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總是帶著涼意,輕輕的拂過花海,帶起令人迷醉的香味。
赫連與葉婷躲在矮丘後面,眼睜睜看著那名身穿警服的男人一鏟一鏟的挖土,面露疑惑。
這麽晚了,在這裡挖什麽?挖墳嗎?
男人身上攜帶的魂力也非常奇特,給人一種忽明忽暗的感覺,飄渺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葉婷仔細打量著男人的面容,為了防止打草驚蛇,她並沒有開啟真視術,而是憑借著目力在借著遠處傳來的微弱燈光,細細辯解。
這個男人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
她給赫連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慢慢向前挪動半步,葉婷自己則一點點的往後提,在距離男人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依舊不夠安全,所以葉婷的動作很輕,魂力凝聚的速度很緩,潤物細無聲那種。
好在男人似乎沉迷於挖土當中無法自拔,壓根就沒有發現葉婷的一系列動作。
陣符師適應於各種場合,攻守兼備,靈活變化,除了籌備的時間過長外,幾乎沒有缺陷。
眼下葉婷準備布下巨型困魔陣,將男人先控制住,無論他是好是壞,先限制住他的行動是最穩妥的辦法。
目前的局勢對於組織來說不是很有利,穆先生的到來雖然可以加快審核的進度,但這段時間一旦出事,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
像蠱魂師那種惡性事件絕對不能再出現第二個,影響太大。
這兩天發生的富二代被殺事件葉婷也有所耳聞,但她並沒有過多關心,只要不牽扯魂師在其中,就屬於普通事件,與組織無關。
話說回來,那個富二代雖然死的比較慘,葉婷卻沒有感到惋惜,反而……有一絲快意。
倘若那些證據是真的,那這個人簡直是壞透了,用喪盡天良來形容也不為過。
她借著夜色的掩護,一邊小心勾勒符文,一邊緩緩的在周圍移動,始終與男人保持十米的距離。
男人一點點的挖著土,完全沒有注意葉婷的舉動,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此刻雙目放光,死死的盯著被他挖出的大坑。
坑洞內全是濕潤的泥土,偶爾會飄出來一股腐臭味,味道越來越濃烈,男人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面露癲狂之色。
“我來了……來尋你了。”
伴隨著腐臭味,男人拋棄鐵鍬,直接動手去扒,仿佛在這滿是腐臭的深坑裡,藏著什麽絕世至寶。
直到他從泥土當中挖出一小截腿骨,整個人瞬間呆住了,任由微寒的風吹動臉龐,良久良久……
他突然捧住腿骨嚎啕大哭,淚水流滿臉頰,將腿骨在身上擦了擦,視若至寶。
“你不要怕,我……這就帶你回去。”
男人將腿骨小心翼翼的放下,緊接著又開始在深坑裡刨了起來,動作既急又緩,輕柔的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一樣。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周圍突然升起一圈淡藍色的光幕,圍成一個大大的圈,遮天蔽日,將男人困在其中。
光幕之上不斷有淡金色的符文流動,正是葉婷布下的巨型困魔陣,可入不可出,隔絕魂力與外界的聯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男人嚇了一跳,他慌忙的站起身來,將那截腿骨護在懷裡,緊張的看著四周。
“誰?出來!”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葉婷穿過光幕,緩緩的出現在男人的面前,
而赫連則在附近潛伏起來,以應對突發情況。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巨型困魔陣已布下,葉婷多了幾分放心,在聯系到紅衣後,率先動手。
男人的氣息很紊亂,根本探測不到具體修為,但是葉婷相信,以困魔陣的韌性,即便男人修為很高,也需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掙脫,絕不是短時間就能破開的。
男人看到葉婷出現,這漫天的光幕讓他感到一絲緊張,咽了口唾沫後,說道:“我……是警察,出來執行任務的。”
葉婷朝著他身上滿是泥汙的警服看了一眼,瞬間想起來,難怪會覺得熟悉,這男人她見過,當初在南陽村的時候,他是王安的手下,刑警隊的一名警員。
可是……
那個時候他只是個普通警察,身上並沒有絲毫魂力波動,今天卻突然出現這種忽明忽暗的魂力,難不成又有蠱魂師出現作祟?
帶著這層疑慮,葉婷思考了片刻,緩緩的朝著男人靠近,順利開啟真視術,此刻她才徹底看清眼前的男人。
他的表情緊張中帶有一絲慌亂, 懷裡揣著一截腿骨,那腿骨細幼,並不屬於成年人,更像是一名孩童的腿骨。
難不成他真是來辦案的?只是不小心暴露了魂力?
葉婷搖了搖頭,在心底否決了這個想法,哪有警察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摸摸的來挖人屍骨的。
辦案也得是大白天呀,而且男人的神情出賣了他。
“這種謊言你自己信嗎?”
“我……”
眼看葉婷步步逼近,男人往後退了退,卻始終舍不得離開深坑的范圍。
他摸索著將鐵鍬拾起來握在手裡,漫天的光幕說明,眼前的女人不簡單,鐵鍬似乎也不會起到作用,但他還是將鐵鍬橫在胸前。
“你……你又是什麽人?”
“不肯說?”葉婷直勾勾的看著男人:“既然你是警察,那我給王隊長打個電話好了,讓他來親自確認一下。”
聽到“王隊長”三個字,男人的臉上表現出一絲詫異,一直盯著他的葉婷立馬察覺到了這點,顯然,男人對於自己的隊長,似乎並不熟悉,這也說明他已經被控制住了心神。
果然……又是一名蠱魂師出現了嗎?
葉婷心頭大駭,面上卻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必然會再次引起軒然大波,她隻期望紅衣等人趕緊過來,趁著事情沒有鬧大之前,盡早處理。
“你懷裡拿的是什麽?”葉婷明知故問。
“跟你沒關系!”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辣,很顯然,腿骨對他十分重要,不允許他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