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遇
人生長路漫漫,每個人都會遇見很多人,很多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對我而言,遇見她的那一刻,就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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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的相遇在一個秋季,一個無限溫柔的季節。校道上滿是金黃的銀杏葉,空氣裡,金桂飄香。我一個人走在金黃的校道上,一個不經意間的回頭,或許是有人拍了我的肩膀罷,我看見了那個女孩,那個臉上時常帶著微笑的女孩,我有些手足無措——她在望著我笑。
“同學你好,我剛才在報名處看到你了,你也是x班的吧?”“不,我在你隔壁。”“給你顆糖,一起去鋪被子?”女孩的熱情、她清脆的聲音,在我遇見她的第一刻就將它刻在了心裡。
大概是一次失意,我又一次遇見了你。
進入七年級的第一次運動會,我報名參加了百米賽跑,比賽時因為我的疏忽,我無緣決賽,取得名次。我第一次感受到比賽失敗的痛苦,淚水大顆大顆的滴下,那個女孩輕輕走到我的身邊坐下,為我擦去眼淚,“這次失敗吸取教訓,下次努力就好了,別再哭了,給你吃糖。”她向我綻開一個微笑,把糖遞給我。我點了點頭,心情瞬間好了大半。這是我與她溫暖內心的初遇。
(二)
我與她的相遇源於一次傾聽。
“聽說這次音樂會來的都是大咖。”“那我可要認真聽咯!”並肩坐下,會場裡靜悄悄的,整個舞台只剩下一束微光。“咚——”燈光隨著第一聲琴響開始變亮,黑白鍵上十指翻飛,一瞬間,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被打開,空氣中漂浮著迷人的氣息,我,愛上了鋼琴。
與它相伴,日子都是甜的。
無論悲傷還是歡樂,我總能坐在琴旁,用屬於我自己的方式,同我內心深處交談,吟唱。我是喜歡音樂的,但我更享受演繹時的美妙滋味,那種沉醉其中,無法自拔的滋味。
同音樂,同鋼琴的初遇打開了我面對藝術的大門,喜歡的歌時常縈繞在耳畔,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聽說啊,熱愛音樂的人是浪漫的。
這便是我想訴說給你聽的初遇了。
(二)小歡喜
人們常說,常德只有兩季——夏季、冬季。果真,九月初始,驕陽似火。在這般熱情的季節裡,我迎來了初中生活,也找尋到了屬於我自己的小歡喜。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軍訓開始,教官領著同學們齊步走到主席台前,集體蹲下學習疊被子。教官在烈日下作著示范,汗珠順著脖頸滴下,落在塑膠跑道上,化作一道煙霧。在這麽熱的天氣下,同學們陸續有些堅持不住,可我卻學得很認真,一動不動的蹲著。望著教官嫻熟的手法,現場安靜極了,仿佛只有我和教官兩個人。
吃過午飯回到宿舍,一種強烈的欲望驅使著我將散成一團的被子疊成豆腐塊,可學到的似乎與自己疊的相差甚遠,一次兩次總疊不成型。教官說“三分靠疊,七分靠整,疊的好不好都行,只要多修整,過不了一會兒就會收獲一個豆腐塊。”“教官都是騙人的,疊出來的根本不像個樣啊!”我大聲抱怨道。
“你別惱呀,疊被子也是要講究方法的,看你的被子,表面是不是不太平整?揪住被子的兩頭一扯,看吧,被子是不是平整很多?住我上鋪的劉同學對我進行遠程指導。“真的誒,果然好了不少!”我又驚又喜。
經過每天中午的練習,我終於能有模有樣的折出一個豆腐塊了,
我感到很自豪,連忙找來教官看我疊的被子,不料,教官的話卻給我潑了一大盆冰水,讓我從頭到腳涼得徹徹底底——“這床被子是誰疊的?就這樣也好意思疊了給我看?”教官指著被子冷著臉,頭也不回的走出宿舍。我被教官的話愣在原地,望著那一床被說得一文不值的被子,越看越氣,但也只能默默彎腰繼續把被子疊好,直到教官挑不出刺為止。 這樣的日子反反覆複的過了幾天,我疊被子的技術進步了許多。終於在每日通報時,內務優秀的同學中也出現了我的名字,在之後的內務評比時,我還獲得了金獎。還真是不容易,我渾身上下被一種喜悅籠罩著,腳步都輕松了許多,我的臉上是幸福而滿足的微笑,輕松、愉快。
