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帝消失了,又出現了,卻又沒有完全出現,他在我家的冰箱裡。
那天早上我看著冰箱裡殘缺的蟲帝愣了,他的神情充滿驚恐,臉上的肌肉擰成了苦瓜,眼裡還透露著無盡的驚悚和絕望。
他脖子以下的部位都不見了,被掐死之後又剁了下來。
他的喉嚨上有指紋,測試之後證明是我的,我還在我的手指甲裡找到了蟲帝的身體組織。
我又拿起了蟲帝的那封信,看了良久。
我用了藏頭詩,摩斯密碼,首字母,羅馬秘紋各種辦法推敲它,都沒有看出它藏著些什麽特殊的含義,它似乎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知道為什麽蟲帝的脖子上有我的指紋,我也忘了前一天晚上我去幹嘛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或許蟲帝說的都是真的……
我在新聞上找到了那次紗仁酒店的人質全部被殺的消息。
第三誕那對夫婦居住的小屋已經空置,據說他們都被人活生生溺死了。
第六誕那兩個小孩的舅舅也死了。
我走到血古之前,在盆栽的泥土裡找到了三顆心臟。
我找到了茅小道的墳墓,他原本應該是被我送進警局了。
大家都說沒看到白宇化作的白馬,畫效果圖的古月也不是被UFO綁架了。
那個冒充小孟的女人,原本被我送去了精神病院,可是她卻失蹤了,在她剛開始失蹤的那段時間,我在西郊的監控看到我的身影。
我再也沒有找到紗仁酒店的白裙姑娘,而左凌華的村落也不必多說。
……
我在很多個監控看到了我的身影,面容如常冷淡,時不時的有些愣神,很多時候我都發現我那個時候不可能出現在監控裡的那個位置。
可我時而又想,那會不會是我的臆想。
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如果我所描寫的一切都是虛假,那我以前到底做了什麽,我又究竟是誰?
真的如蟲帝所說嗎?
我買了很多很多白酒和香煙,隨後關上了家裡的電閘,封住了家裡的門窗,牢牢焊死。
第一天我抽煙過度得了急性咽炎,喉嚨的痛楚和斷斷續續的咳嗽時刻刺激著我的身體,這讓我感受到我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第二天我家裡的客廳散落著滿地的白酒瓶,凌晨時分我靠在陽台的牆邊對著月亮喝酒,可月亮沒一會就沒了,天空只剩下一片漆黑。
喝著喝著,我的眼裡也一片漆黑,我醉了過去,我可以不醉,但我想醉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煙酒早已消耗完,漆黑一片的家裡,我聞著空氣中腐爛的味道,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空氣。
這個時候突然家門外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響起,隨即是撞門聲,慢慢的它又消失了。
沒過多久,沒有撞門聲了,取而代之的是電鋸鋸門的聲音,火光四濺的聲音傳了過來,我看著那扇防盜門直發呆。
慢慢的電鋸的聲音也停了下來,終於安靜下來了!
可突然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來,門外又響起些許動靜,與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高溫。
我呆呆的看著我焊接的鋼板被一道藍火燒開,流露出些許縫隙,緊接著那藍火又燒出一個正方體。
正方體區域搖搖欲墜,只是邊緣部分還有些粘連著我的家門。
緊接著又是一腳將那門上的正方體區域踢開,那鋼板被踢在地上掀得飛塵四起,還砸碎我幾個空酒瓶。
與之而來的是一陣耀眼的光撲入我的家,許是太久沒有接觸光明,我一時間被晃得睜不開眼。
這時候一道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靠,文三省你發什麽瘋,隔這玩,我還以為你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