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承運不小心愣了一下。
他的手中忽地散發出一陣藍色光芒,吸收著周圍散在空氣中的微小粒子,手掌不自覺地開始揉搓著匯聚而成光團。
大抵兩三秒的功夫,雲承運感覺手心多了一個軟綿綿的家夥。
嗯,很光滑。
還沒明白事情嚴重性的向淳,作死地往後看了一眼。
“臥槽!”
身後怎麽跟了這麽多家夥!
不計其數的幽靈,怕不是能把他們二人的皮給撕爛,人手一張皮都不夠分的!
感覺心臟在狂跳的向淳,大喊道:
“怎辦怎辦!”
向淳怕身邊的呆子沒反應,正準備給他一腦杓時,狂奔的雲承運突然把他拉到一扇金屬門背後。
關門的一瞬間,雲承運直接把小幽靈丟了出去。
將金屬門反鎖後,被汗水浸濕的雲承運他們,用後背把門死死抵住,迎接即將到來的撞擊。
“……怎麽還不來?”
雲承運他們看不到的是,小幽靈被拋出去的一瞬間,所有鬼魂的目光都被這個在地上彈跳的家夥吸引。
它們都在看這個孤獨的小家夥兒。
什麽玩意?
就在它們呆滯的一瞬間,小幽靈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一副奸邪的微笑。
“嘣!!!”
湊近觀察的那幾個鬼魂,直接被炸的粉身碎骨。
其余待在旁邊的,也不好受,或多或少都被炸殘了。
小幽靈爆發的余波,甚至散到了雲承運所在的房間,弄的他倆差點沒穩住身形。
走廊的動靜很快就消失了。
向淳被這爆炸驚到了,一臉詫異地問道:
“這,是你搞出來的?”
雲承運沒有賣關子,應和道:
“對。”
說罷便亮了亮剛剛又搓出來的一團小幽靈。
“我超?”向淳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奇怪的小家夥,但他沒有松懈,依舊盡全力抵著門板。
剛剛的威力,不可能清掉外面所有的孤魂野鬼!
見沒有動靜,雲承運徑直起身,開始在房間內尋找可以用來抵門的東西。
為何現在的氣氛如此靜寂?
那些鬼魂,可能直接放棄了搜尋。
但還有一種可能性在於,它們就在門外蹲伏。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一點。
它們為什麽不闖進來呢?房間的環境很好地解答了這個問題。
遍布各個角落的絞刑架,用於凌遲酷刑的砍刀,地上到處都是行刑濺射的血跡。
一間死牢!
不同於牢房構造的是,一尊聖鳥孔雀雕像,屹立在死牢的一角。
“上面插的什麽玩意兒?”向淳把手電筒打過去,企圖照的更清晰點。
“別。”雲承運一把打斷了他。
提前觀察周邊環境的雲承運,早就注意到這個雕像不對勁的地方,但他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步。
向淳瞪大了眼睛,吃驚地喊道:
“那......那是眼......”
不堪忍受這幅獵奇景象的他,直接蹲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雲承運的關注點又一次轉變,集中到了牢房中央的那座刑具上。
鐵女人!
中世紀西部的經典刑具之一!
首先,受刑者的四肢分開綁在地上。看上去雖然很疼,但還不至於立刻要了犯人的命。
但是,這僅僅是惡夢的開始。等四肢的骨骼分別打碎,
和血、肉混成綿軟狀態後,四肢被編到輪子的輻條上,然後正面朝外懸掛展示。 痛苦的受刑者將活生生保持該狀態數日,死後會變成烏鴉和昆蟲的大餐。
幾百年前的東西,為什麽出現在這?
刹那間,那座鐵女人異相險生!
粗壯的四肢從鐵皮中延伸出來,帶有牛角的一顆腦袋衝破了鐵女人的頭。
濃厚的吐息散發在它的周圍,青筋暴起的手臂,代表著人類不可匹敵的肌肉。
異常凸出的顴骨,彎曲的鋒利牙齒,和那猙獰的面龐,無一不在告訴他們,眼前的這個家夥的可怕之處!
〖姓名:伊娥〗
〖種族:幽魂〗
〖狀態:死亡〗
〖位階:晨輝〗
【聖遺物:無】
雲承運再次看見了熟悉的面板,但令他震驚的不是這怪物的位階。
伊娥!
宙斯的情人之一!
居然慘死在鐵女人之中!
名為伊娥的牛頭怪物裹著鐵女人刑具的鐵甲,怒視著房間內僅存的兩個生物。
它竟直接朝著雲承運衝了過來!
