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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以霧切高嶺之名》第26章 同1個人
  “天哪,不會還有人來打劫吧!”在經歷了盜寶團、野武士和愚人眾先遣隊的三重打劫後,俊子已是草木皆兵。明明營地就在眼前,卻遲疑著不敢進去。

  高嶺雖然無語,但還是盡到了職責,很明確地告訴俊子,已經沒有危險了。

  “喵!”

  “啊!救命啊!不是說沒有危險了嗎!”俊子十分熟練地抱頭蹲下,高嶺怎麽拽都拽不起來。

  “是貓啦!”

  俊子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睜開眼一看,果然是一隻炸了毛的黑貓,正揚著尾巴繞著她打轉。來不及和高嶺說再見,俊子麻利地跳上了船,逃離了清籟島這個是非之地。值得一提的是,她臨走前,一隻手還攥著油畫。雖然應該不是什麽傳世佳作,更不是什麽古董,但按照高嶺的建議,可以把自己這一路的故事告訴那些八重堂特邀的作者,若是以此為原型的故事寫成小說發表,最後也能靠著炒作小賺一筆。小說的名字高嶺都想好了,就叫《無可置疑的寶藏》,完美!

  不過她確實沒有撒謊,營地裡有木材,有繩索,還有許多工具。在她慌忙逃走後,這些東西,高嶺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在俊子走遠之後,那隻黑貓的尾巴垂了下來,“蹭”一下跳到了高嶺肩膀上。

  “奴家先前還以為汝這人類與眾不同,有點悟性呢!怎麽這等愚笨!奴家明明給你畫好了地圖,怎麽費了這麽長時間跑到這兒來拿材料。”

  言罷,寢子又抽了抽鼻子,補上了一句:“還有血腥味。”

  見血是在對上野武士的時候,那個躲在草叢裡偷襲,還動不動就要拿人試刀的家夥被高嶺斬斷了一臂。那一刀快若閃電,刀身不沾滴血,便將那武士手臂齊根斬斷,直到高嶺拉著俊子離去時,那野武士才感受到疼痛,然後鮮血噴湧而出。雖然高嶺身上沒沾到血,但就好像某些從人類身體邊界放出的氣體總是會在一定時間內跟著人類運動方向飄動一樣,高嶺四周的空氣還是存了一點血腥氣,讓寢子覺得很不舒服。再加上空氣中密度過高的雷元素力,搞得本來毛發柔順的寢子炸了毛。

  好在高嶺足夠有眼力勁兒,不聲不響地幫寢子把毛捋順了。

  “不可能!這……村子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寢子方才順著高嶺的氣味奮力奔跑,根本沒在乎身邊的風景,此時被高嶺抱著走在回神社的路上,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破敗的村落,努力想要把這些隨時有可能倒塌的建築與她記憶中的村子重合。但高嶺知道這恐怕是徒然。

  高嶺不明白寢子為何會離開神社來尋自己,她似乎自從淺瀨解開了雷鳥的封印後就一直躲在神社,沒有出去過。只因清籟島自那之後雷暴肆虐,不見天日,所以寢子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她以為過去了很久——以人類為標準的很久,幾十年,而已,還有等到那個人的希望。

  但今日不知為何,她居然離開神社尋找許久未歸的高嶺,又親眼見證了幾乎化為朽木堆的越石村……如今,寢子終於要面對這個現實了:

  她一直堅信會回來的那個人,恐怕……

  她真的還能回來嗎?

  或許,寢子在每次沉沉睡去之前,都曾在心裡忍不住地發出這個疑問,但一旦醒來,所有的懷疑都會被堅定所取代。

  “阿響一定會回來的,她和奴家約定好了的!”

