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好看!很好看!”我說的,這是我說的一句話,我對他說的一句真話!他可能不會相信,不會相信我說的,更不會相信我說的是真話!
“哪裡好看?”
電梯空間不大裡,我和他之間隻隔了一個人的位置,我知道他會這樣問我。
我經常想象如果有機會單獨遇到他我肯定會跟他說,跟他說他的眼睛有多好看!我也常常搜索一些關於形容眼睛好看的詞語如炯炯有神,雙瞳剪水……。我想做好準備等萬一單獨遇上了我就可以脫口而出了,至少等他問我哪裡好看的時候我不至於說不出緣由又或是詞窮一時想不到怎麽接口吧!
我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那些準備好的詞語我說不出口,那不是我想說的話。我的耳朵在發燒,滾熱滾熱的,我瞟了一眼電梯顯示屏已經在三樓了,馬上電梯門就會打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哪裡好看了?是不是很閃?”
我記得當時他說這樣說的,但又不確定。因為那一刻我有一個壞的想法,我希望電梯突然停在了二樓,然後我就會告訴他,告訴他的眼睛哪裡好看了!
“你的眼睛裡有星星!”
對啊!這才是我想說的話,心裡面想說的話,那些優美動人的詞藻滾到一邊去吧!可是,我知道他不會信我的,這句話也太幼稚了,他不會信的,沒人會信的!說出來只會被人嘲笑吧,與其這樣不如不跟他說了!
我遇到一個人,他的名字很好聽,我從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就記住了。
我遇到一個人,他的眼睛很好看,他的眼睛有星星,像是寒冬夜空中的星星。
我遇到了他,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美好,第一眼就記住了他的模樣。我們沒有交集,很少說話,每次他從我面前走過時我還會若無其事地瞟上一兩眼,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後來他問我每次都眼巴巴的看著他,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我搖搖頭說沒有。
他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好看,玫紅色,藏青藍,黑色還有我說不出顏色的那種綠色,這種顏色很飽和的他都穿的好看!這時候我就會在心裡狠狠地誇他“這家夥怎麽穿衣服這麽好看,長的又不好看,穿衣服居然這麽好看!”
白色短袖,米色風衣還有一條紅色圍巾是我最不喜歡的,每次見他穿這個心裡都要說上一百遍。“太難看,好難看!”隻敢在心裡說,嘴上說不出來!
初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剛去工作的第二天,對所有人員都不熟悉。當他從我面前走過,我都沒有看見他的正臉,我身邊的人說出了他的名字,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我想也沒想的上前一步可是只看到背影。那一天我高興了一整天,回家的路上我不知道我在高興什麽。是因為在這之前就記住了這個名字還是因為我恰巧在我的生命裡見到這個人呢?我不知道。但是這種遇見是愉悅的,臉上的笑容是從心裡透出來的,似乎是好久不見!
第二次見面他是藏藍色短袖,黑色墨鏡,我記得我當時直接用猖狂二字來褒獎他。這兩個字我在他身上用了很長時間,我是偷偷用的他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在誇他,他會更“目中無人”的!
大概是秋天了,我把這兩個字換成了儒雅。其實我不該換的,我希望他一直這樣長長久久地猖狂下去。我們沒說過話,我聽他是在和別人說話的,聲音很好聽,說話聲音很輕,從喉嚨裡透出的沙啞,語速不慢。我似乎感覺他是在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雖然不是在對我說話,但我聽在耳朵裡卻很舒服。
後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落寞孤寂,看到了滿是無奈!我知道是我眼睛出了問題,他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猖狂到目中無人的家夥,就跟初次見面那一眼一樣!
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在最後的那一個月裡他每次來我仍舊不敢正面看他,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是個膽小鬼!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人,他的眼睛裡有星星,很乾淨很清澈。”我對朋友說。
“小孩吧?”
我朋友跟大多人的思維是一樣,現在只有小孩眼裡才有星星了。
“不是!”我回答。
“男的女的?”
“男人,一個很猖狂的男人!”我說的是實話!
“多大了?”朋友問!
“這跟多大沒有關系,星星一直會在他眼睛裡的!”
我看見了,將來還有另一個人也會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