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娘子正自個推著沉重的石磨,往磨眼裡添加泡開的豆瓣,忙得香汗淋漓,豐滿的胸脯隨著喘息不停地起伏。蒙重和畢奇跑了出來。 “哎呀,豆腐姐姐,這麽沉重的石磨,你這嬌嫩的小手如何推得?磨起繭了那不是破壞上天的傑作嗎?來來來,你讓開,我幫你磨吧!”蒙重二話不說的接過石磨就推,那沉重的石磨在他手裡如同沒有重量一般,被推得虎虎風生。
“啊重,你又犯渾?燕大俠是我們師父,現在應該稱師娘姐姐。師娘姐姐我來幫你添豆瓣,你這纖纖十指泡白了就不好看了。”畢奇笑眯眯地搶過豆腐娘子手中木瓢便往磨眼裡添豆瓣。蒙重卻是連稱口誤。
被兩人的熱情唬得有點楞神的豆腐娘子突然開心地掩嘴輕笑起來:“呵呵……我可不是你們師娘啊。”
“嘿嘿,遲早的事,我們只不過提前點叫您師娘而已。你看師父這不是心疼你,讓我們來幫你磨豆腐了嗎?”蒙重嘿嘿樂道。
“就你們嘴甜,你們師傅沒什麽不舒服吧?”豆腐娘子倒不奇怪兩人進去再出來就成了燕三徒弟,仿佛司空見慣似的。
“師傅他很好,就是有點想師娘姐姐,又喝了兩口悶酒。”畢奇笑道。
豆腐娘子開心得一對水汪汪秋水眼笑成了彎月牙:“就你貧嘴,燕大哥想我就怪了……哎,你豆瓣添太多了,要小瓢小瓢地添,這樣磨出來的豆腐才細膩嫩口。你小心點,這磨推太快了別撞到手……哎,你推慢點嘛……”
“沒事沒事,師娘姐姐不用擔心,小奇眼睛尖著呢,再快點都撞不上他……師娘姐姐我叫蒙重,以後叫我重弟弟吧……”
“呵呵,師娘姐姐,我叫畢奇,以後叫我奇弟弟吧……”
“……”
在蒙重畢奇兩人的曲意奉承下,豆腐娘子被哄得時不時發出開心嬌笑,沒多久也一口一個“重弟弟”、“奇弟弟”的叫起來。本來豆腐娘子要磨到晚上才磨得完的三大桶豆瓣,在蒙重那有如電機一般飛快的推磨和畢奇手眼靈活的添料下,不到兩個時辰,天剛起黑便全部磨完了。惹得豆腐娘子連呼“好厲害”。
當兩人完成任務回去見燕三時,燕三正站在柴房外的小院子裡深思,不知在想些什麽,倒是難得的沒喝酒。
“師傅,我們磨完了!”一看到燕三,蒙重便叫道。
“全部都磨光了?”燕三略帶訝異的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兩人道。
“是啊,師娘姐姐說泡好的豆瓣全磨光了。”
“師娘姐姐?……”燕三嘴角抽了抽。
“既如此,柴房快沒柴了,趁著天色還早,你們去山上砍兩擔燒火的柴木回來吧。”燕三仰頭看著漸漸爬上山頭的彎月道。
蒙重畢奇兩人看著四處炊煙的小鎮和那越來越重的夜色,徹底無語,這叫天色還早?不過兩人二話不多說,各自從柴房裡找來一把柴刀,就向山上摸去。
“記得去十裡外最高的那個山頭上砍,那邊山上的柴木燒出來的煙清香淡雅不嗆鼻。”燕三在兩人身後悠悠囑咐道。
“……”
一個多時辰後,兩人各挑著重達四五百斤的大捆柴禾回到了豆腐作坊。
“師父……我們砍了好多的柴木回來,足夠燒半個月了吧?”兩人喘息著邀功。
“唔……不錯,既如此,索性就砍夠一個月的吧,你們吃點東西後再去砍一趟!”燕三嘴角微翹,似乎帶著笑意。
“……”
第二天,
五更雞鳴,燕三叫起兩人。 “師父,您是要教我們神功了嗎?”休息了一晚上的兩人精神煥發,完全看不出昨天幹了那麽多粗重的活,兩人激動的看著燕三。
“嗯……欲練一口氣,先練筋骨皮。挑水能全方位鍛煉全身肌肉骨骼筋皮,你們將院裡那幾口水缸給挑滿吧。”燕三指著院子裡那五口需要四五人合抱的齊腰高大水缸道。
“是,師父!”兩人立馬如打了霜的茄子,蔫了。
“記得去西邊的鎮外五裡處那眼山泉裡挑,那裡的水清涼甘冽,用那水做出來的豆腐特別好吃。”
一個時辰後。
“師傅,五隻水缸都挑滿了。”
“嗯,去幫豆腐娘子做豆腐吧。”
……
第三天。
“師父,那三隻水缸還是滿的。”
“過了夜的泉水味道就變了,全倒掉重新挑滿。”
“……”
第四天。
“師父,柴房滿了裝不下了。”
“哦……那明天挑到柳蔭樓去換點柳葉青回來。”
……
第七天。
“師父,柳蔭樓的柴房也滿了,小二說一兩個月都不再收柴火。”
“那就挑到鎮上賣給別的人家吧。”
……
第十天。
“師父,今天下雨,還要挑水嗎?”
“下雨天的泉水帶一股自然清新,更得多挑兩桶。”
“……”
“師父,今天還要砍柴嗎?”
