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凌空一腳飛來,但在峰莫雲的眼中是如此緩慢。
他微微踮腳,如蜻蜓點水般拉開距離,讓這一腳落空。
這次換楊安景主動出擊了,只見她落地後雙腿緊繃,兀地蹬地,彈簧般再次衝出,右手攥緊拳頭,直勾勾朝峰莫雲襲來。
峰莫雲冷笑一聲,絲毫不躲,身形晃動,同樣朝楊安景撲去。
看著不斷放大的鐵拳,峰莫雲心裡早已有了盤算:這種無謀的架勢只需要簡單的躲閃,隨後將她狠狠放倒在地就行了。
楊安景,你最好拿出點兒真本事!
雙方即將碰上的瞬間,峰莫雲按計劃微微側身,看著這攜帶著剛猛之力的一拳砸向地板,同時一腿踢向楊安景。
但楊安景也在變幻招數,這一拳不過是幌子;她的拳頭落地並沒有想象中的沉悶打擊聲,而是瞬間五指張開,為前傾的身體提供一個支點。
借助這股衝勁,她身軀倒豎,輕而易舉地躲過峰莫雲的一腿。
“什麽——”
沒等峰莫雲反應過來,楊安景雙腿急轉,一記鞭腿結結實實抽在峰莫雲身上,將後者踹飛出去。
峰莫雲再次被擊退,但他好像不信邪般,再次把自身的速度提升一個檔次,貼著地面奔去,連圍觀的人都感受到他刮起的一絲微風。
楊安景剛站穩,一回頭就看見幾乎近在咫尺的峰莫雲,雙手立刻反手推掌而出。
但這一次峰莫雲的速度佔了上風,他腳尖踩地,身體眨眼間後傾,就在楊安景的面門前速度驟減,狂舞的黑色秀發略過她的指尖,如同拉滿弓般自下而上出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命中,楊安景隻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緊接著便被峰莫雲接上一記膝撞,整個人倒射而出,撞上一旁的器械。
“楊姐!”凌楓一驚,想上前查看,卻不料被王氏兄弟擋住了去路:“小子,我隊長在切磋,你過去幹嘛——隊長威武,狠狠教訓她!”
“哼哼……”峰莫雲臉上攀上一股邪笑,輕蔑地看著爬起身的楊安景。
“咳咳,好你個小子,”楊安景不怒反笑,“早就該想到你會動真格的。既然如此,姐不妨也認真打!”
“呵呵,早就告訴你要拿出真本事,”峰莫雲躬身道,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端詳一隻獵物,“我可一直盼望著你的全力出手。”
“你個滿腦子打架的神經病,”楊安景重心放低,同樣低沉地笑道,“剛才你把姐打的好疼,姐要加倍償還回來。”
“光是嘴上功夫有什麽用?不如,我們再加上各自的異能如何?”
“好!”
“楊姐!”凌風一聽這話,急切地喊道,“他的異能可是能致命的!”
“……閉嘴小子,這裡是委員會,我不會隨便殺人,”峰莫雲瞟一眼凌楓,“贏地點到為止。”
圍觀的人一陣驚愕:“竟然還要加上異能來比試?”
“據說峰莫雲隊長的異能已經到了削鐵如泥的地步,這要是被他砍一刀,不把整個人對半開來?”
“我覺得17隊的楊安景有點懸,畢竟峰莫雲的能力是大家公認的特遣隊第一——當然,除了神出鬼沒的1隊。”
認真起來的峰莫雲,移動的速度竟然還能再次上漲;他擦著地面衝出,五指並攏,指尖上寒芒點點,冷峻的殺意閃進楊安景的雙眸。
楊安景抄起身邊的一個黑色啞鈴,猛地橫在身前,接下峰莫雲的手刀。
“錚!”
一股金鐵交錯之聲響起,黝黑色的啞鈴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切口。
楊安景神情嚴肅,身形後退,同時左手攥著沉重的啞鈴,朝峰莫雲全力一擲。
她的力氣也不是蓋的,這枚啞鈴重達50公斤,異能帶給她的身體機能加強,使她像丟石子兒般丟出去。
這可是50公斤純鐵,砸在人身上能直接碾碎骨頭。
但峰莫雲沒有退讓,他那化作快刀的手臂橫於胸前,緊盯著飛來的啞鈴。
手臂雷動,只聽峰莫雲一聲清嘯,手掌對準啞鈴最厚的兩端,快到產生一股殘影,橫著將它一刀劈開——這次甚至連聲音都沒有。
其他人只看見那枚沉重的純鐵啞鈴,像一塊豆腐一樣,被峰莫雲整整齊齊地一刀兩斷,隨後重重砸入地面,把地面崩開數道裂痕。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人群中,4隊的隊長付江拍拍6隊的隊長羅平:“我說,峰莫雲的這一擊,你能擋下來嗎?”
