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洞穴內。
扶屏子的狂熱信徒將其護在中間,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與第三組織的魂師對峙著。
他們已經被蠱蟲所控制,幾乎喪失獨立思考的能力,但是他們依舊還是活人,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人忌憚。
扶屏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一個人,然後陰惻惻的說道:“看來你們已經冷靜下來了,接下來我們談談條件吧。”
紅衣眼珠子轉動,不動聲色的朝著側方看了一眼,此時的夏伯隱已經潛伏起來,距離扶屏子的距離非常近,隨時可以發動突襲。
“說說吧,你的條件。”紅衣抿了抿嘴,一臉凝重的說道。
現在的她必須要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假意與扶屏子談判拖延時間,一方面要應對接下來的變故,一旦夏伯隱出手,就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
如果夏伯隱失敗了,她可能要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包括生命。
“條件嘛……”扶屏子奸笑一聲:“我要……”
“不可能!”聽到扶屏子的要求,紅衣斷然拒絕,這家夥瘋了嗎,居然提出那樣的要求。
“哦?是嗎?”
扶屏子哈哈一笑:“這裡可是有三十多條人命呢,如果你覺得可以承受這種代價的話,大可一試!”
扶屏子說著話,再次將那名女性信徒拉進懷裡,再次揚起手裡的拂塵,將尖銳處對準信徒的胸脯,也許下一秒就會鮮血橫流……
紅衣銀牙緊咬,臉上的憤怒不言而喻,她的額頭上生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緊張到了極點。
夏伯隱,出手吧!
她在心底默默的呐喊,此刻已經完全探索不到夏伯隱的氣息,但是她可以確定,夏伯隱已然潛伏到了對方的身旁,只是在尋找出手的時機。
那種要求……怎麽可能答應他!
絕對不行!
不光是她,在場的所有魂師都覺得不可能,夏伯隱的要求太過分了,即便以這些人的性命做籌碼,依舊還是讓人覺得不可能。
念小若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葉婷,小聲問道:“葉婷姐,一把魂器換這麽多性命,不值麽?”
葉婷低下頭不說話,沉默的點了點頭。
扶屏子提出的要求是一柄魂器,可那把魂器不是普通的魂器,而是組織首領黑魂的隨身黑刀。
那把黑刀是黑魂首領的象征,也是第三組織的象征,如果就這麽給他了,也就代表著第三組織的氣運散了。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魂器,更像是武俠小說中打狗棒對丐幫的重要性一樣,是一個組織的聖物。
“我可以給你們考慮的時間時間。”扶屏子邪魅一笑:“我記得傳播出去的蠱蟲好像有幾千枚,也不知道我那些小可愛,在寄主身上活得開不開心。”
他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爆炸,如果他所言非虛,整整幾千人被蠱蟲寄生,那這個事件就上升到了國家級的高度。
即便是首領黑魂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夠保證在秒殺他的瞬間蠱蟲不受影響的自爆,那可是整整幾千人的性命,沒人敢輕易動手。
扶屏子這話明顯有威脅的意味,偏偏他又有能做到這一步的可能,讓所有人不敢冒險。
紅衣的心也在這一刻“咯噔”一下,陷入了兩難,她希望夏伯隱出手將對方控制住,又怕一個不慎鬧出亂子,導致整個組織覆滅。
難道真要把黑刃給他嗎?
此時的紅衣已經沒有考慮其他的了,
在幾千人的性命面前,黑刃與組織的氣運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氣運散了,組織或許不會覆滅,而幾千人的性命受損,迫於天極宮的壓力,組織必定不會存在。
該怎麽辦?
首領會放棄黑刃嗎?
……
……
“嘩啦啦”的流水聲不絕於耳,站在橋上的歐陽生不停的在原地渡步,滿臉焦急。
不能親自參加戰鬥,只能在橋上等待,連觀戰都做不到,這讓他感覺非常難受。
懷中的阿彌已經沉沉睡去,甚至傳出輕微的鼾聲,躺在歐陽生的懷中,讓她非常安心,滿滿的安全感。
同樣留守在橋上的幾名魂師正聚在一起小聲交談,時不時的就朝著歐陽生看上一眼。
“看到沒,那人就是組織裡那個無屬性的廢物,不留在組織裡做文職,非要死撐跑到前線來,沒死算他命大了。”
“無屬性?那他攻擊力豈不是很低。”
“何止是很低,我懷疑他打你一拳,還沒有小姑娘捶的疼呢。”
“那他幹嘛還要跑來前線?送死麽?”
“別亂說,我看他氣息悠長,神光內斂,好像已經是中階境的實力了。”
“無屬性還能修煉到這種境界,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你看他那張臉,六隊的隊長可是個女人,搞不好是做了小白臉,被人用魂晶喂出來的吧,懷裡還抱著一個傻女人,肯定走了桃花運了。”
“噓,別瞎說,六隊長可是首領的養女,亂嚼舌根,可是要受處罰的。”
“怕什麽,我等為組織出生入死,說幾句公道話怎麽了。”
“同在一個組織共事,最上積點德。”
“哼!反正我是看不慣這種小白臉。”
憑借過人的五感,歐陽生將幾人的對話盡收耳內,聽得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長舒了一口氣,將心底的鬱悶之氣吐出,這些言論他聽得多了,早已經習以為常,權當是耳旁風。
他並沒有找對方理論的念頭,無屬性的魂力是事實,至於別人怎麽想他管不著,與他們爭辯到底也沒有絲毫作用。
他能做的,唯有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自己,絕非旁人口中的無屬性廢物!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夏伯隱說的可以改變魂力屬性的辦法,心中更加期待。
“嗯~”
就在這時,阿彌悠悠轉醒,在歐陽生懷裡拱了拱,然後說道:“我們……這是在哪兒?”
“你醒啦。”歐陽生低下頭將阿彌往上抱了抱,然後說道:“我們在河邊。”
阿彌茫然的左右看了看,然後說道:“我好像感覺下面有好多人,那些壞人都在下面。”
“阿彌,你能感應的出來?”
“阿彌能。”
阿彌點了點頭,此時的她,經過安心的休息一會,似乎頭腦更加清醒了一些:“那些壞人好壞,要把他們都抓起來。”
歐陽生聽聞此言心頭一喜,他嘗試將阿彌放下來,結果剛松手,阿彌就緊緊摟住他的脖頸不撒手:“阿彌怕,不要丟下阿彌。”
“阿彌聽話,我下去打壞人,你在這裡等我好不好。”
“不要。”阿彌搖了搖頭,清麗的臉龐露出些許為難:“阿彌……阿彌跟你一起下去。”
“你確定嗎?”
“嗯。”阿彌將歐陽生摟得更緊,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把自己給拋棄了。
“好。”
歐陽生將阿彌貼身抱起,向著下方橋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就在他跳起的一瞬間,沒有人留意,阿彌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