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的觸尖懸停在雲承運的瞳孔前,尖銳的視覺讓他不自覺地微張嘴巴。
乍然,那觸手竟不再向前延長。
世界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就連雲承運兩人也不禁停止了呼吸,緊繃的神經竭盡全力控制著顫抖的四肢。
它們停下來了!
觸手們在室內四處張望了幾秒。
在鎖定了房間內的某樣東西後,就離開了死牢。
劫後余生的兩人見狀,終於恢復了呼吸,大喘著氣。
向淳在確認它們離開之後,整個人癱在地上,驚訝道:
“我的個龜龜~”
“你這……怎做到的?”
雲承運沒有直接用言語回復他,把視線轉向聖火盆那邊。
冥火被雲承運點燃了!
若有所思的向淳頓了頓,說道:
“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家夥是衝著點燃冥火來的。我們只要提前點燃,那家夥就會以為,我們是同伴,也就不會傷害我們了。”
待他表明見解後,雲承運伸出手掌,一邊比劃一邊進行了補充:
“通過剛剛宙斯發布的任務,我把這裡的生物分為四個陣營:”
“陣營一:目標——點燃冥火”
“陣營二:目標——熄滅冥火”
“陣營三:目標——阻止上述兩個陣營”
“陣營四:中立”
“我們屬於陣營三,但裸露的聖火盆把那家夥吸引過來了。為了活命,必須點燃冥火,加入陣營一。”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雲承運最後無奈地攤了攤手。
向淳還是認為剛剛的舉動太過冒險,權衡利弊之後,擔心道:
“但是我們得罪了宙斯。”
雲承運搖著頭,耐心地給他解釋:
“得罪祂,可能日後會死。”
“但得罪外面的那個家夥,現在已經死了。”
死牢的外面空無一物,黑夜籠罩的長廊吞噬著所到之人的意志。手持電擊槍的向淳走在前方,兩人繼續探查著這個詭異的地方。
沿途的路程並未出現鬼怪,但謹小慎微的向淳神色愈發慌張,手心也出了不少汗。
走到一片拐角處時,向淳停下了腳步。
緩緩探出腦袋的他,頭隻伸出了一半,就僵住了。
意識到不對勁的雲承運,立馬把向淳扯了回來,本想問怎麽回事,卻發現他兩眼已經呆滯,瞳孔無神。
向淳究竟看到了什麽?
雲承運也按奈不住好奇心。不敢弄出動靜的他。把還有些許意識的向淳靠在牆邊,自己也模仿著向淳的動作,慢慢探出頭部。
他比剛剛的向淳還要小心翼翼。
視野不再被牆壁束縛的一瞬間,他看見了一個下半身縮在地裡面的一個鬼魂。
地縛靈!
雲承運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地縛靈是背對著雲承運的,好像在逗弄著什麽。
不過雲承運可管不了這麽多,雖然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影響不到自己,但現在擁有了武器的他已經獲得了與這些詭異一站的資本!
然而,擋路的地縛靈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迅速鑽進地裡,隻冒出頭上的兩個角,竄到了旁邊一個敞開的房間。
雲承運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它進去,向淳就醒來了,一臉茫然地望著他手中的小幽靈。
這蹦跳的小家夥一扭一扭的,妄圖掙脫束縛,製造驚豔的爆炸。
為了照顧向淳的情緒,雲承運刻意等他緩了幾秒,而後闡釋道:“你剛剛失去意識了,大概率是因為看見了一隻地縛靈。”
“還記得什麽不?”
向淳搖著頭,一幅毫不知情的樣子。
“那我就不跟你過多解釋了,跟我來。”雲承運已經起身,對著有些恍惚的向淳命令道:
“記得小心點,那家夥就在這裡面。”
“......行。”
擁有電擊槍的向淳倒也沒多想,徑直走了過去。
雲承運不使用小幽靈的原因很簡單,這家夥的威力目前沒法控制,甚至還對其余的幽靈有嘲諷效果。本來還沒其他鬼魂出現,就怕一個炸彈把它們全吸引過來了。
而電擊槍雖說會產生強烈的光芒,但在室內作戰就不用考慮太多了。它的威力也是小幽靈的好幾倍!
向淳熟練地背靠牆壁,身子側對著門框,神色凝重的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兒的環境,不再是一幅膽怯的模樣。這到讓雲承運高看了他一眼。
看到雲承運已經準備好手中的幽靈炸彈後,向淳深吸一口氣,而後迅速轉身,一手抬著手電筒,一手舉著電擊槍,隨時準備開火。
不過,房間內的陳設讓身先士卒的向淳有些驚愕。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足有三米長的粉色床鋪, 其上掛著一幅白色蚊帳,但凌亂的被套和枕頭彰顯了主人慵懶的習慣。
不對!向淳越看越覺得奇怪。
華麗的吊燈,貴重的陳設,這麽有錢的主,怎麽可能連個打掃衛生的傭人都請不到?
發現沒什麽危險,湊過來的雲承運率先把燈打到房間的四周。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讓他們大吃一驚;一個上吊的女人安靜地掛在繩索上。
“唔...”
向淳的鎮定隻維持了不到半分鍾,就繃不住了,但剛剛見過類似場景的他,只是捂住口鼻,盡量不吸入這腐敗的氣味。
雲承運眉頭一皺,他的能力讀不出這女人的信息。猜測應該是她已經死透了,不存在複生的可能性。
而像宙斯那種已死亡的狀態,實際上也算做另一種存在方式,正如雲承運幼時在教會中研習的那樣。
死亡並不是生命的終點。
不過,鑽進房間的地縛靈好像憑空消失一般,室內再也沒有其他生命體。
“找線索吧。”雲承運下達了指示,
因為房間內幾乎空無一物的緣故,兩人很快就在床下找到了一袋塑料包裝的東西。但奈何時光久遠,他們倆實在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雲承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直接把這玩意拆了。
撕開包裝袋,裡面是一塊膠裝的透明小氣球,脫掉手套的雲承運感覺摸起來黏糊糊的。但他確實沒見過這玩意兒,於是捏住小氣球的吹氣口一甩一甩,朝著向淳問道:
“見過沒,這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