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揮出大刀,火紅色的烈焰在半空中燃燒,砍斷面前狂蛇亂舞的地蠱蟲。
其他人也在跟地蠱蟲進行戰鬥,現場一片混亂,魂器與蠱蟲的表皮碰撞,各色魂力飛舞,慘叫聲與怒吼混雜。
念小若躲在紅衣身後,不斷揮舞著手中的長杖,與葉婷一起進行遠程攻擊。
陣符師攻擊力非常高,但是近戰能力幾乎為零,施法時間又長,一旦被近身將會非常的危險,所以只能躲在武魂師或者元素師的身後進行大范圍輸出。
像紅衣這種以體術為輔,元素流為主的魂師,可謂是遠近戰都可以,能打能抗,靈活度高,機動性很強。
她手中的大刀不斷噴吐火焰,每一刀砍下,都能在地蠱蟲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傷痕,加上火焰的蠶食,即便地蠱蟲防禦高,也能逐漸破去。
在眾人的努力下,地蠱蟲的數量越變越少,而此時,夏伯隱也已經從通道內走出來,雙手之上的魔爪若隱若現。
他剛剛出現,紅衣就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直到看見被禁製束縛得嚴嚴實實的扶屏子,她才松了口氣。
懸在她心頭的一塊巨石,總算落下來了。
只要控制住扶屏子,接下來總會有辦法解決掉蠱蟲帶來的影響,讓那些被蠱蟲控制的人恢復正常。
夏伯隱此時魂力鼓蕩,因為要維持禁製,他的身心都放在控制禁製之上,根本無法參加戰鬥,只能站在通道內側看著。
由於禁製的隔絕,當扶屏子出現在信徒的面前時,他們並沒有什麽過激反應,只是呆愣愣的杵在原地,目光渙散,無頭蒼蠅一般。
這也證明了他們並非真心信服扶屏子,全是因為有蠱蟲的控制才會如此。
在抓獲扶屏子的時候,夏伯隱就在通道的盡頭看了一圈,那裡有一條通往上方的道路,陡峭的很,周圍被挖掘出來的泥土很新,應該就是扶屏子為自己留下的退路。
為了安全起見,夏伯隱內敢做出太多的動作,只等紅衣他們解決掉地蠱蟲,返回組織後,一切就好辦多了。
他雙手掐訣,再次加持禁製,看著被封印在其中的扶屏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蠱魂師都這個樣子的嗎?
扶屏子的實力非常弱,幾乎是剛剛抵達中階境界,除了蠱蟲厲害一些,幾乎全無長處。
也正是因為如此,夏伯隱才如此輕松的將其控制住,否則,若是扶屏子有高階以上的境界,過程都不會如此輕松,還有可能被其逃脫。
如此低的境界,就能控制那些厲害的蠱蟲而不被反噬,蠱魂師當真是一種奇怪的存在。
隨著地蠱蟲越來越少,戰鬥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幾乎是三五名魂師同時攻擊一隻地蠱蟲,很快就能將其剿滅。
此時的現場上,留存的蠱蟲只有三隻,它們不斷發出怒吼,扭動身軀,以鋒利的口器,攻擊眾人。
仗著高強的防禦力,他們不斷在泥土中遊走,躲避著眾人的攻擊。
如果說一開始礙於蠱蟲的數量太多,它們能夠遊走的范圍太小而導致無法躲避,隨著同類不斷死亡,現場的空間也逐漸變得寬敞起來,更方便它們遊走突襲。
它們遊走一段距離就會探出頭來,一口咬住同伴的屍體,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身上的氣息也會隨之狂漲。
蠱蟲的進化就是在不斷吞噬同伴中出現的,這一點並不奇怪,它們以血為食,以人類和魂力為食,以同伴為食,只要能進化,
沒有什麽是他們吞不下去的。 看到這一幕,紅衣皺了皺眉,出言提醒道:“縮小范圍,不能給它們太多的空間。”
眾人當即明白過來,尤其是柳月如,兩把飛刃不斷在半空中盤旋,步步緊逼,縮小地蠱蟲活動的范圍。
所有人圍成一個圈,不斷的向前挺進,念小若打出兩道巨型冰錐,瞄準一隻正在吞噬同伴的地蠱蟲,速度奇疾。
地蠱蟲將同伴的屍體一口脫下,身上的氣息再次高漲,猛然往地下一縮,躲避冰錐的攻擊,借助泥土的掩護,再次出現在另外一名同伴的屍體旁邊,張口脫下。
眼看精心準備的冰錐攻擊落空,念小若氣得直跺腳:“吞吞吞,有本事你吞炸彈呀!”
地蠱蟲吞噬完同伴的屍體後,對準念小若的方向嘶吼一聲,仗著皮糙肉厚,任由眾人的魂力砸到身上,那樣子似乎在挑釁,更是讓念小若氣得咬牙切齒。
“別人的攻擊你都不躲,偏偏躲掉了我的冰錐,你肯定是故意的!”
念小若氣得雙手不停勾勒,無數細小的冰錐在身前成型,隨著她雙手向前一推,仿佛一陣箭雨般朝著那隻蠱蟲飛去。
我看你怎麽躲!
面對密密麻麻的冰錐,地蠱蟲不慌不忙的晃動口器,調頭就往回遊,哪怕身在泥土當中速度也是飛快。
一陣冰錐齊發,最終打在地蠱蟲身上的只有寥寥數枚,還被它乳白色的皮膚悉數擋住,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撓癢癢一般,更是氣得念小若抓狂。
隨著地蠱蟲調頭,另外兩隻蠱蟲也朝著它的方向遊來,速度不可謂不快。
它們要做什麽?
紅衣抬起手中的大刀,身影一晃帶動一陣紅光, 仿佛是一條燃燒的火線,直取地蠱蟲的下盤!
不管它做什麽,都必須要阻止?
她這一刀猛然揮下,裹挾著莫大的威能,火焰隨著刀刃傾瀉,仿佛一道瀑布一般鋪滿整個地面。
大刀砍破地蠱蟲的防禦,在它的尾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地蠱蟲吃痛,卻並不回頭,繼續朝著其他同伴遊去,仿佛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著它。
然而就在這時……
柳月如操控著鏡月雙刃趕來,雙刃在空中一個盤旋,合二為一,不斷的高速旋轉,順著紅衣砍開的傷口狠狠的飛了過去。
“嗤!”
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仿佛煙花一般在半空中綻放,地蠱蟲被雙刃直接攔腰斬斷,上半截身子還在不斷往前撲。
此時,另外兩隻蠱蟲也已經趕到這裡,見到它被斬斷的身軀,瞬間發出興奮的嘶吼,小雞啄米一般快速刁起它的半截身子,放開口器就吞了下去。
被斬斷的地蠱蟲傾盡全力,卻還是逃不過被同伴吞噬的命運,著實讓人唏噓。
而此時,現場就只剩下兩隻地蠱蟲,它們身上的氣息已經到達了頂點,互相嘶吼著。
就在眾人以為二者會互掐的時候,一隻地蠱蟲突然高高躍起,從泥土中鑽出來,露出短短的尾部,頭部則鑽入泥土當中。
旁邊的地蠱蟲看準時機,一口咬住它的尾巴,而在泥土下方,它自己的尾巴也被那隻蠱蟲咬住,二著呈互相銜尾的姿勢。
這一幕看呆了眾人,蠱蟲還能這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