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水滴順著陰井蓋一滴滴的往下流,陰暗潮濕的環境讓人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歐陽生懷抱著阿彌順著橋洞下方的通道跳下去,借助中間的鋼板作為緩衝,穩穩的落在地上。
前方是無盡的黑暗,仿佛地域深淵,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地面潮濕泥濘,微微吹來的冷風夾雜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歐陽生目光一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阿彌,發現她並沒有在看自己時,快速的眨動眼睛開啟真視之眼。
一瞬間,前方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現在眼前,亮如白晝一般,纖毫畢現。
前方十幾米的地方,通道發生轉折,組織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扶屏子身上,尚未注意到他的到來。
地面滿是暗紅色的血汙,深層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時不時散發出微弱如絲的魂力。
“地下有東西?”
歐陽生皺了皺眉,踩著泥濘的地面向前走了幾步,而在他懷中的阿彌也瞪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
歐陽生以為她在害怕,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阿彌,你別怕,我在這裡,沒有壞人會傷害你的。”
“嗯。”阿彌輕輕的點了點頭,唇齒微動,無聲的念叨著什麽。
她的兩隻胳膊環繞住歐陽生的肩膀,指尖不動聲色的劃過一絲暗紅色,仿佛一滴鮮血一般滴落在地上,仿佛一朵綻放的玫瑰快速散開,不留痕跡。
“阿彌,你還能感應到那些東西嗎?”歐陽生低頭問了一句。
“不……好像不能,阿彌感到好害怕。”阿彌搖了搖頭,拚命往歐陽生懷裡鑽。
她的一隻手死死摟住歐陽生的腰,指尖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歐陽生周身遊走。
歐陽生渾身一緊,感覺到非常的不自在,他看了一眼前方,隻當是周圍的環境影響,並沒有在意。
“果然是你!”阿彌心中暗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扯起一抹冷笑。
……
橋梁之上,留守的幾名魂師眼看著歐陽生跳入橋洞,互望了一眼並沒有阻止,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夏伯隱走之前特意交代他們在這裡接應,至於歐陽生,一個無屬性的廢物,莽莽撞撞的自己闖進去,死了也活該。
最討厭這種小白臉了,靠女人才有如今的境界,算什麽本事,既然他自己要去送死,也怨不得別人。
然而現在,幾人卻雙股顫顫,一臉的恭敬,對著橋頭的方向微身鞠躬。
橋梁的正前方站著三個人,其中一人渾身被黑袍籠罩,正是第三組織的首領黑魂。
另外一男一女則順著黑袍的指引不斷往橋梁中間走,赫然是軒轅穆與小娜。
小娜此時換了一身工作裝,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包裹的緊緊的,不停在軒轅穆身側搖晃。
“穆先生,這種小事,不勞您親自前來,小娜帶你去別的地方看看可好?”
軒轅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瞬間讓小娜愣住,察覺到自己失言後立馬躬身行禮:“小娜多嘴,還望穆先生見諒。”
僅僅是一個眼神,軒轅穆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卻讓小娜感受到了無比的恐懼,那是從內心深處傳來的屈服,無法違抗的意志。
就在這是,前方的黑魂來到橋梁中心,看了看下方的橋洞,對著軒轅穆說道:“穆先生,要下去看看嗎?”
“不用了。”軒轅穆緩緩的閉上眼睛,神識放開,一瞬間,下方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
仿佛雷達掃描一般。 這種能力是只有達到地域境的強者,擁有自己的領域後才能施展出來,在自身領域籠罩的范圍內,沒有什麽能夠逃脫神識的探索。
領域的范圍和能力因人而異,但是有一點是公認的,那就是領域的范圍越大,魂師的神識就越強,力量就越強大,聽聞有天極境的強者,領域范圍甚至能夠覆蓋整座城市。
對於軒轅穆能夠放出神識來探索周遭的環境,黑魂一點都不驚訝,讓他驚訝的是,若非軒轅穆閉上眼睛,以及額間淡淡的魂力暴露,他甚至沒有感覺到已經被對方神識掃過。
黑魂朝著一旁的小娜揮了揮手,後者心領神會的往一旁挪了挪,乖巧的站立在那。
黑魂上下打量著軒轅穆,對方年輕的臉龐下,藏著連他都看不透的修為,著實讓人驚歎。
能夠悄無聲息的展開領域,放出神識掃蕩四周,哪怕領域並沒有完全展開,但是這種讓人防不勝防的能力,著實讓人感到警惕。
這等對魂力的控制能力,著實讓人感到恐怖。
想到這裡,黑魂的眼神一黯,難道真的是自己老了嗎?跟不上這個時代的步伐。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陰沉沉的烏雲積壓在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軒轅穆突然睜開眼睛,一瞬間精光四射,不過很快就被他收斂回來,臉上的表情也從驚訝變回一成不變木然。
“回去吧,我相信以貴組織的能力,應該能夠圓滿解決此事。”
“好。”
黑魂點了點頭,腳步卻不曾移動,而是轉頭對小娜說道:“送穆先生回去,小心伺候。”
軒轅穆徑直的往回走,直接上了一輛白色的豪華轎車,對於黑魂的停留並沒有過多理會。
小娜看不出軒轅穆外放的神識,一邊在前方引路,一邊心想,這個人真奇怪,說是要來看一眼,結果到了這裡,眼睛都沒有睜開就要走,折騰死老娘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小娜臉上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帶著微笑發動車子。
她沒有注意到,軒轅穆自從上車之後,一直眉頭緊鎖,手指也在不斷撥弄手腕上的一串念珠,心事重重的樣子。
隨著二人離開,天空緩緩的飄下小雨,黑魂低下頭,握住腰間懸掛的黑刃,看向昏暗的橋洞,然後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情況怎麽樣了?”
“回首領,二隊,五隊,六隊已經全部出動,都在下面,目前尚未出來,情況不明。”
“盯緊點,一有情況馬上報告。”
“是!”
……
橋洞下方的地下通道。
扶屏子將拂塵末端的尖銳刺入懷中女性信徒的心臟,帶著陰翳的笑容喊道:“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聲音沙啞中帶著癲狂。
眼看扶屏子當著他們的面又殺了一個人,紅衣氣得俏臉通紅:“你這個瘋子!我們答應你!”
“哦?”
扶屏子將女信徒丟開,雙手一攤:“你居然答應了,哈哈哈哈,可惜呀,君子不強人所難,我改變主意了。”
“你……”
紅衣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心底的怒火:“你又想怎麽樣?”
“很簡單,我可以把這些人都給你,條件就是給我準備一輛車,還有兩千萬現金,送我安全的離開廣華市,這應該不難吧。”
紅衣眉頭一皺,兜了這麽大一圈,這才是扶屏子真正的目的。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人去準備。”
“你最好快一點,我可沒有那麽多耐心。”扶屏子說著再次摟住一名信徒,揚起手中的拂塵,卻沒有真正的刺下去。
這些信徒可都是他的籌碼,殺一個少一個,他才沒有那麽傻,搏一搏,或許還有活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