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神大社,八重神子正一邊嚼著蘋果糖,一邊批閱八重堂送來的稿子。垂在腦後的狐耳微動,她有些不悅地說道:
“聽說你昨晚就回來了?”
高嶺輕輕嗯了一聲。
“哎呀,下山溜了這麽多天,怎麽臉色愈發憔悴了?”神子說完,“咯咯咯”笑了起來。
“好了神子,我是來說正事的。”
“如果你要問的是眼狩令與鎖國令的事情,那就算了吧。反正不影響我賣小說,隨九條家那隻老烏龜折騰吧。”
神子似乎毫不在意,繼續批閱她的稿子。
“呼,讓我想想。要是頒布了鎖國令,紙坊可就弄不到璃月的霓裳花和竹子了,哎呀呀,到時候劣質紙張還是夠的,精裝書可就沒有原料了哦!哦,還有蒙德的蒲公英酒,璃月的白酒燒酒黃酒,也都喝不到了呢!再想想,要是頒布了眼狩令,八重堂那些帶有神之眼設定的輕小說會不會也一並列為禁書?”
神子沒有回答,高嶺也不乘勝追擊,只是立在她身後。良久,開口道:
“就這?十分鍾一頁沒翻,這就是八重堂主編大人閱稿的速度嗎?”
被點破之後,神子也懶得裝了,她隨手放下稿子,咬著手指,回頭說道:
“若是讓我直接面見將軍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高嶺笑笑,毫不留情地說道:“其實,就算你說了,也不管用吧。”
“別那麽說,影那個榆木腦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動嘴有用的話,我早就那麽做了。”
“所以……一定要動手嗎?”
八重神子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怎麽說呢?影那個性格你比我更了解,她不是聽不進別人說的話,但僅限於那幾位。至於我們的話,她當然也能聽進去,前提是你把她揍一頓……”
“你們的感情可真好啊……”高嶺忍不住吐槽著,說罷,他瀟灑地擺擺手,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沒有再停留在神子臥室中的必要了。
八重神子裝作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繼續批閱稿子,好像高嶺剛走出神社時躲過的那幾道雷罰與自己毫無關聯一般。
“唔,對了,那碎片都送過去那麽久了,她怎麽還沒回應?”
沒過兩天,在昏暗的森林中,高嶺見到了一身忍者著裝的百代。
“有消息了?”高嶺十分詫異,“居然這麽快!”
“不,百華他們還沒套到情報呢。是那對愚人眾情侶招了。”
“怎麽招的?”第一次遇到如此清新脫俗的愚人眾,高嶺不由好奇道。
“來硬的沒招,許諾招了之後可以讓他們雙宿雙飛,就招了。”
……
愛情的力量……真是奇妙……
“不對阿,他們怎麽知道這麽重要的信息?”
百代顯然不願意多廢話,不耐煩地說:“那個債務人是個聯絡官,他甚至交代了一整套愚人眾的密語。”
高嶺:“……”
“其他的我們終末番都可以抓捕,唯一的難點是一個叫多惠的女間諜,就是那個傳說中打入高層的間諜……”
“嗯,她打入了哪裡,天領奉行?”
“浴湯奉行。”
“噗!好了,交給我吧!就知道你們不想得罪人。”
有了社奉行開具的證明,也就沒有再發生天領奉行門口那種狗屁倒灶的事。不過將軍的奧詰眾和旗本武將,工作態度應該比天領奉行的役人好……吧……
天守閣內包括站崗的奧詰眾和一大批役人,
不是權貴也是權貴子弟,這些權貴多依附天領奉行,連終末番都不敢和他們正面衝突。也就高嶺背後有八重神子撐腰,不然終末番得為這個打入浴湯奉行的多惠愁死…… 但是,天領奉行高嶺敢鬧,天守閣裡,能不鬧還是不鬧吧……當初遇到神子已經是意外,如果有可能,高嶺還是想直接去小黑屋和影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將軍比刀術。
所以……應該不會有人攔著自己……吧?
“你是說,多惠那個丫頭疑似是間諜?”三河茜為難地看著高嶺,這個男人,經常與權貴打交道的三河茜當然也不陌生,畢竟自從前幾天強闖天領奉行又全身而退,又被挖出十年前就大鬧過天領奉行,如今的高嶺可是被記在鳴神島權貴圈黑名單上了。
“不是我為難你的工作,實在是有許多大人物喜歡邊泡溫泉邊商談國事,你這樣貿然衝進去,會衝撞到大人物的……”
“所以……不讓進?”高嶺的聲音沉了下來。
“要不,可以等工作時間結束了我們再幫你把多惠叫來?”
“我……”高嶺差點兒被氣笑了,“你當然可以維護這些大人物的隱私,但是你要考慮清楚,不讓我立即抓捕她的後果。”
“也許,她意識到自己暴露,一個人偷偷跑掉。或者,她鋌而走險,挾持你口中的大人物。你告訴我,第二種情況,你擔得起嗎?”
“但是,萬一你們判斷失誤,多惠不是愚人眾的間諜呢?”三河茜還保留了最後的強硬。
“真不讓進?”
“那個……”
“有什麽後果社奉行全包了!”高嶺一揮手,直接把社奉行賣了個乾乾淨淨。
“另外, 你可以打聽一下,九條烏龜為什麽叫九條烏龜。”高嶺威脅道。
看著高嶺握緊劍柄的手,三河茜也怕他再在浴湯奉行門口大鬧一番,要是在其他地方鬧也就鬧了,浴湯奉行就在將軍居所之下……
三河茜微微側身半步,身後的役人也很識趣,不再攔著高嶺。
當晚,據驚魂未定的鷹司家家主所說,自己正在溫泉中和心腹指點江山,時不時調戲一番在旁服侍的多惠。
“就在這時,那個傳說中的男人衝了進來,很快啊!上來就對多惠拉拉扯扯。我說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和我這個69歲的老同志搶多惠。也不知道那個年輕人和多惠說了什麽,我衝上來就想把多惠拉回來,結果多惠上來就是一個左正蹬,一個右鞭腿,一個左刺拳,我大意了,沒有閃,也沒想到他們兩個年輕人是一夥的!那個多惠還不知道從哪裡搞出一盞燈,放出來一群蚊子,把我給凍住嘍!結果那個年輕人又要打多惠,我凍得流眼淚了,捂著眼,我說,停,停,你們兩個年輕人懂不懂規矩,結果那個男的說多惠是間諜,我說多惠不可能是間諜,她昨天晚上還給我煲雞湯來著。結果多惠又說什麽既然被他發現了,那她也就不演了,說她是什麽至冬國高級特工,還沒說完就被那個男人打暈咯……”
而八重堂第二天一早的報紙上寫的是:“在三奉行的聯合指揮下,來自至冬國愚人眾的多位間諜於昨晚落網,除了被波及到的鷹司家家主裹著一條浴巾在浴湯奉行門口大喊大叫驚擾到了將軍休息之外,抓捕行動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