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嘛!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寶藏居然只是一幅畫!”手裡拿著厚重的羊皮畫卷,藤原俊子一臉嫌棄,順帶露出了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想她藤原俊子大俠,歷經千辛萬苦,破除一三得三道機關,居然隻得到了一幅一看就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的畫,這要是回去被朋友知道了,她的臉往哪兒擱啊!
“你也看到了,箱子裡只有這麽一幅畫,本來說好的寶藏咱倆平分,我總不能把畫裁一半給你吧?”
“無妨,寶藏若有也只是添頭,我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一半了。”
在藤原俊子驚恐的目光中,那歷經數百年不朽,看上去無比堅固的寶箱被高嶺以手撕的方式拆解開來。剝下寶箱上的鎏金銅飾就如同搓去蛋殼,拆解木條就仿佛是在手撕卷心菜。而後高嶺隨手一扔,這些材料就消失在了俊子眼前。
“咦!你還有神之眼?”
高嶺沒有理她,木板已經拿到,剩下只需要再找到草繩就行。
然而……翻遍了地窖,除了幾塊鐵礦石,還有不知為何保存到了現在的土豆、卷心菜之外,並沒有找到草繩。
“你這個怪人,到底要找什麽?”俊子好奇道。
“草繩,或者麻繩也行。”高嶺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早說嘛!這些東西我的營地裡多的是,要不你和我走去營地,我拿給你?”俊子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高嶺豈會不知道她所想,這女孩也是被一路上先遇盜寶團,後遇丘丘人給嚇到了。不過眼下的清籟島確實不安全,盜寶團、浮浪人、愚人眾先遣隊的身影也是越來越多了。
“算了,多少相識一場,就幫她一把。”
當然,若是俊子營地裡真的有草繩,那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而且,應該不會有人扎營不帶繩子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高嶺再次答應了俊子的請求,兩人先後爬出了地窖,才走出沒兩步路……
“不對!”
高嶺腦海中剛剛冒出這個念頭,耳旁就聽到了破空聲。俊子還沒反應過來,高嶺劍已出鞘,劍身磕在玻璃試劑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迅速被雷暴聲掩蓋。
從俊子的角度看來,高嶺的右手明明剛剛摸到刀柄,下一秒就已劍身出鞘,不,是納刀了。如果不是微微刺痛的耳膜,不遠處落地後破碎的玻璃試劑瓶的話,她可能會以為高嶺壓根沒出劍!
而對於盜寶團來說,就更能體會到剛才那一劍的恐怖。他們的試劑瓶采用的玻璃材料本身就易碎,別說與刀劍磕碰了,平日裡攜帶都得單個存放在內裡填充了海綿的皮革袋中。但是看著一前一後兩個試劑瓶落地處閃爍的電弧與搖曳的火苗,很明顯是先被刀身拍飛,落地後方才破碎的,那個男人的力度控制竟如此精妙!
領頭的胖子感覺到點子扎手,然而既已暴露,那也退無可退,隻好硬著頭皮大喊一聲:“交出寶藏,饒你等性命!”隨後抄起鏟子帶頭衝了過來。倒是幾個雜工與斥候,不知道是覺得己方人多勢眾,還是實在眼饞那並不存在的寶藏,衝得比那胖子還要快。而高嶺身後的房頂上,還有十余步外的籬笆外也都有一名藥劑師,他們雖然一擊不中,但是藥劑師怎麽會隻帶一瓶藥劑呢?
高嶺依舊沉穩,和曾經面對的無窮無盡的漆黑軍勢而言,這幾個盜寶團,也就藥劑師的威脅大一點。
一個盜寶團斥候高舉著鶴嘴鍬衝在最前面,嘴裡還在高呼著“交出寶藏”。
他衝到高嶺面前,閉著眼揮舞著還裹著泥土的鶴嘴鍬。卻不料高嶺一個側身,拽住了他的衣領,又借著他前衝的慣性逆時針轉了一圈,如同甩石頭一般將他甩上了房頂,彼時房頂上的藥劑師剛剛舉起藥劑瓶欲扔,卻被高嶺扔上來的斥候砸倒,兩個人自屋頂滾了下來,藥劑瓶摔破,火苗“蹭”一下騰起,燒得二人滿地打滾,但藥劑中蘊含的火元素力哪是這麽容易撲滅的?二人只能哭嚎著跑向了海邊。 剩下的幾個雜工和斥候顯然是被這一幕嚇到了,原本散亂的隊形,因為恐懼,一眾盜寶團居然擠到了一起。這一幕氣得在籬笆外舉著藥劑瓶的藥劑師直罵娘,因為同伴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反而不敢輕易扔出手中的試劑瓶了,生怕一不小心誤傷了友軍。
這名藥劑師罵罵咧咧地收起藥劑瓶,想要跟著同伴一起近前,誰知剛翻過籬笆,就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原本阻擋他視線的同伴哀嚎著倒了一地,只有一個男人提著劍向他走來,然後緩緩舉起了劍。
“好漢饒命!”高嶺正想著向戲劇裡演的那樣把刀擱在這個藥劑師脖子上,誰知這個藥劑師太有眼力勁兒了。他剛舉起刀,藥劑師就“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而高嶺本想架到他脖子上的劍反倒是陰差陽錯打掉了他的帽子,藥劑師顯然嚇得不輕,涕淚縱橫,以頭搶地,高呼著“好漢饒命!”
“好漢饒命?”高嶺頗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誰在打劫?
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些盜寶團很早之前就盯上了俊子, 他們今天之所以會在看似平平無奇的越石村挖掘寶藏,就是因為俊子前兩天每天都揣著一張藏寶圖在越石村翻箱倒櫃,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而在搜索了一番無果後,盜寶團直接開擺,打算等俊子自己找到了寶藏,他們再出現劫走。
“妙計!真是妙計啊!”俊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這戲我也就不演了,我……找到的寶藏就是這個。”
雖然高嶺不能聽見這些盜寶團的心聲,但是看著他們呆滯的眼神,恐怕已經在心裡和俊子組團把留下藏寶圖的“祖輩”問候了一番了吧。
扔下一群受傷的盜寶團自生自滅,俊子隻想著趕緊趕回營地離開清籟島,高嶺隻想著他的草神……繩,也懶得管這群惡名昭著的盜寶團了。
走出越石村,多少是遠離了危險,俊子嘴碎的毛病又上來了。
“那群盜寶團,也不知道該說他們聰明還是蠢,村子裡那麽狹小的空間,很明顯不適合發揮他們的人數優勢嘛!要是我想打劫,就在這村口兩邊的灌木後面埋伏多好,趁著我們剛剛出村,放松警惕,正好一網打盡。”
高嶺瞬間停下了腳步。
“這個劇本……好像是有些熟悉的吧……”
“哈哈!讓我試試刀吧!給我倒下!”
“呀!壯士救我!”
高嶺無奈地拔出刀,心中卻在思索著是不是該給越石村換個名字叫華容村,這條出村的路就叫華容道……
“哎,不會還有第三波吧?讓我想想,也該輪到愚人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