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網中的薑月,聽到蘇淵的話,身體微顫,眼中瞬間霧蒙蒙的。
“呦,這個小子是誰?沒聽張道長說過啊?怎麽多了一個人?”
為首的大漢,聽完蘇淵的話,詫異的嘲笑著。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人?!”
蘇淵攔在了捆住薑月的綠網前,死死的盯著對面的四人。
“應哥,遲則生變,我們趕緊把人帶回去交給張道長吧,嘿嘿,四把下品飛劍,張道長出手也夠大方的。”
後面的一個略瘦些的大漢,說著舔了舔嘴唇。
為首的大漢,點了點頭,“嗯,說的也是,夜長夢多,把這個小家夥也帶上吧,至於怎麽處理,交給張道長就好了,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說著,應哥手一拋,一張綠網飛速飛來,一下把蘇淵罩住,捆在了裡面。
這綠網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竟異常堅韌,蘇淵奮力撕扯但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隨著被綠網罩住,身體竟然感覺異常虛弱,仿佛要沉沉的睡去,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淵連忙死死的咬著舌頭,努力保持著清醒。
不一會,四個大漢從布店魚貫而出,三張綠網捆著蘇淵三人,漂浮在為首的應哥的身後。
四人往前走了不遠,那裡有一輛馬車,還有三匹馬。
捆著三人的綠網,被應哥指揮著,飛進了馬車裡。
“老二老四你們在前面,我在馬車後面,老三趕馬車。”
應哥翻身上馬,跟眾人吩咐道。
三人也連忙按照應哥的安排,兩人上馬,一人竄到了馬車上。
不一會,馬車快速的離開了小鎮,向遠處奔騰而去。
馬車上,蘇淵嘴角流出鮮血,但他還是死死咬著舌頭,保持著一絲清醒,薑大娘和薑月都在綠網中,昏睡了過去。
“怎麽會……變成這樣……”
馬車的震顫傳了進來,蘇淵咬著舌頭,艱難的保持著一絲清醒,心中苦澀。
一刻鍾後,一片荒山中,一座小山上,原本早已廢棄了數十年的盜匪營寨裡,一輛馬車疾馳衝了進來,另外還有三人騎著馬,把馬車圍在了中間。
營寨中,一間碩大完好的木屋裡,燈火通明,不過不是蠟燭的光,而是鑲嵌在,房頂大梁上的三顆月光石發出的光芒。
一個泛白胡須的老道士,正閉目端坐在一張椅子上,老道士面若樹皮,蒼老無比。
突然,老道士張開雙眼,眼中閃過精光,身子一閃,就站在了木屋門口。
不一會,疾馳的馬車聲傳來。
“哈哈哈,王應!我就知道你們會帶回來!哈哈……”
老道士說道,聲音洪亮,氣息十足,絲毫不像是一個蒼老之人的聲音。
“哈哈,張道長,人就在這裡了。”
應哥大笑著下了馬,隨後手一招,馬車中的三張綠網,從裡面漂浮了出來。
“嗯?三個?這小子是誰?”
張道長一看,頓時疑惑問道。
“我也不知道,她們一起的,我也嫌麻煩,就都帶過來了,若是沒用,殺了就是,總比遺漏了好。”
王應笑著說道。
張道長點了點頭,當他看到蘇淵嘴角的鮮血,和昏過去的蘇淵後,不由一笑:“哼,區區凡人,也想抵擋仙家手段。”
說完,他便一招手,三張綠網跟在了他身後,一起進了木屋裡。
王應四人,
也連忙跟了進去。 張道長進去後,坐在椅子上,手一揮,三張綠網落在了地上,紛紛解開了,他再一揮手,三張綠網一邊縮小,一邊飛向了王應,王應順手收了起來。
地上的蘇淵三人,也緩緩蘇醒了過來。
“咳,那個張道長,說好的四把下品飛劍呢?”
王應見張道長沒有反應,咳嗽一聲,笑著提醒道。
張道長眼皮一翻,“急什麽,一會我煉完丹藥再給你,再給你加兩把也無妨,不過需要你們幫我護法一會,煉藥期間不要打攪我。”
“六把嗎?好!那我們就幫道長護法了。”
王應稍一琢磨,就大喜的說道。
“好了你們出去吧,記得煉藥期間不要打攪我。”
張道長點了點頭說道。
四人出去的時候,蘇淵三人紛紛蘇醒了過來。
薑大娘看到老道士後,心中一驚,隨後看到蘇淵嘴角的鮮血,悲痛道:“孩子,是我害了你啊。”
“呵呵,先別敘情了,你可還記得我?你們這一跑,可是讓老道我找了一整年啊!”
老道士打斷了薑大娘,臉上興奮的表情一閃而逝,瞬間變冷,盯著薑大娘。
薑大娘扭頭看著老道士,憤怒的說道:“你究竟要做什麽?!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過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哼哼,一年前在兩百裡遠的那個小鎮,湊巧去你布店,不曾想,竟找到了那種邪藥的最後一味主藥!”
老道士說著,興奮的看著薑月,眼中閃著精光。
蘇淵擋在了薑月身前,冷冷的看著老道士。
老道士也不在乎,再次看著薑大娘,笑著說道:“哼,那時候有仇家追我,我就先行離開,本想回頭再找你們,沒想到你竟有些頭腦,提前感覺不對,竟然跑了!”
“怎麽著?現在再跑一個?”
老道士憤怒中帶著一股傲意,似笑非笑的看著薑大娘。
老道士隨即又笑著看著蘇淵, “好!依然你如此維護她,哈哈我這個人就喜歡看別人絕望的表情,那就讓你們倆,親自看著她被我煉化成丹藥吧!”
老道士手一揮,一個綠色藥鼎出現,同時旋轉著變成磨盤一樣寬,重重落在了地上,同時三十多個各色盒子也飛了出來,落在了藥鼎周圍。
“哈哈!給我好好看著吧!”
老道士雙手往前一伸,一隻手朝向蘇淵,另一隻手朝向薑大娘,要把兩人控制住。
突然,門外傳來了幾聲,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老道士頓時警惕起來,雙手收回,同時皺眉問道:“王應!你們還在不在!”
但是等待他的,不是王應的回應,而是一把冒著寒氣的白色飛劍。
丈許長的白色飛劍,直接洞穿了木門,同時一瞬間也洞穿了老道士剛剛拿出來的青銅色圓形盾牌,並且直接穿透了他的腹部。
“元嬰!元嬰期!!”
老道士心中驚駭,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想不通,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件事他一直極為謹慎,甚至為了不引起其他意外,抓人都是讓王應他們抓的。
而且他到如今,修煉了三百多年,從弱小一路進入結丹期,一生謹慎,自問從來沒有得罪過元嬰期的修士,他想不通對方是誰!
但是他已經沒有思考的機會了,電光火石之間,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白衣飄飄的挺拔身影。
“搜魂。”
白衣青年口中輕吐出兩個字,右手手掌已經按在了老道士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