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順著長長的通道一路追趕,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盡管先前受了些傷,體內的魂力也隻恢復了六成,但也足夠他對付那名逃跑的傳播者,畢竟對方受的傷更加嚴重,地上的斑斑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一邊追一邊忍不住去想,那些傳播者所屬的組織究竟是什麽來頭,以前竟然從未聽說過。
國內的魂師圈在科技的推動下聯系頻繁,不似古時候那般消息閉塞,有這樣一個組織崛起,滅魂師組織應該有所察覺才對,為什麽以前從未聽說過。
赫連追著追著,發現地上的血跡突然斷了,不由得讓他皺起眉頭。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更加濃烈,帶著一股子藥味,這說明對方在逃跑的時候處理過傷口。
赫連將手中的短刃合二為一,單手掐訣點在睛明穴上開啟真視術,頓時昏暗的通道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他回頭望了一眼,筆直的通道一覽無遺,顯然並沒有漏掉什麽,難道真讓對方給逃了?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這不太可能,畢竟那名傳播者受了那麽重的傷,沒有昏死在路上已經算很不錯了,怎麽可能從他的手上逃走。
除非……
赫連瞪大眼睛,仔細查看四周的一切,突然神色一動,手中的短刃脫手而出,打在頭頂的石壁上。
“噔!”
短刃筆直的插入石壁,深入沒手柄處,赫連想都沒想的就直接跳起抓住短刃,並不著急拔出來,而是以短刃為支點,整個人攀附在石壁上,朝著前方瞭望。
有很多高明的藏身之法可以躲避肉眼的觀察,甚至可以規避掉真視術的探測,這時候站在高處往下看是最好的辦法。
站的越高視線越開闊,稍微有點異常都能觀察的到。赫連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冷笑,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傳播者的所在。
在他拔起短刃躍身而下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了,虛空中出現一道金色的困魔陣朝著赫連襲來。
赫連大為吃驚,以短刃撐地,身子快速的向前劃,險而又險的躲避掉困魔陣,朝著一旁的石壁猛刺下去。
那道困魔陣沒能擊中赫連,砸到他身後的牆壁上,展開一道巨大的困魔陣,散發出金色光芒,隱有梵文流轉其中。
赫連身前的石壁突然一花,露出一個人來,正是先前逃走的傳播者,此時的他臉色更加慘白,唇若寒霜,虛弱到了極點。
面對赫連的短刃他想都沒想就伸手格擋,身形一矮就要從下方鑽過去。
既然已經被識破偽裝,逃也逃不掉,索性不如拚一把,博個生機。
赫連豈會放任他逃走,趕忙伸手去抓,卻不料抓了個空,傳播者解開上衣,直接來了個金蟬脫殼。
丟掉上衣的傳播者露出寬大罩袍下面的衣服,竟然是一件黃白相間的僧袍。
只見他雙手不斷掐訣,在掌心凝聚一團魂力,猛得向前拍去,驚起一片金色雷光。
赫連側身躲避,一溜煙繞道他身後,抬起腿就是一腳將對方踹翻,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
“金色困魔陣,掌心雷,想不到你還是個渡魂師。”
無論是渡魂師還是滅魂師,所使用的手段都有很多總,而金色困魔陣與掌心雷就是渡魂師的招牌手段, 幾乎所有的渡魂師都會這兩種既簡單又實用的魂術。
男子氣喘籲籲,才包扎好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雖然在魂力的封閉下沒有再流血,但是依舊疼的撕心裂肺。
他看著赫連,突然詭異的瘋笑:“佛祖,道尊,哈哈哈哈,你以為這些真的是神明嗎?天外來物,都是天外來物。”
赫連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隻道他是瘋了,從他的衣服上撕下布條,把男子的手腳捆住。
無論你是誰,有著怎樣的陰謀,等回到組織,總會有辦法讓你開口。
赫連捏住男子的下巴,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冷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老實點,或者乾脆學你那些同伴自殺,否則只有自討苦吃。”
男子淒厲一笑,並不回答赫連的問題,而是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說道:“我叫杜方。”
赫連突然愣了愣,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自報姓名,是要求饒嗎?
杜方接著說道:“我以前是一名渡魂師,遊歷於名川大山之間,修行已有百年,參加戰爭,見過人世間的疾苦。”
“呵,原來還真是個渡魂師。”赫連輕蔑的笑了笑:“你麽這些渡魂師都是忽悠鬼的把戲,小爺我可沒功夫聽你瞎吹。”
赫連說完話就拎著杜方往回走,對方現在被捆住手腳,只能任由他擺布。
“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看破紅塵,不為世俗所惱,心如止水,後來才發現是那麽的可笑。”
杜方深深的吸了口氣,語氣有些癲狂:“什麽上下五千年,什麽人類文明,通通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