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們屯這麽多東西,連這些都不賣給姐?”
楊安景此時滿臉不高興地靠在窗口上,看著一臉冷漠的工作人員,大聲抱怨著。
工作人員仍舊搖搖頭,態度堅決:“所有的資源都已由委員會統一管理,說不能出售就不能出售,請諒解;特遣隊平常也不需要這些材料吧?”
“你管姐需不需要,為啥不賣?資源就算了,連功能飲料也不賣了?”
工作人員在一旁的電腦上調取出資料:“你看,特遣隊的資源都是按需分配,每天的份額都有規定,不能像以前一樣想要多少要多少。”
“系統上記錄著,17隊這周的飲水配比已經超過規定額度,我們已經很客氣地給你們多加24小時,現在不可能再給你們額外的水資源,等下周吧。”
楊安景不可置信地看著系統,說道:“……行,水不要了,其他資源給姐就好。”
“……楊隊長,我們現在不出售資源了,請回吧。”
她隻好氣憤地離開,順便拿走了那瓶擺出來的飲料,留下凌亂的工作人員,仿佛那句‘水不要了’是他說的。
回到17隊,凌楓見楊安景隻拿了瓶飲料,開口問道:“怎麽了楊姐,沒有材料麽?”
“材料多的是,”楊安景躺在沙發上,忿忿地擰開瓶蓋,一口氣喝掉大半瓶,“那幫鐵公雞一毛不拔,姐又不是不給錢,幹啥這麽摳搜?”
“楊隊,這也怪不到他們,這都是委員會的直接命令吧。我們現在好像各種資源都很缺。”柏摩喝著自己從白小京那裡贏來的白水,開口道。
作為健身達人,柏摩每天都需要攝入大量的飲用水,17隊飲用水的配額一大半都是被他和楊安景消耗掉的。
有時缺水了,他還會和白小京在遊戲裡打賭:兩人比飆車,誰先到終點誰就給對方一瓶水,比如他手裡的那一瓶。
白小京怨念地坐在屏幕前,一次次磨練著技術:“可惡,竟然在這種幼稚遊戲裡輸了,等著哦,等我練好了,指定沒有你好果汁吃。”
凌楓想了想:“這兩年夜夜笙歌,藍星很缺資源嗎?”
“或許就是因為這兩年夜夜笙歌,才會入不敷出吧,”雪代鈴野打開手環,翻閱著任務表,“楊隊長,我們可以接這個剛發布的任務,會有一些私下報酬呢。”
“什麽任務?”楊安景從沙發上彈起來,湊上前看,“押送任務,從委員城‘正啟’公司將貨物押送至紅泵行省坤羅市,四小時內速達會有額外資源報酬。”
“正啟”是藍星上的能源公司之一——委員會把藍星的能源采集和輸送包給了藍星上的十幾家大大小小能源企業,受委員會直接監管。
“唔……‘紅泵’行省的坤羅市嗎,”楊安景仔細看著,“這個北方行省因為有眾多企業工業而得名‘紅泵’,‘紅色的泵’,也就是比喻為心臟。”
“坤羅市,那不是委員會的北方資源集中庫所在的地方嗎?”
“嗯,管它送哪裡去,我們先接下來。”楊安景迅速打開手環,把押送任務搶到手,“有誰想和姐去北方看看?”
凌楓第一個舉手:“我好像還沒去過北方呢。”
雪代鈴野也微笑著請示:“隊長,帶鈴野去吧,現在這個時間北方應該在下雪,鈴野想看看雪呢。”
最後,17隊共有三人,也就是楊安景、凌楓和雪代鈴野前往“正啟”公司。
三人正準備離開三號樓,
迎面卻撞上幾個人:正是19隊的峰莫雲和王氏兄弟,還有秋晚霜。 王漆一眼瞧見17隊的人馬,立刻開口道:“啊,隊長,是17隊那幫人;就是你們搶走了我們的任務是吧!”
凌楓看著他猴急的樣子:“搶什麽任務?”
“還、還用說,”王韭接過話茬,“‘正啟’的任務,剛、剛發布我們就在看了,結果你們接下,還、還不是搶?”
“這也能算搶?”凌楓嗤笑道,“誰讓你們看老半天也不接,還怪我們手快。”
“小子,別以為有點雞肋的異能,就能把腰杆挺直了,”王漆罵道,“敢不敢同我們19隊的比劃比劃?”
“呸,你說比劃就比劃?”“你!”
楊安景上前一步堵上王氏兄弟的嘴:“峰莫雲,怎麽?你也覺得我們偷了你們的任務?”
峰莫雲看都不看王氏兄弟一眼,凌厲的眼神中只有17隊的隊長楊安景。
“……一個任務而已,以後多的是,不過……”他的語氣漸漸低沉,“我倒是很想和你動動手。”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散布開來。
楊安景盯著峰莫雲,仿佛間能看見他嗜戰如命的血色靈魂:“你這話什麽意思?”
“意思很明顯,”峰莫雲道,“17隊會接下19隊的挑戰,如果勝利我們便不再干涉你們。”
楊安景聞言一笑:“那我們輸了呢?”
