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廣華市。
此時正值傍晚,第六小隊全體成員連夜趕路,此時剛剛抵達滅魂師第六組織所在的大樓。
短短數日的探險,讓所有人都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也讓整個小隊更具有凝聚力。
很快紅衣便下了車,受了傷的劉毅也在赫連的攙扶下一同前往大樓。
葉星伸了個懶腰,長時間的架勢讓他很疲憊,卻依舊轉頭對歐陽生與念小若說道:“隊長他們去報告情況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歐陽生看著他黑黑的眼圈說道:“不用了,你快休息吧,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葉星也確實困的不行,就不過多推辭,下車後對著姐姐葉婷齜牙咧嘴的笑了笑便準備回去休息。
念小若站在歐陽生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臉,昨天的誤會讓她到現在都覺得尷尬。
兩人默默的往路邊走,念小若不好意思開口,歐陽生則低下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昨天醒來到現在,他發現自己眼睛發生的變化太大,一直到現在都無法理解與接受。
他記得以前就經常會看到奇怪的東西,包括那些射線,以及瞬間的透視能力,或許這次眼睛的變化也並非偶然。
他曾經問詢過紅衣這類問題,紅衣卻說這是個人天賦的問題,他便不再多問。
經過幾次測試他發現眼睛的變化竟然是上眼皮中生長出一層薄薄的透明眼膜,就像隱形眼鏡一樣。
每當他重重的眨眼幾次後,那層膜就會覆蓋在眼睛上,讓他能夠擁有洞徹的觀察能力,除此之外,每次啟動都會令周圍的時空凝滯兩秒,便於更加仔細的觀察。
他這種能力不可以說不強,小隊的其他人也紛紛羨慕不已,表示他因禍得福。
葉星更是表示,若是帶他去買刮刮樂,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眼睛的變化是一個大大的驚喜,因為跟真視術類似,所以被稱為真視之眼。
然而身體的變化更大,讓歐陽生哭笑不得。
由於身體與靈魂的經脈被強行擴寬,無論是丹田還是氣海的容量都變大了數十倍,讓歐陽生的修為直線倒退。
原本他經過刻苦的修煉已經到達了初階後期的境界,眼看就要抵達大圓滿的境界,要突破為中階魂師,這下直接變成了初階初期,甚至還不如。
如果說歐陽生以前的修為像是一個碗,現在卻直接變成一條大河,而他的魂力總量不變,就像是把一碗水倒入了一條空蕩蕩的大河中。
這種變化讓他可以儲存更為龐大的魂力,但同時,他如果想要儲滿魂力,將其加以凝練突破到中階魂師的話,要比旁人困難百倍千倍。
原本他的魂力就沒有屬性,能夠發揮出來的戰鬥力有限,如果遲遲無法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那他將被永遠困在初階淪為廢人。
這難道就是剛為他打開一扇門,然後就直接把房子給拆了?
身體變化帶來的沮喪直接擊碎真視之眼帶來的喜悅,讓歐陽生又是歡喜又是憂,一路上都在考慮這件事情。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念小若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她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小嘴撅著,十分可愛。
歐陽生這才回過神來,納悶道:“什麽?沒有啊,我為什麽要生氣。”
“那你幹嘛都不理我。”念小若委屈巴巴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她承認昨天趴在門邊上偷聽,
確實誤會歐陽生與紅衣有什麽,但那還不是因為自己關心歐陽生。 俗話說關心則亂,自己肯定是因為太在乎太關心歐陽生才會產生奇奇怪怪的想法,進而誤會了他與紅衣,絕對不是因為我澀澀的……
對,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小小少女想通了此節,更加覺得自己委屈,滿臉無辜的盯著歐陽生。
歐陽生笑了笑,念小若幻象中的摸頭殺並沒有出現,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只是有些事情在想。”
這時來了一輛出租車,歐陽生將其攔下並打開車門,請念小若上去:“小若,你先回去吧,回頭再聯系。”
念小若依舊撅著嘴:“那好吧,你真沒有生我的氣?”
“真沒有,快回去吧。”歐陽生笑著關上了車門。
要是紅衣在這裡,肯定會說歐陽生是個直男,但念小若卻沒有這種想法,她依依不舍的盯著歐陽生,想了又想,藏在心底的那句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我不說你不懂,或許這就是跟直男相處最大的痛苦。
又過了一會兒,歐陽生打車回到清水巷,他背著大大的背包往家的方向走,路過那家清溪面館的時候聞著那熟悉的香味,不自覺的笑了笑。
店門口有一對小情侶正在吵架,男的努力抑製自己的憤怒:“親愛的,我們先進去吃飯好不好,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我不要,你今天不說清楚那個女人是誰,我跟你沒完!”容貌清秀的女孩子大吼道。
“哪兒有什麽女人,我除了你,沒有跟任何女人有關系。”
“你還在騙我,昨天晚上我打電話就是一個女人接的,她還騙我我說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男的頓時就氣笑了:“那她沒跟你說sorry嗎?”
女孩子上去就給他一巴掌:“你TM還找了個外國妞!”
男的頓時委屈了:“你講不講道理,那是語音提示。”
女孩繼續吼道:“老娘是跟你談戀愛的,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他決定先回去洗個澡,然後再跟秋玄一起去吃碗面,這種家的感覺最是讓人自在。
在外奔波數日,經歷過生死,他特別迫切回到正常的生活軌跡,那種平平淡淡的感覺最為真實也最能讓人心安。
順著熟悉的樓梯拾階而上,他在門口的燈罩下面摸到鑰匙,剛打開門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空曠的客廳裡顯得特別冷清。
歐陽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正準備脫衣服洗澡,突然發現茶幾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有幾個鮮紅的大字:“你辜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