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話音剛落,老道士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渾身顫抖。
僅僅一個呼吸間,老道士就兩眼翻白,身體一軟摔到了地上,沒有了呼吸。
“嗯……是一個散修嗎?”
白衣青年搜魂結束後,喃喃了一句,就抬頭看向了蘇淵三人。
蘇淵這才從,突如其來的變化帶來的震驚中,緩了過來,驚喜道:“仙……仙長!”
一瞬間絕望到希望的轉換,讓蘇淵眼睛都濕潤了。
白衣青年微笑著,衝蘇淵輕點了點頭。
薑大娘雖然還不了解原因,但她明白,對面的白衣青年是自己和女兒的救命恩人,在劫後余生的激動中,連忙就要跪下感謝。
“大娘不必客氣。”
白衣青年手掌微抬,一股力量就隔空扶起了薑大娘。
然後白衣青年也沒有解釋什麽,徑直走上前來,跟蘇淵身後的薑月說道:“來,伸出手來,我看看。”
薑月雙眼霧蒙蒙的,剛剛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她也知道這個白衣青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連忙松開蘇淵的衣角,上前行了一禮,“多謝救命之恩。”然後伸出了右手。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伸手捏住了薑月的手腕,然後閉上了雙眼。
僅僅兩個呼吸間,白衣青年就張開了眼睛,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竟是九陰之體,靈根也不錯。”
蘇淵聽到靈根這兩個字,腦中轟隆一聲,反應過來後,連忙驚喜問道:“仙長,意思是,薑月可以修仙了嗎?”
白衣青年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回頭看著薑大娘,說道:“這裡是仙靈宗和禦天宗的接壤之地,宗門控制力很弱,所以才會有散修邪修橫行作亂,大娘你收拾一下吧,等到了仙靈宗就好了。”
“薑月體質特殊,不過,宗門中正好有此體質的前輩,會收入門下的。”
白衣青年又跟眾人補充道。
“那就太好了!”
蘇淵頓時興奮不已,這樣以後,薑月就不會再被別人欺負了,畢竟凡人和仙人之間的差距,這幾天他已經深切感受到了。
薑大娘也連忙,來到薑月身旁,和薑月一起再次感謝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微笑著搖了搖頭,表示只是舉手之勞,然後轉頭看著地上的三十多個盒子,還有那個磨盤一般寬的綠色藥鼎。
白衣青年想到了,剛剛搜魂得到的信息,心中頓時厭惡,手掌一揮,一股白色寒氣憑空出現。
白色寒氣一出現,就席卷而去,一瞬間,就把綠色藥鼎和三十多個盒子,凍成了冰塊。
然後他手掌輕握,“嘭”的一聲輕響,三十多個盒子和裡面的東西,瞬間都碎成了冰渣,連看上去很堅固的綠色藥鼎,也都變成了一地的綠色冰粉末。
“我們走吧。”
白衣青年這才回頭說道。
四人到了木屋外面,蘇淵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四個盜匪。
白衣青年這時,扔出了一個白色仙舟,仙舟從小變大,從巴掌大,最後變成了一架馬車大小,輕落了下來。
“走吧,我帶你們回去,回去收拾完,就跟我去仙靈宗。”
白衣青年說道。
不一會,仙舟栽著四人,落在了小鎮布店的門口。
此時已經夜深人靜,路上沒有一個人影,所以也沒有引起什麽騷亂。
白衣青年收了仙舟,也跟著三人進入了布店。
蘇淵心中有些疑惑,
因為白衣青年應該是前幾日離開了才對,今天怎麽又出現了,想了想,估計應該是來處理,這個作惡多端的道士的。 不過自己幾人能死裡逃生,也是因為他的出現,所以蘇淵也沒打算問什麽。
隻想著,送走了薑大娘和薑月後,自己就去一心追求科舉之路,不過一想到,此生可能再也見不到薑月,就不禁異常傷感,一下子沒有了心情。
其實薑大娘也沒有收拾什麽,只是收拾了一下,金銀細軟等輕便之物,其它的她都不考慮了,畢竟剛剛經歷生死大難,她已經沒心思惦念這些了。
只是怕鎮上的人擔心,就留了一張紙條,寫著娘家有急事,離開小鎮或許不再回來之類的話。
期間,白衣青年還吃了一盤,薑大娘今天白天做的糕點。他竟只是安靜的等著,一點催促都沒有。
不一會,四人再次到了布店門口,白衣青年放出了白色仙舟。
薑大娘和薑月都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布店,這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而蘇淵則是不舍的看著薑月。
薑月回頭的時候,看到了蘇淵的神情,頓時心中一凜,才想起來,一直以為那個救命恩人和蘇淵的關系很深,難道說誤會了,難道蘇淵要留下來的嗎?不一起去嗎?
薑月頓時慌了,急著就要開口。
而這一幕,白衣青年看在眼中,看向蘇淵,說道:“你也要去的。”
“啊,我,我嗎?”
蘇淵一愣,頓時驚喜。
薑月也放下了心來,緊繃的心一松,隨即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心境波動,俏臉不禁微紅。
白衣青年知道蘇淵驚喜的原因,不過他也不知道,回去後,宗主會怎麽處理蘇淵,不過他也不會在此刻潑冷水,打破蘇淵的期望,所以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蘇淵本以為對方的出現,是來處理那個道長的,才有些明白過來,應該是來找自己的。
不一會,仙舟騰空而起,飛上高空,帶走了四人。
蘇淵看著,站在仙舟最前面的,白衣青年的背影,心中略有些沉默。
自己沒有靈根,到了宗門也無法修行,難道是安排自己在宗門做事嗎,可是……蘇淵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不再給自己增添煩惱,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站在蘇淵身側的薑月,察覺到了蘇淵的情緒,輕拉了拉蘇淵的衣袖,蘇淵扭過頭,衝薑月微微一笑。
薑月看到蘇淵的笑容,頓時放下了心來,也回應了一個甜甜的笑容,不過一抹害羞的紅暈,再次在俏臉上浮現。
從剛剛被救到現在,她心中始終銘刻著,剛剛面對盜匪和那個道長時,蘇淵對自己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