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尚靠在鐵欄上,但漢克的重拳可沒按暫停鍵,炮彈般的拳頭破開空氣。
面對一擊勢大力沉的後手直拳,塞尚雙目一縮……
他擺頭側閃,環繞步卻拉近與漢克的距離,借著漢克出拳的巨大慣性,將他的手臂順勢壓下去。
漢克失去了身體的平衡。
塞尚迅速上步,轉腰發力,一擊寸拳錘在漢克腹部。
漢克赤紅的面目猙獰扭曲,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此時,他的方向完全偏轉,已經難以攻擊到側身的塞尚。
他將手臂護住面部,
塞尚卻用手刀砍他的脖子側處,然後是右手蓄力已久的重拳直衝太陽穴,鋼骨般的拳鋒刮起凌厲的拳風。
漢克眼冒金星,晃晃悠悠的巨大身軀仿若搖搖欲墜的鐵塔。
他的雙臂緊縮,閉緊護住面部,如鋼柱般的雙腿,連連後退。
人群的喊叫聲,冷卻下來。
詫異,如同夏日裡的寒風,席卷了他們的熱情。
塞尚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戰機。
他緊跟著上步,又是一個頂膝,直戳漢克鋼板般的腹部。
漢克吃痛地嘶吼,雙臂的格擋,有些松弛。
塞尚趁著他空門大開,一記刺拳震開漢克的雙臂。
如軍刀劃過般的擺拳閃過刃芒砍在漢克的臉頰上,長矛穿心的勾拳仿佛從他的下巴扎透到天靈蓋。
漢克的護齒落下,他的身體接著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鼻梁塌陷,嘴角粘著染血的碎牙,腹部與頭顱一片青紫。
還好,沒有什麽致命傷。
塞尚在擊打太陽穴時,留了分寸。
觀眾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塞尚走出鐵籠,
“比利先生,這位打手需要更多靈敏度與技巧的訓練。”
“下次選打手時不要隻挑高大威猛的,更要挑一些靈活機敏的。”
他將沒喝完的酒,一飲而盡。
酒水,還有幾絲溫存。
兩人相互勾著肩,走出地下室。
“合作愉快!”
鄭重的握手,相互拍拍肩膀,銅門再次閉合。
……
幾日塞尚都沒有出案子,主要是避避兄弟會的風頭,等有了充足的資料與信息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
下午的“陽光”正好,明媚了塞尚閑適的心情。
他手上拈著一把銀匙,攪拌著小瓷杯裡濃鬱的咖啡。
書房的窗欞半開,清風靜悄悄地探入,書頁翻動的窸窸窣窣,反倒織成了靜謐的帷幕。
舒適地伸了一個懶腰,塞尚的眼角泛起幾絲倦意。
他撐起身子,在書房裡踱步。
敲門聲響起,
三下擊打,頓一秒,再兩次連敲。
塞尚連忙打開房門。
門外地上躺著一個信封。
塞尚拾起信封,關上房門。
將折疊的信紙打開。
“戴安娜,或是兄弟會,讓我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戴安娜
原名:特蕾莎
年齡:約20歲
原籍:鳶花帝國
身世:來自鳶花前朝維希王國皇室家族,家族世代隱居在丹楓露白。
16歲時從聖黎學院退學,離開鳶花帝國,從明翰海關登記進入孤島,並改名為戴安娜。
18歲獲得舊都居民證,並進入三一學院進修古語言學專業。
在學院經常缺課,卻在學術上有著不菲的建樹,
取得重大研究成果。 特別是在古紐曼文破譯上取得重大突破。
線索收集:
定居在貝克街134號,平日裡在集市黑市區有不少槍支彈藥的購買記錄,常常與一位戴鐵面具的男子一同行動。
有多次出城在郊區進行短暫逗留的記錄。
有鄰居看到她經常進入貝克街134號後廢棄的宅基,和許多帶銀色面罩的男女與其一同進出。
一些警員發現在幾個疑案調查現場調查結束後總會發現她的身影,但查證發現毫無作案動機與證據。
她經常去酒館,卻隻幫酒客付單,並訊問一些信息,很少喝酒。
每周日晚上7:00前往西區文特大劇院看戲劇,每次都是在“爵士”包廂。
概況補錄:
衣著:鵝黃色長裙、素白色紗裙或米白色風衣。
胸口似有一個有標志的銀項鏈。
膚色:白
瞳孔:藍
發色:金
無犯罪記錄。
……】
整理凌亂的信息,
塞尚有了一個明確的調查計劃。
……
“看樣子這位偵探的追蹤能力與反追蹤能力夠強的。
之前動用組織力量收集他的信息,已經讓他反感,之後就不要貿然行動了。”
暈黃的燈光下,廢棄宅基裡亮著搖曳的火燭。
一席原桌,拉長每個人的身影。
戴安娜銀白面具上蘭花的雕紋淌著流光。
烏黑面具操著嘶啞的聲音開口,嗓子裡透出不屑。
“看樣子偵探還是低估了,我們組織的力量。”
“他在黑幫與警局中的小動作可真令人心煩。”
伴著一串流泉般清澈爽朗的笑聲,青底金紋搖著手指。
“這正是兄弟會需要用人的時期,偵探作為一名普通人,卻頗有手段,透露一點信息給他也無妨。
他所知道的都是我們想讓他知道的,不出所料的話,他接下來就會來這宅基與劇院調查。
稍加引導,便會心甘情願地加入我們組織。”
青底金紋緩緩道完,身後仿佛漾起大海的波濤。
深藍面具打了一個酒嗝,摸了摸肚子,踉蹌著身軀。
他仿佛走著貓步,手指一勾,語氣不羈而輕佻。
“有意思,極有意思。”
“讓我來會會那偵探。”
戴安娜忙拍桌面,
“大副,你會把事情搞砸的。”
深藍面具下的眼神仿佛一凝,
“小丫頭片子,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嗎?”
“人無禮,無以立!”
“我可是船長!”
……
宅基應該是兄弟會的秘密總部。
根據追蹤來看,會裡應該不乏能人異士。
去宅基調查就是去送命,真正的“試試就逝世”。
反倒去劇院,這個人多眼雜的聯絡點,更好打探信息,也更安全。
塞尚心裡盤算,理了理禮服,立直高腳帽。
一位東區“賤民”來到了王公貴族的西區。
在傍晚“火爐”的余光下,大理石石柱與精致浮雕的穹頂式劇院流淌著複古的色澤,古樸中,透著奢華。
踏入瓷磚地面,劇院的每一寸牆都仿佛折著光。
來自街亭的琉璃燈、聖黎的鳶花、以及連綿不絕的浮雕震撼著塞尚的心靈。
他沒有拖延,在衣著華麗的上流人士鄙夷的目光中推推攘攘,擠到衛生間。
打暈正在上廁所的清潔員,換上清潔服,面部帶著紗布口罩,推著清潔車,來到“爵士”包廂。
“才6:00,應該沒有人吧?”
他掏出一串鑰匙,打開門鎖。
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聲音,卻震撼了耳朵。
“今天是你要永遠記住的一天。”
“因為你認識了我。”
“你可以叫我:
海盜的後裔
加勒比灣的王
新大陸航線的守護者
舊都地南貿易公司的征服者
解放奴隸第一人
天際終結者
蔚藍帝皇斯佩羅。”
“或者是,德普·斯佩羅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