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柳月如。
兩道黑影悄悄的潛伏到208號房門口,因為這裡發生了命案,已經被警察封鎖,防盜門上貼著封條。
四處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後,身材高大的黑影小心翼翼的揭開封條,略微退後半步,決定撞門。
身材高挑的人影摘下兜帽,赫然是柳月如,她伸手將高大的身影攔住。
那高大的身影也摘下兜帽,不是歐陽生是誰,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柳月如:“不撞門我們怎麽進去?”
“你傻呀。”柳月如白了他一眼:“動靜鬧那麽大,被人發現了可怎麽辦?”
“我盡量動靜小點,這種老式防盜門,一下子就撞開了。”
柳月如搖了搖頭,拒絕了他這個提議:“虧你還是魂師,看我的。”
只見少女雙手結印,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符文,然後一下子拍進鎖眼裡,原本紋絲不動的房門突然打開,這期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歐陽生見此不禁豎起拇指,這等開鎖的技巧,他反正是不會的:“你怎麽做到的。”
柳月如神秘一笑:“許你貓眼窺探,就不許我鎖眼開門了?”
歐陽生啞口無言,二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緩緩的關上了房門。
雖然屍體已經被帶有,但是房間裡依舊有一股淡淡的臭味,讓人眉頭緊蹙。
因為是夜晚,能見度非常低,柳月如開啟真視術,在房間裡不斷打量,意圖尋找些什麽。
歐陽生則蹲在地上,在保證不破壞現場的情況下,將那尊鎏金大肚佛拿在手上,在真視之眼的窺探下,這尊大肚佛上有絲絲縷縷的微弱怨氣被發現。
將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一無所獲的柳月如在看到歐陽生手中的大肚佛時,微微有些錯愕。
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她並沒有發現大肚佛上殘留的怨氣,而是就大肚佛的來歷,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她曾經見過這東西一次,在某個隊員的家中。
歐陽生問道:“這尊大肚佛有些奇怪。”
柳月如點了點頭,解釋道:“我曾經見過,二隊中有一人嗜賭成性,家中就有一個,是賭坊對輸了錢的客人的一種贈品。”
“贈品?”歐陽生在手裡掂了掂,佛像內部應該是金屬的,表面鍍金,這等重量與硬度,非常符合法醫口中的凶器。
上面縈繞的淡淡怨氣,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
……
……
昏暗的燈光下,紅衣手持高腳杯,不斷的搖晃杯中的紅酒,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慵懶而又優雅。
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個男人,一直低著頭,看不清具體的面容,氣息全無,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你們隊的那個小子,最近一直與月如廝混在一起,時間久了,是要出亂子的。”
“亂子?能出什麽亂子,不過是一場工業事故的小案子,最多……嘿嘿,讓那小子喊你一聲大舅哥。”
“紅衣隊長,我希望你能夠正視這件事情,你也不希望會出現不好的事情發生吧。”
“年輕男女自願在一起,我有什麽辦法。”紅衣慵懶的喝了一口紅酒,似笑非笑。
對面的男人被紅衣的態度惹火,他站起身來,痛聲道:“紅衣隊長,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再去騷擾月如!”
“別動怒呀,你這樣個脾氣可不適合待在暗處。”紅衣依舊不溫不火的回答道:“據我所知,是月如那丫頭主動找的歐陽生,
女追男,隔層紗,呵呵。” “不行,絕對不行,我要求把月如也轉入暗處,再這麽繼續下去,肯定要出事。”
“你這是關心則亂。”紅衣從沙發上坐起來:“你的消失本就很意外,如果她再轉入暗處,勢必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打草驚蛇。”
“知道的越少,她越安全。”最後這句話紅衣說的很慢,似乎在有意提醒對面的男子。
男子陷入沉思,幾度張口,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紅衣從沙發上站起來,圍繞著男子緩緩的轉了一圈,將杯中的紅酒飲盡:“月如那丫頭還是很聰明的,已經開始懷疑到我頭上了,45號的事情,她似乎也知道了一點。”
“怎麽會?我可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過。”
“所以我說她很聰明,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全,不要再繼續跟在她身後搞一些小動作,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男子沒有再說話,整個人的氣息更加縹緲,僅僅眨眼的功夫,整個人就融入黑暗當中,仿佛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紅衣重新躺進沙發當中,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在手中搖晃,太過聰明的女孩子,讓她感覺很頭疼。
相比較而言,她更加喜歡小若那種傻乎乎的女孩,天真好騙嘛。
“阿嚏!”
正在床上睡覺的念小若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慵懶的翻了個身,繼續抱著守護之杖睡覺。
煉化魂器耗時太久,啥時候是個頭哇。
不過這守護之杖表面冰冰涼涼的,抱著睡覺可真舒服……
……
……
緩緩的關閉房門,歐陽生與柳月如一臉失落的走出來,這一趟幾乎是一無所獲。
剛開始還以為能夠喚起被害者的冤魂,從他口中得到些有用的線索,可二人費了半天勁,一點冤魂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是因為怨念不夠深,所以沒有形成冤魂嗎?
想起大肚佛上殘留的怨念,歐陽生否認了這一點,所以他更加覺得疑惑,在真視之眼的加持下,一般的冤魂幾乎是無所遁形,怎麽會找不到呢?
就像是被人強行淨化了一樣!
淨化?
正在等電梯的歐陽生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一旁的柳月如,問道:“月如,你還記得上次在這裡感受到的那股陰冷的氣息嗎?”
“嗯。”柳月如點了點頭,對於那股氣息記憶猶新,既熟悉又陌生。
“我懷疑死者的冤魂應該是已經被淨化了,那股氣息……就是靈魂淨化時傳出來的氣息。”
柳月如恍然大悟,難怪會感覺到熟悉。可是,除了他們二人,還會有哪個魂師參與其中呢?
是偶然路過順手淨化,還是有意為之?
有魂師插手,事情開始變得撲所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