“下雨天砍下來的柴木更耐燒,今天多砍一擔。”
“……”
接連一個月,蒙重畢奇兩人天蒙蒙亮便起來挑水,上午幫豆腐娘子做豆腐,下午磨豆腐,晚上砍柴,從早到晚一刻不得停歇,風雨無阻。不過再怎麽累兩人從沒叫過一聲苦,而且只要睡上一覺,第二天照樣龍精虎猛。
這一個月也是豆腐娘子最開心的一個月,所有活都被蒙重畢奇搶著幹了,自己只需負責賣豆腐就好。而且兩人嘴又甜,又幽默會逗她笑,她也真將兩人當成了親弟弟般疼,每天做好吃的飯菜吃得兩人讚不絕口。
這一個月中,小白也醒過來幾次,找兩人要吃的,吃飽後便又躲進蒙重或畢奇懷裡繼續睡。兩人擔心的不斷詢問它有沒不舒服,小白卻直搖頭表示自己很好。將他留在柴房裡讓它睡覺它死也不肯,一定要粘在兩人身上才罷休。豆腐娘子看到小白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抱著它愛不釋手。當然,當豆腐娘子將小白抱在胸口時,騷狐狸又一次毫不客氣的大佔便宜。被重色輕友的蒙重截穿色狐本性後,豆腐娘子倒也沒有因此厭惡它,只是抱它時更小心了,絕不靠近胸口。
第三十天。
“師父,鎮上所有人家都不收柴火了,要收的都已經收到滿柴房。”
“哦!既如此,晚上你們不必去砍柴了,我這有篇行功心法,你們且記牢晚上開始修煉吧,有不懂的地方來問為師。”整整一個月,燕三終於肯傳兩人功法。
“謝師父!”蒙重畢奇兩人大喜過望,激動拜謝。
晚上,兩人按照心法提示,五心朝天坐在院子中,調整呼吸,緩緩吐納天地精氣。不一會,兩人隻覺得丹田微微發熱,逐漸充實,慢慢地兩人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變得灼熱。兩人很疑惑為什麽與燕三所說的相差那麽大,燕三說要起碼三五天會感覺到發熱,十天半月才會逐漸有充實感再變得灼熱。而兩人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時辰而已,丹田已變得灼熱起來。
當丹田灼熱變得有點難受時,兩人不再猶豫,幾乎不分先後一起引導丹田中的灼熱向著氣衝穴衝過去。身體微微一震,氣衝穴瞬間貫穿。兩人心中一喜,引導灼氣往關元而去。灼氣卻突然狂躁起來,感覺有點難以駕馭。
一直坐在一旁小口酌酒的燕三突然雙目圓睜,不可思異地看向兩人。見兩人面露喜色,一副大喜過望的表情,燕三心中一沉,沉聲喝道:“以意導氣,意到氣到。靜氣凝神,勿悲勿喜!”
兩人心中一凜,壓下驚喜,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灼氣。灼氣慢慢地變得溫順,兩人引導著一路突破,衝開一道又一道穴竅。
燕三的臉色慢慢放松下來,不過雙眼始終半眨不眨地盯緊兩人,漸漸地臉上浮起一抹激動的潮紅。
兩個時辰後,蒙重畢奇兩人幾乎不分先後地睜開了雙眼,眼中精光四射,好一會才泯去。兩人站起身朝燕三一躬到底:“多謝師父!”
燕三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詢問道:“你們充開了幾道穴竅?”
“好像九道……”蒙重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地道。
“我好像也衝開了九道……”畢奇弱弱地看了燕三一眼,不知道與燕三說的相差那麽大,是好事還是壞事。
燕三則完全被震驚到了,張開了嘴久久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麽。要知道兩人修煉的這篇心法艱難無比,比一般的心法不知難幾倍,修煉半個月有能力開始衝穴的都是萬裡挑一的天才。資質差點的,修煉一年半載才能衝穴都很常見,甚至更差的修煉一兩年什麽感覺也沒有的都有可能。所以曾有人說,燕三的武學心法是垃圾。就算以燕三的天縱之資,當年也是修煉十多天才開始衝穴的。
而現在蒙重畢奇兩人修煉一個晚上,短短幾個時辰便一口氣衝開了九道穴竅,普升武徒一層,這算什麽資質?如果說半月能衝穴的是天才,自己算奇才,蒙重畢奇兩人該拿什麽形容?神才嗎?
燕三搖了搖頭,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雙眼灼灼的看著兩人道:“過猶不及,今晚就練到這,你們好好休息,明晚繼續。”
“是,師父!”兩人對燕三越發恭敬。
雖然燕三讓他們幹了一個月的粗重活,但兩人知道那是燕三對他們的考驗,如果挨不過考驗,自然沒資格入燕三法眼。今天燕三傳兩人心法,兩人一口氣便練到了武徒一層,讓兩人感激燕三傳於兩人心法之強大——兩人哪知道,燕三這功法強大是不假,但一般人修煉艱難無比,可沒兩人這種效果。當然最令兩人心懷感激是:燕三一直守著他們守了三四個時辰,喝了三四個時辰的酒,居然沒醉,這對酒鬼燕三來說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做到?由此可見燕三對於他們兩人的關愛確實發自內心。剛才要不是燕三提醒,兩人還不知道會出什麽狀況,要知道第一次衝穴是最危險的,因為心境不穩,動則容易走火入魔。
兩人恭聲向燕三道晚安後便徑自去磨坊中睡下。
當天晚上,燕三站在院子裡低頭深思了很久,爾後扔下酒葫蘆,敲開了豆腐娘子的房門。
很久以後,燕三才從豆腐娘子房裡出來,回到柴房倒頭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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