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蹦的車,還沒到村,村外的高山坡上,遠遠看到,諸葛平家鞭炮廠位置上空,濃煙滾滾,同時伴隨著陣陣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
“唉呀,我的媽啊,大事不妙。”丁春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再快點,老丁!”諸葛平,直盯著家鞭炮廠方向,焦急的心早已跳了出來,一把取下副架上緊扣的安全帶,整個人半站立了起來,恨不得一到目的地馬上跳下車的樣子。
“抓緊了,平哥。”老丁腳猛踩油門,車像離弦的箭,飛速向前,馬上快到鞭炮廠了。
突然間,彎曲的村道上轉彎處,一個深凹進去不小的土坑,擋在疾跑的車前面。
“危險!”諸葛平,早已發現了土坑,可惜來不及了。
丁春秋,重重的一腳急刹車,快速搶轉方向盤,但是車的右前輪還是陷進去了土坑。
車速過快,加上急刹車,搶救方向盤,車失去了重心,急劇搖擺幾下,往高高的村道斜坡上翻滾了下來,裝滿鞭炮的車,重重側翻摔在淺水溝裡。
還好,丁春秋開車是綁緊了安全帶,雖然車從上面翻滾了幾圈,摔在水溝,感覺到頭有點暈,沒什麽大礙。
倒是諸葛平,早早把副駕的安全帶拔了下來,半直立站著,經過這麽強烈的翻滾撞擊,失去了重心,頭重重撞在玻璃上,一動不動。
“平哥,平哥,你怎麽了。”丁春秋,拔下安全帶,側爬向副駕方向,輕輕搖著諸葛平。
側翻的車,副駕方向朝上。丁春秋,想不了這麽多,一邊呼叫著諸葛平,一邊用腳猛踩向副駕車門。
一腳,門不動。二腳,門還是不動,副駕的門有點變形。
丁春秋有點慌了,前方是諸葛平家鞭炮廠濃煙滾滾,傷亡未知。這邊,因為自己心急把車開到了小水溝裡,還連累了自己兄弟諸葛平。
“嗚,嗚,嗚嗚,平哥,你趕緊給我起來。”丁春秋再控制不住了,急得哭了起來。
“唉喲,唉喲,痛死我了。老丁,我還沒死,你哭什麽!”諸葛平摸著鮮血直流的額頭。
“平哥,你嚇死我了。”丁春秋趕緊擦了下淚。
“快,快把副駕門打開。”
諸葛平站了起來用右手重疊肩膀,丁春秋猛烈用右腳,兩個人一起出力。
“嘭,嘭”幾聲猛力撞擊,副駕門“吱吖”一聲打開了,諸葛平在前借著丁春秋在下的助力,率先爬了出來,接著搭了一手,把丁春秋拉了出來。
諸葛平和丁春秋顧不上痛楚,拔腿就往鞭炮廠方向跑。
諸葛平氣喘籲籲跑著,不遠處,只見自家鞭炮廠,那80年代的老瓦房頂,早已被鞭炮爆炸的氣浪掀翻得通頂,可見威力之猛,濃煙直冒,還不時聽到零星的鞭炮聲。
旁邊,停了五台紅色消防車,和幾台白色救護車,燈一閃一閃。消防員用水,直往濃煙明火方向直噴水冷卻。
不時有帶著防毒面具消防員,背著燒傷的人從鞭炮廠急促出來,轉交給守候著的救護員,直接用擔架抬上車。
鞭炮廠遠遠的范圍,早已給警察拉起了藍白警界線,外面層層是人,吵吵鬧鬧,哭聲不斷,不斷有人提著水桶要往裡衝,都是因為危險給警察攔了下來。
“媽,爸呢?”諸葛平衝到了警界線外。只見媽媽,爺爺,妹妹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乾跺著腳。
“平兒啊,你爸還在鞭炮廠裡面呢,太慘了,燒傷很多人。
還剩下張叔和你爸人沒找到呢。” 諸葛平,那八十多歲的爺爺,老淚橫流,手腳慌慌張張,沿著警界線,跺來跺去,想救人卻又不知怎麽下手。
諸葛平,來不及多想,趁著警察不注意,弄濕了不知從那搞過來的毛巾,捂住嘴巴,掀起藍白警界線直往濃煙滾滾的廠裡衝。
“攔住他,攔住他!”把守現場的警察衝著掙脫警界線的諸葛平直喊。
與此同時,丁春秋也和另外一個少年,用濕毛巾捂嘴,分兩路衝進廠裡。
只見外邊傳來諸葛平妹妹的呼叫聲,“哥,小心!”
同時,鄰居的張嬸,不時呼叫著“老張”,不時又呼天搶地呼喚著:“億仔啊,我的億仔!”
大家都在焦急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突然間,只見剛才和丁春秋一起衝進去的少年張得億,和一個消防員,正跌跌撞撞扶著他爸爸張叔出來,衣服焦爛。
“是張叔, 是張叔”,眾人開心得歡呼起來。
張叔和他兒子張得億,一起上了救護車,醫生為這兩父子救治。
“我沒事,快救我爸”,張得億哭腔,急得催促著。
醫生第一時間為張叔清理乾淨了口腔的塵灰,按壓了幾下,帶上氧氣罩,掛上了生理鹽水。
警界線外的人,直勾勾盯著鞭炮廠門口,不時祈禱著。
“媽,是爸爸,是爸爸”,諸葛平的妹妹諸葛喬,指著前方,蹦跳了起來。
此時,諸葛平和丁春秋,一臉煙黑,同時兩個消防員,抬著鞭炮大王諸葛隆衝了出來。
還沒到救護車前,諸葛平一個趔趄倒了下來。
“平哥,平哥”,丁春秋,大聲呼叫著,趕緊和醫生,消防員也一同把他父子兩抬上了救護車。
“濃煙吸入過多,快,人工呼吸!”救治醫生熟練地按壓著,為他們做緊急救護……
忽然之間,迷迷糊糊,丁春秋,也暈倒在救護車上,外面世界一片模糊……
出事現場,一片亂,呼叫的呼叫,痛哭的痛哭。
市電視台,一個年輕的新聞女記者也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直播起了失事現場:
“各位觀眾,大家好,這是獵德村,一個大型鞭炮廠爆炸現場,消防,醫療,警察早到達了第一現場,伴隨著斷續的鞭炮聲,不斷有燒傷的人員被抬出來,緊急送往醫院……”
“嗚,嗚,嗚,嗚嗚”,緊急的救護車鳴笛聲開路,載著傷員,遠離了爆炸現場,往救治醫院駛去,現場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