  但事與願違,事與願違,多麽平淡又殘酷的一個詞。

  “阿響,

可能不會回來了。”  高嶺蠕動著嘴唇,默念出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在最後一步,還是退縮了,他沒有念出聲,他還不想讓寢子知道,淺瀨一直念叨著的昆布丸就在眼前。

  而且,他相信寢子心裡一定也抱著這樣的幻想:只要沒有人點破這個事實,她就還可以帶著希望一直等待下去:

  “汝看,壽命如此短暫的貓都能像奴家一樣活到現在,那壽命更長的人為何不能歸來呢?”

  高嶺將寢子捧在懷裡,寢子和他互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但她不知道,一人一貓於此刻心中掛念的,竟是同一個人。

  高嶺見證了另一個約定與另一個等待,就好像自己現在捧著寢子一般:五百年前的清籟島,淺瀨是否也是這樣懷抱著寢子,捋著她的毛發,同她做了個約定,希望她在絕望中,依舊能帶著希望等待?

  回到神社,寢子對於打理神社一事變得興致了了,倒是高嶺,不發一言,只是拿出自己收集的材料,埋頭修理了起來。

  先是塞錢箱,然後是繪馬架,本殿四周的落葉、汙漬,他都默不作聲地打掃乾淨。

  就連殘破的鳥居,都用沾了水的抹布擦拭乾淨。

  他在這個小小的神社裡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能看見那個模糊到不太真切的身影。同樣的海風,同樣的清籟島,似乎那如同銀鈴一般的笑聲再次在他耳邊響起。她會像少女時那樣,套著齋宮大人贈予的過於寬大的千早,向自己伸出手來,然後眨著眼和自己說:“快和我來,昆布丸!我知道哪邊的日出最好看!”亦或者是用力跺著腳,裝作惱怒或者滿臉不情願的樣子,將修補好的印籠塞到他手裡,嘴裡還碎碎念道:“呆頭大叔,白癡賭棍大叔,為什麽每次印籠的系繩都會斷掉啊!為什麽每次斷掉的都是印籠的系繩啊!”

  嗯……惱怒或許是真的惱怒了吧……

  “那你倒是親手給我做一個啊!淺瀨親手做的東西,我肯定不敢弄壞!”

  嘴上這麽說著,高嶺伸手便要接過印籠。

  然而他什麽都沒有觸碰到。

  再摸一摸腰間,呵呵,那在花見阪廉價買來的,裝這些應急藥物的印籠, 如今卻只剩下半截繩子系在他腰間,竟是連什麽時候斷掉的他都不知道。

  “呵呵,”高嶺發出了不知道是無奈還是自嘲亦或者是帶著緬懷的笑,“我就說吧,我的印籠可不是故意掉的,它真的每次戰鬥都會斷。”

  寢子自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本殿前,眼睛只是定定地盯著庭中的水坑。很久之後,她才緩過神來。四處打量了一番,貓咪們又不知道去哪兒快活了,只有高嶺悵然若失地站在庭中,衣襟上,手指上,甚至指縫裡都殘留著泥土的痕跡,與之相對應的,是煥然一新的神社。

  恍惚之間,她好像也聽到了熟悉的笑聲。那時的阿響已不再年輕,那個叫百目鬼的海盜總是醉倒在庭院裡打鼾,而她則蜷縮在阿響懷裡,阿響一隻手捧著她,另一隻手指著爛醉如泥的百目鬼笑道:“要是昆布丸當時如約歸來的話,我們的孩子應該也有他這麽大了。而我或許就應當姓高嶺,或者由他姓淺瀨了……”

  也許是錯覺吧,他的懷抱,和阿響的一樣溫暖。

  不,其實從他踏進神社的那一刻開始,自己就感覺到了吧。

  這個男人,除了沒有那傳聞中的倨傲和恣意,簡直和阿響描述的昆布丸一模一樣。所以自己在他長時未歸之後才那麽慌張,才會破壞和阿響的約定,出去找他,不就是害怕他和昆布丸一樣,和阿響一樣,一去不歸嗎?

  與此同時,院中的高嶺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心,向著寢子走來。

  “寢子,我需要你的幫助,將清籟島肆虐的雷暴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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