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依舊漫長,亦如我拖更的速度(( )?*。)
劉毅擰眉開著車,一臉的不爽,打開車窗點燃一根香煙,緩解心頭的鬱悶。
葉星這小子,真的是……過分了啊!
枉費我喝那麽多枸杞,居然還比不上他這……唉……年輕真好。
他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此時葉星的酒醒了七八分,呆呆的看著窗外,回味先前的翻雲覆雨。
一旁的歐陽生滿臉嫌棄的看著他,回憶起用真視之眼看到的那個畫面,時不時還會覺得不堪入目。
很快,車子來到了丘陵地帶,劉毅停穩車子後便快速下車,朝著困魔陣的方向奔去,歐陽生與心不在焉的葉星緊隨其後。
那裡……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三人進入困魔陣的范圍,就看到紅衣與那名穿著警服的男子對峙,氣勢洶湧。
紅衣眼看三人歸來,朝著葉星瞪了一眼,隨即再次將目光鎖定在男子身上。
幾人很有默契的將男子圍起來,盡管有困魔陣存在,卻依舊怕他跑出去引起恐慌。
這裡雖然偏遠,但是以男子的氣息來看,如果他刻意跑去鬧事,想要攔截也要費一番手腳,最重要的是,萬一被普通人看到,可不是一句“拍戲”能夠輕易解決的。
“千方百計的附身在他人身上,就為了挖一具骸骨?”紅衣幽幽的問道。
她一邊詢問男人,一邊仔細觀察他的氣息,若不是怕傷到被其附身的這名警察,她早就動手了,不至於在這裡說教。
“他……對我很重要!”男人將骸骨緊緊護住,神色凝重。
“你也看到了,我們來了這麽多人,個個身手不凡,你很難逃脫,若是就此放手,我或許可以讓你有一個投胎的機會。”
“投胎?”
“呵呵呵呵呵!”男人突然一改之前的態度,狂笑起來:“我都變成這副模樣了,還在乎什麽投胎嗎!”
紅衣皺了皺眉,看來輪回轉世這一套,似乎忽悠不了他,隨即清了清嗓子說道:“好吧,那你有什麽心願,我們或許可以替你達成。”
“我……”男人又變得踟躕起來,支支吾吾半天說道:“我就是……”
“為了報仇!”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紅衣頓感愕然,不是為了男人的話語,而是他的態度,轉變的太過快了吧。
冤魂之所以被稱作冤魂,就是因為他們都有怨氣,或者執念,對於現世中的人或事有羈絆,遲遲不願散去,最終形成冤魂。
人在死亡的時候,其實死亡本身已經變得不再可怕,在意識變得模糊時,對於死亡的恐懼也會隨之變淡,唯有執念會一直存在。
仇恨、心願、愛、對親人的放不下都是執念,這是超越生死的意志,就是因為這些情感的支撐,聚集磁場,形成了冤魂。
所以當男子說出“復仇”兩個字的時候,紅衣並不吃驚,這對於冤魂來說太正常不過了,反而是他態度的變化,讓紅衣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他每說一句話,態度都不同,有時候畏畏縮縮,唯唯諾諾,有時候卻狠厲決絕,判若兩人。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謝我?”紅衣微微一愣,對於男人的話有些疑惑。
“謝謝你將我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放出來,若不是你,我恐怕還要在已經腐爛的屍身上等待潰散。”
聽聞此言,紅衣陷入回憶當中,
試探性的問道:“你是……南陽村地下室的那具屍體?” “沒錯,就是我。”男人微微一笑,聲音有些尖細:“自我死後,靈魂一直徘徊在那個地下室內,渾渾噩噩,本以為身在黃泉,此生復仇無望,你們的到來讓我知道了,原來自己還處於這人世間。”
“偶然為之,碰巧罷了,你若是真心存謝意,就該從他身上下來。”紅衣盯著他說道。
“這可不行。”
男人幽幽的說道:“這可不行,我這個人愛恨分明,感謝歸感謝,復仇之事卻還是要做的。”
“我知道。”
紅衣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一旁的劉毅偷偷使了個眼色:“我的意思是,你從這人身上下來,復仇之事我們從長計議,總是待在他人體內,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都沒有好處。”
“呵呵。”
男人突然掩口輕笑,姿態嬌柔,讓人看著難受:“你當我傻,若我真的下來,你還會幫我嗎?”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最重承諾,絕不會食言。”
“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問題。”男人拍了拍懷中的骸骨,仿佛在哄即將入睡的孩子一樣。
“那好,你說說你想怎麽復仇!”
“這孩子才八歲,被本市的富商所殺,那個男人叫李輝,你們把他帶過來這裡。”
“具體說說,不能因為你的片面之詞就斷定一個人有罪。”
“哈……”
男人重重的吐了口氣,似乎陷入沉痛的回憶當中:“那是一個夏天,就像今夜……”
“嗤!”
男人的話剛說出口,一旁的劉毅突然身形一個模糊,借助過人的身法,瞬移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後,掌心之上雷光纏繞,重重的排在他的後背上。
頓時一股澎湃的魂力從掌心激發,看似威力驚人的一掌卻並不會給他的身體帶來實質性的傷害,目的只為了逼迫出附身在男人身上的冤魂。
“吼……”
男人的身上有一道黑色的人影輪廓被拍出, 迫於劉毅澎湃的魂力,幾乎就要被拍得魂飛魄散,結果下一秒,卻再一次回歸男人的體內。
“你們……不講信用!”
男人發出一聲怒吼,回身一個猛踢,逼退劉毅,抓住空檔準備逃跑。
而劉毅則有些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莫大的威能,普通冤魂沾之既滅,即便勉強不散,也再難以維持附身的狀態,可對方僅僅是被拍出半截便再次附身,著實令他不解。
難不成……這冤魂已經到了高階以上的境界了嗎?
眼看冤魂要逃,躲在暗處的赫連快速出手,手中雙刃直逼其面門,而男人眼看避無可避,索性十分光棍的站在那裡,任由他刺。
赫連哪裡會真刺下去,這一刀下去,那冤魂會不會潰散不知道,被他附身的男人則是必死無疑。
他們是魂師,可不是殺人犯,對於冤魂有處置權,對於活人卻不敢動他分毫。
男人似乎料定了這一點,將骸骨綁的緊了著,大聲呵斥道:“來呀!你們不是很厲害嗎!這麽多人,來殺我了呀!”
紅衣一時無語,眼看他情緒激動,只能示意其他人暫且停手,切莫逼急了他。
他們是滅魂師,可不是婆婆媽媽的渡魂師,以滅殺冤魂為主,先前動手也屬於情理之中,可惜的是劉毅失敗了,顯然這廝不好對付。
“我要見李輝,立刻!馬上!”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小刀,抵住自己的脖頸,以死相逼。事態朝著最危險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