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士!”
手機那頭傳來王安焦急的聲音:“李輝逃走了,我們正在組織抓捕。”
“什麽?”
紅衣皺了皺眉,他們半夜查案,這個李輝居然還能逃跑,看來他的手段不簡單啊。
“你自己查案還是……整隊人?”紅衣問出了最為致命的問題。
“額……”
王安明顯一愣,隨即也明白了紅衣這句話說的意思,他半夜接到紅衣的電話進行查案,在得到確鑿的證據後直接對李輝進行抓捕,結果這家夥居然還能提前逃跑,如果不是湊巧,那就是警隊裡有內鬼。
“我們……一共六個人。”王安壓低聲音說道。
“先進行追捕吧。”紅衣默默的掛斷電話,臉色不太好。
她與王安的對話一旁的男人聽得清清楚楚,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他逃走了?”
“看你的樣子,似乎早有預料。”
“呵。”
男人曬然一笑:“若是沒有過硬的人際關系,你覺得那家夥能混到現在嗎?”
“正在抓捕,你不必過多擔心,根據你的口供,已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只要抓住他,必定還你一個公道。”
“公道?”
男人昂起頭看向天空,突然渾身一緊,爆發出渾厚的力量:“我要的公道,還是靠自己來取!”
“你要幹什麽?”
紅衣立馬出手製止,男人卻如同脫韁野馬一樣,撞向困魔陣所形成的天幕。
下一刻……
天幕被撞得不斷搖晃,紅衣此時也已趕了過來,兩道火紅色的魂力宛如遊龍,上下纏繞,快速將男人困住。
若是對付普通冤魂,她絕對會痛下殺手,讓對方魂飛魄散,但對方賴在男人身上,就變得很棘手。
她可不想剛解決掉一個冤魂,變成了殺人凶手。
葉婷也趕忙加固困魔陣,赫連從黑暗中衝出來,手中的刀刃直逼男子眉心。
盡管不能真的殺了他,但絕對會給對方造成強烈的壓迫感。
歐陽生與劉毅也慢慢圍了上來,對付這樣一個普通冤魂,居然出動這麽多人,著實有一種殺雞用宰牛刀的感覺。
“別亂動!”紅衣大聲呵斥道:“相信我們,最少你要相信刑警隊,一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的!”
“呵呵呵呵!”
男人抱緊懷中的骸骨,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笑聲:“你自己也猜到了,不是嗎?”
紅衣微微皺眉,對於男人的話她選擇沉默,王安夜裡突然行動,如果沒有內鬼,那個李輝絕對不會提前逃跑。
還值得相信嗎?
男人這句話仿佛一根刺,扎入她的心臟,令她無法……也無力反駁。
“畢竟證據確鑿,現在科技發達,他逃不了,你又何苦再做無謂之事。”
“我要……”
男人猛一咬牙,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只見男人橫眉豎眼,一臉決絕的撞開困魔陣,身上束縛的兩條魂力也隨之潰散。
這……怎麽可能!
葉婷怔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那是她親手布置的困魔陣,堅韌程度她是知道的,怎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被他逃掉了。
哪怕是高階冤魂,甚至說是修為高深的紅衣本人,在不能動用魂器強行破開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會這麽輕松逃離,而且……
在男人逃離後,困魔陣並沒有任何消散或者破碎的痕跡,
完好如初。 他是怎麽做到的?
葉婷這邊思緒萬千,也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此時男人剛剛逃離困魔陣,赫連提刀便追,卻被紅衣叫停。
“別追了!”
“可是隊長,萬一被她跑到人多的地方,那就麻煩了!”赫連不情願的說道。
“沒事的,他不會去那些地方。”紅衣信心滿滿的說道。
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他人雖然心生疑惑,卻也停止了追擊。
“紅衣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一直沉默的歐陽生突然開口問道。
“你也感覺到了?”
“嗯。”歐陽生點了點頭,隨即補充道:“我還不敢確定,只是感覺他……有點怪。”
“傻大個也終於會用腦子了。”紅衣一臉打趣道:“撤掉困魔陣,我們走。”
“去哪兒?”
“南陽村!”
……
另外一邊,王安帶領著手下刑警隊的隊員,連夜開車追擊李輝,他一路上沉默寡言,煙不離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打攪,那種感覺確實不爽,但這都不重要,最令他難受的是給紅衣打去電話後,心頭不斷冒出的念頭。
究竟是誰偷偷給李輝報信?
他的目光不斷在車廂內遊走,審視著每一個人,氣氛也隨之凝重。
在他沉如死水的目光下,原本還一肚子牢騷的隊員,紛紛低下了頭,他們不是傻子,嫌疑人臨時逃跑, 這裡面必定有貓膩。
王安看了一圈,著實沒有個準確的猜想,索性閉上眼睛,靠在座位上假寐。
是小李嗎?
不,不可能,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品絕對可靠。
難道是小夏?
聽說他以前就針對李輝做過調查,雖然最終因為證據不足而不了了之,但他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可是不假,不可能是他。
況且,今晚我確實給他打過電話聯系,沒有聯系上,他根本不知道今天夜裡餓行動。
那……究竟會是誰呢?
兩輛漆黑的警車在夜間疾馳,時不時還會給總部聯系,調取李輝逃跑時的監控錄像。
根據錄像顯示,李輝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他家樓下,隨後便上了樓,之後再也沒有從別墅裡出來過。
可當他們趕到時,別墅裡只有李輝的妻兒,他本人卻並不在那裡。
有一輛黑色麵包車在凌晨時分經過李輝家後院,逗留數分鍾後駛離,那時候王安正在組織人手進行抓捕。
他們現在所追尋的,正是黑色麵包車離去的方向,由於一路上都有監控,可以準確獲取對方當前的信息。
“隊長。”
“嗯?”
“剛剛得到消息,那輛黑色麵包車停在了郊區的岔路口,距離我們有三公裡左右。”
“好!”王安睜開眼睛,將其他警員的表情盡收眼底:“通知所有成員,準備實施抓捕!”
王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中有那麽些許複雜,不知歡喜不知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