羅平看著斷口整整齊齊的啞鈴,抬手擦去腦門的細汗,苦笑道:“……就算我的骨頭能撐住,我的關節和筋肉也沒法擋下來啊……”
峰莫雲勢如驚雷,瞬息間來到楊安景的周圍,毫不猶豫地出刀,快到對方都沒看清楚,身上就留下了五六道傷痕。
“嗚!”楊安景雙臂交於胸前抵擋,雙腿彎曲向後跳去,想要脫離峰莫雲的攻擊范圍;只不過過了幾秒鍾,她身上就多了十幾個傷口。
峰莫雲緊追不舍,一記手刀如流星劃過,霎時間便在楊安景的背上留下一道30厘長的劃痕。
“啊!”如此劇烈的痛感,饒是有異能加持的楊安景也不禁叫出聲來。她忍著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落地後第一時間便是和他拉開距離。
峰莫雲見狀倒沒有再追擊,目光停留在楊安景身上的創口上:不過呼吸之間,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就連自己剛才背上那一刀也開始慢慢合攏。
此等自愈能力著實恐怖。
“如你所見,楊安景,”峰莫雲舉起自己的手刀,開口道,“不管你有什麽武術,和我比近戰,你只有輸的份。”
楊安景沒有答話,邊等待身上的傷口愈合邊思索:的確,如果和峰莫雲單純比拳腳功夫自己會輸的很慘。
但如果和他拉開距離呢?
楊安景腦子裡冒出個主意,目光落在堆砌於房間一角的健身戰繩,同樣也是鐵製的。
她嘿嘿一笑,對場邊的凌楓道:“小楓,給姐遞瓶水。”
“啊?哦……”凌楓一愣,雖不知道楊安景在想什麽,但還是把自己手上的那瓶水扔給了她。
接過水的楊安景擰開瓶蓋,猛灌一大口,不舍地擦擦嘴:“呼哈——多好的一瓶水啊,有點太浪費了。”
峰莫雲莫名地看著楊安景,但下一秒,楊安景便開玩笑般,將手中的水朝自己扔過來。
“這種招式……”峰莫雲微怒,一刀將水瓶劈開,頓時水花飛濺,“怎麽可能奏效!”
但,這也是楊安景的一招幌子;水花背後,一枚接踵而至被拔掉保險的震撼彈冒出屢屢白煙,而這才是楊安景的殺招。
“!”當峰莫雲看明白時,已然晚了,即使他開始飛速後退,那避無可避的白色閃光混合著震耳欲聾的聲音,也讓他無處可逃。
“嘭!”
劇烈的閃光混合著鎂劇烈燃燒的氣味,瞬間貫穿峰莫雲的身心,耳朵裡仿佛被注了水般,朦朦朧朧,什麽都聽不見。
他只能圍繞周身胡亂砍殺,謹慎地防止楊安景的偷襲;不過,一旁的楊安景也不打算近身上前。
待得峰莫雲恢復時,楊安景這邊也做好了準備:地上的那兩束健身戰繩,每一束的末端都緊緊纏繞著一個重物,宛如一個加長的流星錘。
“你這是——”
不待峰莫雲說完話,楊安景站在原地,與他隔開十數米,雙手一邊一股繩,伴隨扭動的身軀,將兩個流星錘掄圓了,在房間裡呼呼生風。
峰莫雲也是沒見過這種打法,直愣愣站在原地, 一時間沒了主意。
楊安景哈哈大笑,馬上開始進攻:“哈哈,沒見過吧?姐可要上了!”
掄圓的鐵錘呼嘯而至,峰莫雲果斷蹲下,躲過那勢大力沉的一擊;翻飛的錘頭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道,從峰莫雲腦袋上飛過。
不敢怠慢,他立刻加速,抬起手臂便衝向楊安景:只要進入你的近身范圍,這招便不攻自破!
“哈,姐料到你會跑過來!”楊安景笑道,雙手猛地發力,各自往前一大截抓住另一邊的戰繩。
半徑突然減小,鐵錘不僅回到峰莫雲的身前,速度更上層樓,帶著恐怖的力道,如同迎面一輛車般就要撞上峰莫雲。
“可惡!”峰莫雲看向那速度快到能直接撞死自己的錘頭,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出刀。
“喝!”一刀切下,粗糙的金屬和自己的手臂摩擦而過,帶起一片火星在空中曇花一現;他眉頭緊皺,隻覺得手臂火辣辣的疼。
因為這茬,峰莫雲身形一滯,轉而被楊安靜抓住了機會,另一束繩索劃出破空之聲,利用錘頭的慣性,呼吸間便把峰莫雲的上半身纏了個結結實實。
“什麽!”“好機會!”
楊安景抓住機會,抽出隨身匕首,大踏步朝峰莫雲衝過去,戰鬥似乎即將了結。
空中落下的錘頭重重砸入地面,激起一片塵埃,擋住周圍人的視線。
待灰塵散去,人們只看見楊安景的匕首橫在峰莫雲的脖頸前。
而峰莫雲的手同樣停留在楊安景心臟前,寒芒閃閃;周圍寸斷的戰繩,散落的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