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生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緩緩的進入修行狀態,此時的他靈台空明,遁入一種無我之境。
也許是得到了夏伯隱的幫助,使他擁有了夢寐以求的魂力屬性,此時的他念頭通達,無論是境界還是心境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修行一途,宛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其中的艱難險阻非言語可表,而無我之境就是一種機緣,往往出現在心境得到突破或者生死考驗過後。
這種狀態下不單單是修為的提升飛快,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加細致入微的感受到魂力的流動,從而更加了解自身,了解魂力,對於修行大有裨益。
所謂修行,不光光是要修煉魂力與體術,也是修心。
無論是好是壞,只要秉持本心,念頭通達,修為自然會水漲船高。
此時夜色撩人,漫天的星海被隱藏在城市昏黃的燈光下,影影綽綽,偶爾會有落葉被風吹走,伴著晚風一路搖曳,墜入泥土。
就在歐陽生進入無我境界沒多久,通訊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將他強行喚醒。
被喚醒後的歐陽生感到一陣惋惜,這種無我境界宛如夢中之花,可遇不可求,還來不及細細體會就被打破,著實可惜。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接通通訊:“喂。”
“歐陽生,你在哪兒?”
“我在家,怎麽了紅衣姐?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通訊是紅衣打來的,語氣有些焦急:“出事了,葉婷與赫連發現了疑是蠱魂師的漏網之魚,我現在正往那邊趕。”
聽到這個消息,歐陽生滿臉錯愕,本以為蠱魂師事件已經徹底過去,想不到今日居然還會出現。
“在哪邊,我立馬趕過去!”
歐陽生起身穿鞋,匆匆忙忙的往外走,此刻外面一片安靜,罕有人煙,他四處看了看,便開始極速奔跑,速度非常快。
“你先別急過來,我們聯系不到葉星,我怕他出事,你先去找一下。”
“葉星?”
“是的,這小子大半夜偷偷溜出去了,通訊也沒有接聽,根據監控顯示,似乎去了酒吧。”
“好,我馬上過去。”
“你小心點,如果真是蠱魂師再次出現,很有可能會挑落單的魂師下手,我已經派劉毅過去了,你們在酒吧門口匯合。”
“收到。”
掛斷通訊後,歐陽生緊皺眉頭,心中有些焦急。
以他對葉星的了解,這貨大半夜的跑去酒吧,連招呼都不打,很可能是去泡妞了。
可就算是去泡妞,也不至於通訊器都聯系不上啊,難不成真出事了?
當他拐進街區的時候,速度開始慢了下來,這裡燈火通明,路上還有不少行人,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要放慢速度,偽裝成夜跑的樣子。
此時的他穿著短袖短褲,加上慢跑的動作,確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隨後他攔了輛出租車,朝著酒吧的方向趕去,不停的催促著司機師傅能開快點。
……
另外一邊,當紅衣驅車趕到葉婷所在的丘陵時,眼前的一幕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偌大的困魔陣內,葉婷呆呆的站在那裡,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而她滿是驚恐的眼神出賣了她。
只見不遠處的丘陵被挖出一個大坑,身穿警服的男人正將一塊塊骨頭拚接在一起,組成一副人體骨架。
一股惡臭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男人卻仿佛聞不到一般,
在將骨架拚接完整後,脫掉外衣將其包裹起來,緊緊的摟在懷裡。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紅衣也能確認,那是一副兒童的骨架,骨頭細幼,約摸七八歲的樣子。
男人將骨架包裹好,淡淡的朝著紅衣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小聲說道:“別怕,孩子,你別怕,我來接你了。”
紅衣跨過困魔陣,來到葉婷身邊,朝著隱藏在暗處的赫連點了點頭,隨即開啟真視術,看向男人。
境界的不同,使她用真視術看到的情況也不同,葉婷只能看到男人忽明忽暗的魂力波動,紅衣卻可以完整的看到男人體內的魂力情況。
觀察了良久,她重重的吐了口氣,懸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下。
根據她的觀察,男人並非被蠱蟲控制,或者說是一名蠱魂師,而是被冤魂附體。
既然不是蠱魂師再次出現,那事件就有可控的余地,不至於引起太大的恐慌。
“操控他人身體的感覺怎麽樣?”紅衣直接了當的問道。
“哼。”男人冷哼一聲,並不回答,顯然,他知道紅衣已經看出了他的來歷。
“你已經死了,就該放下執念,安心離去,何苦繼續逗留, 徒增煩惱。”
“你……不懂!”聽到紅衣的勸解,男人沉聲的回了一句。
“或許我確實不懂,但你這樣做違反了規定,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規定?誰定的?”男人扭過頭,惡狠狠的盯著紅衣:“你們又是什麽人?”
“我們……”紅衣頓了頓繼續說道:“就像被你附身的這名警察一樣,我們專管冤魂。”
紅衣一步一步的靠近男人,澎湃的魂力在她體內運轉,隨時都可能會出手。
“道士?”男人疑惑的皺了皺眉:“還是尼姑?”
紅衣撇了撇嘴,盡管不喜歡這種稱呼,但在普通人嚴重,或者道士與尼姑更加能夠被接受。
冤魂雖然已經死了,卻依舊保留著人類的思維方式,這麽一說也確實比較好理解。
“算是吧!”紅衣看了一眼他懷中的骸骨,問道:“他是你的孩子?”
“是。”男人扭過身子,將骸骨藏在身後,仿佛害怕紅衣搶奪:“他死的冤枉,我要為他報仇!”
“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吧。就算你報了仇,他也不可能活過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說了,你不懂!”男人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仿佛回憶起什麽痛苦的回憶。
“那你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紅衣走到距離男人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滿臉真誠的問道。
“你……真能願意幫我?”
“你且說來聽聽。”紅衣的一隻手背在身後,掌心燃燒著一團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