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朧星疏,深夜的風吹來陣陣涼意,困魔陣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僵持。
葉婷雙手不斷變換,魂力如潮水般湧出,穩固巨型困魔陣的效果,剛才將男子惹怒,險些讓他逃了去。
她抬起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感受體內不斷虧空的魂力,暗暗的歎了口氣,這真是糟糕的一次約會。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再次蟄伏起來的赫連,話說起來,這還是少女第一次談戀愛啊,幸福之中又夾雜著懵懂與期待,若不是這隻附身的冤魂出來攪局,該多好啊。
將困魔陣加固完成後,葉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停在邊緣地帶,默默的掐訣,以應對突發情況。
男人的情緒很不穩定,隨時都可能反難,在不傷及被其附身的警察的情況下,還是以束縛為主。
紅衣向後退了一步,對著男子擺了擺手:“你先別激動,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商量。”
“商量?”
男人重“哼”了一聲:“你們不講信用在先,那就不要怪我無情。”
他說著就拾起地上的鐵鍬,兵工鏟有一面開了刃,在昏黃的夜色下反射出寒光,對準自己的脖頸慢慢靠近。
“這一下或許我不會死,但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嘛……你們最好祈禱他命大。”
“別!”
紅衣趕忙伸出手掌阻止,心頭暗罵了一句,又是這一套,上次扶屏子就是以普通人的性命要挾,耍得她團團轉,眼前的男人也是如此,還是要抹自己的脖子。
“有事好商量,我這就打電話給刑警隊,你不是要報仇嗎?要相信國家,相信警方,只要你說的話屬實,有確鑿的證據,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把李輝帶來,殺了他,我立馬退去。”
紅衣無奈的撇了撇嘴:“大哥,咱們講道理,就算是報仇也要經過警方,經過法院,現在是法治社會,可不是舊社會,哪兒能隨便殺人呢。”
“我不管,你若是不答應,我就殺了他,再自己去報仇!”
鋒利的刀刃貼在脖頸處,微微一用力就帶起一道淺淺的血線,傷痛並未讓男子放手,反而讓他更加癲狂!
“抱歉,隨意定奪他人生死,我們做不到。”紅衣幽幽的歎了口氣,開始打感情牌:“我知道,你心底一定有無盡的怨恨,恨不得親自手刃仇人,但是你這樣做,與殺人犯又有何區別?”
男子:“……”
眼看對方有一絲動搖,紅衣再接再厲:“你會給你附身的這人帶來無盡的麻煩,甚至是殺身之禍,倘若你懷中的孩子還活著,他也不希望你變成一個殺人犯吧。”
男人抬起頭,對著天空重重的吐了口氣,依舊沒有說話,但是看他的樣子,顯然已經被紅衣說動了。
一旁的幾人詫異的看著紅衣,平日裡高貴優雅的隊長,原來不僅僅美貌出眾,口才也是一流的好,她這顏值,絕對不是拿腦子換的。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男人緩緩的彎下腰,將懷中的衣服松開,抖開衣服裡包裹的骸骨,小心的拚接完整。
他看著地上的骸骨出神,怔怔的看了良久,才幽幽的說了一句:“打電話給刑警隊,開免提。”
“好!”
紅衣趕忙掏出手機,剛剛解鎖就微微一愣,在困魔陣內,手機居然沒有信號。
困魔陣不單單可以隔絕外界的窺探,折射光線,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就連電磁波也一並隔絕。
冤魂也好,
魂體也罷,抖帶有一定的磁場,而困魔陣就是通過魂力引發特殊磁場限制其行動范圍,自然也一並隔絕掉了手機信號。 紅衣看了看半空,朝著呈半球狀的困魔陣光幕指了指,一旁的葉婷心領神會,打開了一個隨時可以關閉的小缺口。
等手機有信號後,紅衣撥通了王安的電話:“嘟……嘟……”
“喂,紅衣女士,這麽晚了有事嗎?”等待了良久,電話才接通。
“王隊長,這麽晚了還打擾你休息,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系,這麽晚是有什麽急事嗎?”
“是這樣,我這裡有一位證人提供一下口供,你方便記錄一下嗎?”
“證人?我現在馬上去局裡。”
“不用,這位證人身份特殊。”紅衣朝著男人看了一眼,隨即說道:“你身邊有紙筆嗎?現場記錄一下就好。”
“這……”
電話那頭的王安遲疑了一下,身位刑警,尤其是隊長,辦案嚴謹認真是必要的,通過電話錄口供,著實有些不太合適。
不過他也清楚紅衣的特殊性,既然對方如此要求,他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你稍等,我找一下紙筆……好了,請說吧, 我這邊錄音與記錄同步記錄。”
紅衣“嗯”了一聲,將手機放在地上,默默的退後三步,對著男人擺了擺手:“請。”
她退後的動作是為了讓對方安心,男人遲疑了一下,走到手機旁邊,站著說道:“你好王隊長,我要舉報工輝建設的李輝殺人……”
“李輝?”
王安愣了愣,這個名字他聽過,是本市的一名房地產商,從拆遷到建設,沒有他不敢插手的買賣。
“請具體說一下,李輝是如何殺人的?時間、地點。”
“三年前,南陽村搬遷項目開工前……”
隨著男人的口述,在場的所有人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故事:
李輝,男,共輝建設的老板,手下有數支專業團隊,承接從拆遷到房屋建設的各項業務,資產過億。
三年前,南陽村劃入規劃拆遷地區,遷徙至如今的地點,李輝帶領這拆遷團隊,強拆過不少不願意搬遷的居民房屋,並以阻礙城市發展為由頭,打傷數人。
在拆遷過程中,一位舍不得老房子的老嫗死活不願意離開,死守舊宅,在挖掘機無情的臂鏟下,被倒塌的房屋砸倒,當場死亡。
李輝怕事情鬧大造成不良影響,答應給老嫗兒子八百萬了事,其子欣然同意。
數月後,其子將那八百萬揮霍一空,再次以老嫗之死威脅李輝拿錢,李輝惱羞成怒,將其殘忍殺害,藏至南陽村新址的地下室。
聽完這個故事,紅衣斜著眼眸看著男人一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一時也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