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轉性了,不再酗酒。雖然每天還是會小酌兩口,但卻再也沒喝醉過,精神頭也越來越好。每天天剛蒙蒙亮,燕三便會吆喝著叫兩人起床,令兩人去五裡外的山泉裡挑水,兩人挑水的木桶已被換成了四個巨大的鐵桶。挑完水後,兩人頭上頂著鐵桶扎一個時辰的馬步,那一個時辰要保持全身一動不動,鐵桶不能掉,掉了就重新開始計時。扎完馬步後燕三便教兩人擺一些奇怪的姿勢,最大限度地壓榨兩人身體的柔韌度。擺完姿勢後,再打三遍燕三傳授的一套名為《百家拳》的拳法。據燕三說,這套拳法是全天下最低等的拳法,卻是基礎招式最全面的拳法,取百家基礎拳招,包括足、膝、臀、肩、背、肘、掌、拳、指、頭在內全部能練到,雖然基礎,但練到極境後,周身皆拳。 下午,兩人還是幫豆腐娘子磨豆腐,一上午的辛苦在兩人身上看不出半點疲勞跡象,兩人師娘姐姐長、師娘姐姐短叫得親熱,談笑風生逗得豆腐娘子心花怒放,每天嬌笑不止。以前豆腐娘子一下午加一晚上也就磨三桶豆瓣,自從有兩人幫忙後,豆腐娘子每天泡六桶豆瓣,兩人也就花一下午給磨光,喜得豆腐娘子眉開眼笑,連稱“以後燕大哥每天喝柳葉青都喝得起了”。只是,燕三現在喝酒少了。
晚上,兩人就五心朝天盤坐在院子裡,修習燕三所傳心法,這時候燕三總是睜大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緊兩人幫兩人護法,臉上時時透出激動的表情。
練完內功後,燕三便讓兩人各自在一桶藥水中泡半個時辰,然後再洗澡睡覺。
盡管每天都很辛苦,非常人能忍受,如此高強度的修煉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但兩人半聲不吭的就堅持了下來,從沒喊過一聲苦,反倒像是樂在其中。
小白似乎睡夠了,最近又活躍起來。白天跟著兩人到處亂竄,時不時的總想偷偷吃豆腐娘子豆腐,惹得豆腐娘子笑罵不已,敲了它一個又一個響頭,這騷狐狸卻樂此不疲。晚上兩人打坐修煉時,它便學兩人模樣坐到兩人中間,盯著天空中的月亮一動不動,貌似發呆。它的靈性讓燕三都驚歎不已,曾言行走江湖那麽多年,也沒見過如此有靈性的獸類。
兩人修煉一路高歌猛進,每天都能打通好幾道穴竅,勢如破竹。雖然不像第一天晚上那般一口氣連破九道穴竅,但十天之後,兩人楞是神話般突破到了武徒六層,全身穴竅打通五十四道。普通人要苦練好幾年的修為,兩人短短十天就做到了,樂得燕三喜不自勝。隨著兩人修為的突飛猛進,最直接的表現便是本來已經遠超常人的力氣更是大增,那四隻鐵桶被燕三連連加高,一加再加,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反正兩人經常第二天起來就發現鐵桶又變高了。還有就是扎馬步時,頭上不再隻放一個空鐵桶了,慢慢開始加水,水量一天比一天多。燕三雖然沒什麽讚揚的話,卻看得出來非常激動和興奮,沒喝兩口酒便已是紅光滿面。
第十一天,蒙重畢奇兩人起來後,發現院子裡多了很多各式各樣的武器,劍、刀、槍、鞭、鐧、匕首……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兩人原來的方天畫戟和短矛也被燕三收在其中。
“今天開始,為師教你們武器招式。”燕三指著一堆武器對兩人道。
“師父,我喜歡用長柄的戰戟,嘿嘿!”
“師父,我喜歡用短矛,呵呵!”
兩人大喜,跑過去便興致勃勃地挑選自己合手的武器。
燕三不置可否,
自顧自悠悠道:“你們喜歡使什麽兵器為師不管,但這裡的所有兵器你們都得給我練會使用。” “不是吧,師傅?那麽多兵器我們哪學得過來,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那得多少年?再說與人打鬥我們一件兵器就夠了啊,學會十八樣不如精通一樣。這個……貴精不貴多嘛!”蒙重有點怕怕地道,讓他去使那對精巧的匕首,可玩不出什麽花來。
“師父啊,我也感覺既學眾家不如專精一藝,是不是學得有點多了?”畢奇也有點楞神,他同樣不習慣去使用又長又重的笨重兵器。
“難得你們懂得百會不如一精這道理。不過為師不要求你們多精通,但必須學會每樣武器的基礎招式。君不聞:子欲破之,必先親之。若是連一樣武器如何使用都不懂,遇上使用那樣武器的對手,試問又如何去破之敗之?”燕三搖搖頭道,走過來彎腰拿起一把長劍,挽兩個劍花,擺出一個架勢。雖然他功力盡失,但卻不影響他使出基本招式。
“劍乃兵中之聖,招式講究剛柔相濟、飄灑輕快。基礎招式以劈、砍、崩、撩、格、截、刺、攪、壓等為主……”
燕三放下長劍,又拾起一把單刀,胸前一橫拉開架勢:“刀為兵中之霸,出刀要講究霸氣,刀式清楚。以劈、砍、刺、撩、抹、攔、截等為基礎招式……”
“槍為兵中王者……戟有似於槍,卻又不同於槍,戟一般不做舞花。一寸長一寸強,招式講究大開大合,以勢壓人。以剁、刺,勾、片、探、掛擄、磕等為主要的招式……”
“矛乃刺兵,為槍之前身,可謂兵中王上王。而短矛比之長槍長矛卻又凶險數倍,所謂一寸短一寸險,招式驚險凶悍,方寸間生死立判。基礎招式當以扎、刺、撻、抨、攔、拿、撲、點、撥等為主……”
“棍為兵中之祖……”
燕三一樣一樣演練十八般兵器,兩人雖然看得眼花繚亂,卻又聽得如癡如醉。原來不同武器有這麽多不同用法,比之兩人以前簡單的橫掃豎砍直刺何止精彩百倍?
