“這次你又是怎麽知道死者的身份的,不會又是從死者的手指,胳膊,大腿中看出來的吧,不是吧,都巨人化這樣了你還看得出來。”伊藤薰顯然沒有仔細聽勳的話
“不是。”勳冷冷地回答道
“那是什麽啊?”伊藤薰有些調侃的意味說道
勳轉過頭來看向伊藤薰露出了邪魅的一笑:“穿著這個衣服的老頭,我見過。”
伊藤薰有些尷尬地說不出話了
“是什麽呢?”勳低著頭自言自語道
“是字母ua。”高木警官回答道
...
台東區警署刑警辦公室伊藤警官辦公室
“你說這個凶手會不會是變態連環殺人狂魔啊。”伊藤薰趴在桌子上埋頭說道
“很顯然是的。”勳坐在椅子上說道
“那豈不是後面會死很多人啊。”伊藤薰抬起頭無力地看向勳
“如果你辦案得力的話,應該下面不會有死人了。”勳看向薰笑了起來
“什麽嘛...不理你了。”伊藤薰又把臉埋了回去
“你說這個字母ua到底是什麽意思?”勳拿起了桌子上的奶咖喝了一口
“你說會不會是殺人狂魔的代號?”薰埋頭無力地說道
大概有五六分鍾的沉默,伊藤薰見勳沒有回答,便抬起了頭看見勳好像在很苦惱地思考
突然,勳抬起了頭很激動地說:“我想,我們得去一趟資料室。”
“啊?”伊藤薰又困惑了
...
“會是什麽呢?”勳在資料室標著法隆寺寶物館的收納箱裡瘋狂翻找:“你能不能下次把資料弄弄整齊啊。”勳抱怨道
見勳突然地譴責,伊藤薰嘟起了小嘴:“知道了。”
“找到了!”勳激動地從收納箱裡拿出一張照片
“果不其然。”勳把照片拿到了伊藤薰的面前:“你看四號展櫃的下方寫著什麽?”
“用紅色油漆,噴著....”伊藤薰拿起照片仔細地看了一下:“是字母un!”
“當時怎麽就沒看到呢?”勳有點自責的口氣
“你說這是什麽意思?”伊藤薰放下照片:“會是兩個不同的凶手嗎?”
“我們在大塚仲治家都沒有發現任何字母,說明他的確不在凶殺目標中。”勳自言自語道
“那這些字母代表說明了什麽呢?”伊藤薰追問道:“會是某種奇特的獻祭儀式嗎?”
“錯了,那是凶手的警告。”
“什麽?”
“一個凶手對其他一群凶手的警告.”
...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