雲承運一個翻滾閃身避開,躲過了對方的一記撞擊。
牛頭伊娥的攻擊很猛烈,它那尖銳的爪子劃破空氣時發出了刺耳的嘯聲,雲承運隻覺自己的後背都是一陣涼颼颼的。
一爪落空後,牛頭伊娥再次轉移了目標。
它鎖定了向淳。
伊娥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向淳的右側,張開巨口,朝著他咬去。
牛頭伊娥的動作實在太快,雲承運根本來不及提醒。
小幽靈的威力太大,對著他扔會誤傷的!
急忙向左閃身的向淳,同時拿出剛剛握在手中的電擊槍,扣動扳機。
“砰!”
龐大的電流從槍口迸發,如同高壓水槍般滋在幽魂伊娥的牛角上。
後坐力有點猛!
向淳隻覺得手上一陣劇痛。幾經穩住腳跟的他好在沒被彈飛出去。
直接被電倒在地的牛頭伊娥也不好受。
四肢撐著地面,妄圖再爬起來的它,竟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電網束縛。
這家夥什這麽好使的嗎!
待向淳心有余悸地喘著大氣之時,雲承運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電擊槍。
他要補刀!
雲承運舉著手中的電擊槍,朝著牛頭伊娥射擊而去。
“砰!”
一發電流準確無誤的命中牛頭伊娥的頭顱,炸出一團幽藍色的光芒,藍色的液體灑了一地。
臉頰沾滿發光粘液的向淳,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這是它的血!”
雲承運在確保這家夥不會詐屍後,
也松開手中的電擊槍,看了一眼已經死亡的牛頭伊娥,神色更凝重了。
拿著相機記錄現場的他,對著向淳命令道:
“把周圍調查一下吧。”
沒多久,向淳好像發現了什麽,招呼雲承運過來查看,詢問道:
“你看!這是什麽?”
腐朽的木質桌子上,擺放著一封泛黃的信封。
『尊敬的//(被劃掉),第一階段已完成,伊娥再也無法複生。』
『為您死去的眷者——阿耳戈斯表示惋惜。』
『署名:舍特』
閱讀完書信後,殘破的紙張開始隨風而散,猶如被溫火點燃般逐漸消失。
孔雀雕像的身型也逐漸模糊,若有感應般的響應著,發出“喔喔”的叫聲。
在一瞬間,雲承運似乎看見,聖像孔雀對他鞠了一躬!
它在表示感謝!
難道,它就是書信裡提到的阿耳戈斯!
那麽,阿耳戈斯的主人,為何又仇視這個關在鐵女人的家夥呢?
阿爾戈斯的主人,究竟是誰?
孔雀雕像消失後,所在處竟出現了一座聖火盆!
什麽東西?
雲承運一拍大腿,立馬想起了宙斯頒布的任務:阻止冥火被點燃。
糟了糟了!
他這不是把火盆送給敵人點燃嗎......
就靠他們兩個在這守,給一百條命都不夠用!
雪上加霜的是,門外驟然傳來幾陣哀嚎。
外面又來東西了!
雲承運能聽到孤魂野鬼們正齜牙咧嘴,與一個不知名的家夥戰鬥著。
但很快,它們慘烈的尖叫聲差點穿破了雲承運兩人的耳膜。
拚命捂住耳朵的雲承運蜷著身子,思考著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這個不知名的生物,是衝著聖火盆來的!但現在火盆裡面僅有一小節燈芯。
也就是說,它的目標是——點燃冥火!
幽魂的尖叫聲越來越少,而不知名生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五秒。
四秒。
三秒。
來不及了!
真讓外面那家夥闖進來,死字都不知道怎麽寫的!
雲承運意識到必須得做點什麽。
兩秒。
一秒。
“咚!”
金屬門轟然倒塌在地。
一隻隻紅褐色的觸手逐漸延伸進來,直接衝向待在聖火盆旁的兩人!
肌肉緊繃的向淳狂冒冷汗。
重獲武器的他本能地抬起電擊槍,準備射擊之時,雲承運用手按住槍身,阻止了他。
此刻的雲承運已無法控制瘋狂上升的心率,鑽心般的疼痛表明隨時都有血管破裂的風險。
然而,狂跳的心臟又帶給了雲承運無法遏製的興奮感。
他的大腦猶如一鍋攪動的沸水,準備爆裂開來!
雲承運在賭。
快到撕裂空氣的觸手,還沒等雲承運看清,觸尖已經伸到了面前,馬上就要戳穿他的眼睛!
二者的距離只有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