小白蹲一旁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燕三演練,似乎也看得入神了。等燕三演練完,兩人各挑一把武器來試著演練時,小家夥也跑過去湊熱鬧。結果爪子太小,一件武器都抓不起來,急得嗚嗚亂叫,三人同時莞然。
於是接下來以後,兩人白天除了挑水,扎馬步,擺姿勢,打拳,下午又開始學著演練十八般兵器,晚上照樣修習內功心法,一刻都不得松懈。自從兩人開始演練兵器沒空再幫豆腐娘子磨豆腐後,燕三倒是自覺了,抽空就往磨坊裡跑,幫著豆腐娘子推磨,豆腐娘子嘴含幸福淺笑一邊添豆瓣,時不時深情地看一眼燕三。燕三雖然沒什麽話說,卻偶爾不經意間給豆腐娘子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都夠豆腐娘子心跳加快半天。
蒙重畢奇修習心法二十天,成功突破武徒八層,惹得燕三時爾捏須微笑不已。豆腐娘子更是覺得兩人是自己的福星。這兩人一來逗得自己天天開心不說,燕三哥酒也喝得少了,會幫自己磨豆腐了,還會對自己笑,感覺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豆腐娘子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幸福過,而這一切都是蒙重畢奇兩人來到後改變的。所以豆腐娘子可真是可著心肝地疼兩人,每天幫兩人洗衣做飯忙裡忙外,卻一點不覺煩累,隻覺滿滿的幸福。
這天,兩人打完拳後,燕三對兩人道:“你們各種兵器也算初步學會,對於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兵器應該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吧?這樣,下午你們去鎮西邊的火柳鐵匠鋪,讓火老頭幫你們一人打把合心意的趁手兵器。”
說起霧柳鎮西邊的火柳鐵匠鋪,倒也有不小名頭。鐵匠鋪中打鐵的老頭叫火老頭,七八年前來到霧柳鎮開了這家鐵匠鋪的。火老頭名頭不小的原因倒也不是大家都在他這裡買鐵具。相反,全鎮都沒幾個人在火老頭這裡買鐵具的。而火老頭名氣大的原因是因為火老頭打鐵有三不打:第一、非精品不打;第二、錢少了不打;第三、看不順眼的不打。雖然火老頭脾氣古怪,收費不低,一般人在他這裡都打不起鐵具,但總還是有人喜歡花大價錢請他打造的。無他,實因火老頭打出的鐵具確實巧奪天工,特別是刀劍等兵器,更是勝不止人一籌。
蒙重畢奇兩人來到火柳鐵匠鋪時,火老頭正赤著膊敲打一大塊火紅的鐵塊,揮汗如雨。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塊塊隆起,充滿力量感。
“老燕讓你們來的?”火老頭停下敲打,仔細看了兩人幾眼,問道。
“是!師傅讓我們來找火老打造趁手兵器。”兩人拱手道。
“將你們需要的兵器樣式、尺寸、重量跟我說說。”火老頭說話直接,一點不拖泥帶水。
“我需要一把長九尺,尖矛、雙月刃戰戟。重最好在三百斤以上,越重越好。”
“我需要一把三尺半長短矛,矛劈加長至八寸(注:矛劈為矛頭帶刃部分),重量不下五十斤。”
兩人將自己需要的武器一一細說。
“嗯……七天后你們來取。不過在那之前替我辦一件事你二人可願意?”火老頭點點頭道。
“願為火老效勞!”蒙重畢奇一起拱手。
“鎮北門出去五十裡,有一山名黑金山。山上有一夥賊人,名曰“風狐飛寇”,據傳最近得到塊天外隕石。你們二人如能幫我拿到那塊隕石,我將之加入你們所鑄武器中,你們的武器必定無堅不摧。不過那夥賊人窮凶極惡,且來去如風,狡詐似狐。兩名寨主皆為初武境小高手,你二人可敢前往?”
兩人相視一眼,答道:“有何不敢?我兄弟必定為火老取來天外隕石,請火老為我等鑄犀利神兵。”
“如此,我靜候兩位佳音。”火老頭摸著胡碴頷首道。
“我等去去便回,火老,告辭!”兩人朝火老頭抱拳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