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道路上,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
熊傑晃了晃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倦意。
又是一個熬夜的夜晚呐……
從駕駛座旁邊摸出水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塑料杯裡的茶葉水微微發黃,淡至透明。
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燃以後抽了一口,茶葉水配香煙,卻依舊達不到提神的效果,眼皮沉重到打架,腦袋昏昏沉沉的。
他揉了揉油膩的臉蛋,這是最後一趟貨,送完了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下車!”
他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這一刻,沒有什麽能比睡一覺更重要。
“下車!”
又是一陣驚雷般的叫聲,將他從昏睡的邊緣驚醒,熊傑茫然的睜開眼睛,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強行拽下車。
“別動!老實點!”
此時的他睡意全無,一臉茫然的看著近在眼前的警徽,真真切切感受到壓在雙臂上的重量,他的內心升不起半分掙扎的念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出車禍了嗎?
不對,我停在路邊,沒開車呀。
現在停在路邊睡覺也犯法了嗎?
哎呦!早知道不停車了,就該一鼓作氣開過去的。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趕不及交貨了。
就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一束強光打在他的臉上,緊接著一張滿是英氣的臉龐印入眼簾。
“姓名?”
“嗯?”熊傑愣了愣,直到對方重複一遍後,方才反應過來:“熊……熊傑。”
“隊長!”就在這時,一名刑警走到王安面前,附耳說了幾句,王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人在哪兒?”
王安目光陰沉的盯著熊傑,他一路追過來,好不容易發現了停在路邊的黑色麵包車,李輝卻並不在裡面,這讓他非常惱火。
“什……什麽?”熊傑被嚇到了。
“我問你,李輝去哪兒了?”王安深吸一口氣,壓製住心頭的怒火,重複了一遍問題。
“我……我不知道啊,我認識什麽李輝。”
熊傑帶著哭腔說道:“警察同志,我是好人呐,我真的是好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王安揉了揉乾澀的眼睛,盯著熊傑那張肉乎乎的臉頰問道:“今天夜裡十一點四十分左右,你經過塘埔路的一棟別墅,停留了數分鍾,幹什麽去了?”
“啊?塘浦路?”熊傑眨巴眨巴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麵包車的座位,那裡放著一個三升容量的大水壺,裡面的茶葉水由於反覆衝泡,顏色淡若無味。
王安察覺到異樣,順著熊傑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了那個大號水壺。
“警察同志,我……我就是茶水喝多了,下車撒了泡尿。”熊傑怯怯的說道。
“帶走!”王安一臉痛苦的揉了揉額頭,盡管他不願意相信,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熊傑應該沒有撒謊。
自己帶著一大幫子人,半夜裡不睡覺,追著一個隨地小便的人跑了大半座城,傳出去得被人笑掉大牙。
“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下次再也不隨地小便了,給個機會啊……”熊傑拚命的呼喊,聲淚俱下:“我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夜裡送貨養活,放過我這一次,就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熊傑真的是欲哭無淚,玩玩沒想到,隨地小便一次,居然要出動這麽多警察來抓他,太嚇人了!
王安聽著心煩,
臉上更是如同有一團火在燒,他令人再次檢查了一下麵包車,確認除了幾筐新鮮的蔬菜外,沒有其他東西,這才一臉黑線的走到熊傑面前。 “你確定下次不再犯了?”
熊傑一聽這話,頓時感覺還有機會:“警察同志,我保證,保證再也不那樣了……要是……要是再有下次,你沒收我作案工具!”
王安頓時哭笑不得,揮了揮手,讓人放開熊傑,交待一番後,做過筆錄就讓他離開了。
從此以後,廣華市多了一名隨車帶尿桶的送菜司機,你若是遇到他,他會告訴你一個隨地小便被六七名警察連夜抓捕的傳說……
這是後話,此處暫且不提,王安放走熊傑後,關於李輝的線索也在這裡斷掉,隻好黯然回頭,朝著李輝家的別墅趕去。
另外一邊,紅衣帶著六隊的成員一路疾馳,來到了南陽村,直奔發現屍體的那棟房子裡。
門口貼著封條,她掏出手機拍照發給王安,告訴他自己這邊可能有線索後,便破門而入。
時隔數日,屋內腐臭的氣息淡去些許,卻依舊令人作嘔,好在念小若不在這裡,否則非要把隔夜的晚飯吐出來不可。
顧不上屋內雜亂的設施,幾人一路來到地下室,這裡臭氣彌漫,地上還有沒有清理乾淨的蛆蟲屍體和屍水。
紅稠的屍水遍地都是,踩在腳底下黏糊糊的, 特別難受,發現屍體的沙發已經被封條圍起來,隱約能看出一個漆黑的人形。
“找一下,看附近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隊長,這裡警方已經勘察過了,好像沒有什麽特殊。”劉毅皺著眉說道。
他感覺,眼下當務之急,應該是去追擊逃走的冤魂,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只是迫於對紅衣的信任,他一直沒有提出質疑。
“不,這裡絕對有問題。”紅衣一臉篤定的說道:“不要放過任何細節,仔仔細細的找。”
就在這時,紅衣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來一看,是一串特殊字符組成的號碼:“喂。”
“紅衣隊長,查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名女子慵懶的聲音。
“辛苦你了,把所有資料發給我,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
電話掛斷,紅衣的手機就接二連三的響起信息鈴聲,她一條一條的仔細查看,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果然是這樣……
“紅衣姐,找到了!”
歐陽生雙目微微泛光,關閉真視之眼後,指著前面的牆壁說道。
“能確定嗎?”
“基本確定。”
歐陽生對於自己的真視之眼還是有幾分信心的,當他看清牆壁的內部後,心頭“突突”狂跳,此刻他才有些明白紅衣的想法。
紅衣單手一召,“赤淵”憑空出現,一時間炙熱的氣浪翻湧,大刀仿佛切豆腐一般直接斬破牆壁,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真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