“哼……我並沒有什麽要求,我所渴望的是超越你,僅此而已。”
“行,姐答應你們,要比三樓去比。”
17隊和19隊的人馬來到三樓,紛紛進入練習異能專用的房間,這引起了不少人的圍觀。
“誒,快看啊,那不是19隊隊長峰莫雲和17隊隊長楊安景嗎?他們怎麽到同一間屋子裡去了?”
“不止他們,19隊的隊員和17隊的隊員也進去了;看來他們是想切磋一下啊。”
“哇,17隊的楊安景和19隊的峰莫雲切磋?趕緊去搶個前排!”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一時間擠進來四五十號人,有人甚至還拿起手環做直播。
“怎麽比?”楊安景活動活動關節,把出任務才穿的披風丟到一旁。
“無所謂——”“!”
對面的峰莫雲不等她準備好,急不可耐般一個箭步射出,呼吸間便欺近身,左手捏拳,一拳揮出。
楊安景急忙雙手化拳為掌,擋住這來勢凶猛的一拳;但她剛擋下,另一個拳頭又從下方急速騰升,直衝自己的下巴而來。
她瞬間一手抓著正對面門的拳頭,把它朝一旁拋開,抽出另一隻手朝下一打,和來襲的上勾拳對碰,堪堪擋住峰莫雲的攻勢。
峰莫雲出招如迅雷,又欺近半步,被拋開的那隻手再次發力,一記肘擊折返回來,不帶絲毫留手地擊向楊安景的腦袋。
同時,他單腿而立,另一條腿和手臂幾乎同時發動,隆起的肌肉帶動膝蓋,朝著楊安景的腰上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
一上來便幾乎把對方逼入困境,圍觀的人不禁暗自倒吸一口涼氣;早聽說19隊隊長峰莫雲冷酷無情,沒想到面對自己的同僚也能絲毫不猶豫地下手。
凌楓捏一把汗,擔心峰莫雲出招太狠毒而故意傷了楊安景。
面對這上下兩方同時襲來的攻擊,楊安景的一隻手才把峰莫雲的拳頭拋開,另一隻手才擋住上勾拳,看起來這是個死局。
但對楊安景不是。
只見她腰部發力,用最輕微的後仰,擦著肘擊躲過,同時那隻擋住上勾拳的手發力,握住峰莫雲的拳頭不讓他收回去,腳下後退半步,邊後退邊側身。
另一隻手抽回來,反手壓在峰莫雲收不回去的那隻手臂上,雙臂齊齊使勁兒,對準他的膝蓋,朝峰莫雲無法發力的下方推去。
那衝上來的膝撞,被楊安景壓下去的手臂一偏,剛好錯過她退半步側身的身軀,仿佛剛才撞上了綿綿不斷的波濤而被蕩開一般。
這一切只在呼吸間便完成,楊安景的武功讓她成功化解了這從兩個方向來襲的攻擊,就連峰莫雲也在心裡暗自咂舌。
這不算完,楊安景的雙手立刻收回,趁對方還沒有重新擺好架勢,手臂一發力,朝峰莫雲的胸口推擊而去,把他打退好幾步遠。
再次站定,峰莫雲看向楊安景的眼神已然有些變化,而後者重新扎好馬步,以守勢等著峰莫雲的二次進攻。
“早就聽聞,17隊的隊長楊安景,會一種奇特的武術,”峰莫雲緩緩開口,“一種善於借力,綿綿不絕的武術——‘滔雲’,我說的不錯吧?”
聽到這闊別已久的詞匯,楊安景的臉上不可察覺的一顫。
峰莫雲的嘴角露出一絲渴望的邪笑:“全力以赴吧楊安景,我早就想領教領教你的本事了,誰都不要有所保留,來吧!”
一聲清嘯,峰莫雲再次衝上來,憑借自身的速度,雙手上的攻擊雨點般來襲。
拳擊、掌劈、指刺、腕撞……楊安景保持著下半身的重心,雙手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裡遊動,見招拆招,似乎遊刃有余。
峰莫雲的攻勢讓她目不暇接,有時完全靠著肌肉的本能來全力抵禦著,這也說明她習得這般武術不是一兩年。
峰莫雲一邊施壓,一邊開口道:“‘滔雲’在委員會裡有些許記載,解釋道這種武術以防禦手段為主,很適合與對手消耗拉鋸;但也只有真上手了,才能明白‘滔雲’到底有多‘圓滑’。”
“我很想知道你同誰學的‘滔雲’,楊安景隊長……”
楊安景忽然晃手,捏上峰莫雲直衝而來的拳頭,借力而起,一記重拳驟然轟向他的胸口。
“唔。”峰莫雲吃此一擊,攻擊動作為之一沚,緊接著就被楊安景一腳踢開——顯然,這一拳和一腳不是“滔雲”。
峰莫雲捂著生疼的胸口,看向慍怒的楊安景;後者開口道:“……你打個架怎麽這麽多廢話,姐這是什麽武術需要你來分析?”
“哼……是我觸碰到什麽傷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