這就是屬於我初中生活的第一份小歡喜。
(三)貓
我是鄭先生鄰家屋脊上的一小塊灰磚,年紀大概和鄭先生差不多——畢竟房子是鄭先生年幼時才重新打整翻新的。
鄭先生家中現如今可不太安寧,上個月的一個早晨,一隻身上有幾塊燒疤的貓突然死在了我的身旁,那樣子可還真慘,引來許多鄉親湊熱鬧,連我們家老周都來了四五次,說是別把他房頂踩踏了,難得補。沒辦法,我們家老周就是這樣,小氣的要死,你看看我們那周圍,一下雨水就全都漏到房裡去了,他也不肯重修翻修,壞了的磚換了又換,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這天氣是越來越怪了,前幾天還電閃雷鳴的,今兒卻出了太陽,我眯著眼仔細想著鄭先生家裡這幾年發生的大小事,好像都與貓有關:
記得是去年,老鄭上東頭的王家要了一只花白的貓兒來,那些日子裡,鄭先生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鄭三妹還常常用一根紅絲帶逗貓兒,那樣的日子多好啊。可後來不知怎的,那貓逐漸瘦了,也不活潑了,又不肯吃東西,後來沒了信兒,說是病死了。沒過幾天,鄭先生家又來了隻貓,那隻貓很漂亮,渾身金黃金黃的特別活潑,最喜歡跑來跑去,還有幾回險些被人抓去。過了二、三月的一個清晨,鄭家院子裡突然開始吵吵嚷嚷的,說什麽貓不見了,讓街坊鄰居幫著找,偶爾聽到樓下周姑娘念叨,說是看見了貓被人捉去,為此,鄭三妹還特意來找我們周家理論……這可真是亂了套!
半年多過去,一個寒冷的早晨,又是一只花白的貓兒——它是流浪來的,很瘦,並不好看,整日趴在自家的房頂上,好像有些憂鬱,還時不時的動動嘴巴,好像在吃些什麽。春天來了,鄭太太踏青回來時帶回兩隻很小巧的芙蓉鳥,叫得好聽極了。可好日子不長,一隻鳥兒意外的死在了地上,鄭先生氣極了,覺得是貓咬死的,把貓教訓了一頓。但鄭先生這次可錯怪了它,畢竟另一隻鳥在第一隻鳥死後不久,就被別家的黑貓咬死了,鄭先生知道原因後很是懊悔。又過了兩個月,我一覺睡醒,發現身旁多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仔細一瞧,先生家的貓兒死在了那兒,那樣子可真慘!鄭先生十分難過,接連幾天都帶了一束菊花,放在貓死的位置。
經過了這件事,先生是又惱又悔,從此我再也沒在他家見過貓。
(四)夕陽下的感動
傍晚時分,火紅的夕陽染紅了天,遙遠的天邊仿佛是織女紡的紅錦。“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天啦!”我心想,上次看到的時候我好像還只是一個六年級的畢業生。
我像往常一樣放學,像往常一樣回家,突然想起早上媽媽叮囑我:“路過花店的時候要記得買幾盆綠植,幾枝百合。”我抬頭望向天空,剛剛被染黃的藍色畫布上鑲著幾點白色,也不知怎的,我突然加快了腳步,奔向花店。就要進入花店了,我下意識去掏書包內襯裡放著的要買花的錢,這時,我身後飛馳過一群身著球衣的少年,路上的人們害怕被撞到,紛紛躲避,我轉頭望了他們一眼,心想:“他們怎麽這樣啊!”努努嘴,走進花店。
“老板,我要幾隻新鮮的香水百合。”“好,這些都是今天新到的。”“地上都是嗎?“嗯。”忙著包花的老板來不及招待我,反正我也不急,便在一旁候著,時不時與老板聊上幾句。
“砰!”門外的大花瓶被一個不知名的飛來之物擊中了,被碎片劃破了的皮球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靜靜地躺在一片狼藉的泥巴堆兒裡,緊接著過來兩個滿頭大汗的球衣少年,他們似乎也嚇了一大跳,其中一個支支吾吾地說:“不…不好意思,我們下次會注意的,這個大瓶子我們會賠的”“算了算了,這個瓶子又大又重,我早就想扔了,既沒人買,我又還舍不得扔,這下碎了也挺好,還解決我的煩心事呢。”老板抹了抹汗,抬頭朝門口的兩個少年笑笑。“不行啊老板,要賠的,我們家正好有一個跟這個差不多的,沒這個大,也不重,我都能搬得起,我們現在就給你拿過來!”兩個人轉身就跑。“唉,你說這兩個人說了算了算了,怎麽就不聽呢?我不管,他們來了我也不收。你花給錢了吧?拿著趕緊走吧,都這麽久了,他們也該回去了……”老板還在念叨著。
我識趣地推開門,一抬頭又是那兩個少年,他們信守承諾,真的搬來了花瓶,“阿姨好,我們把花瓶放在門口了,阿姨再見!”兩個少年轉身就跑,不遠處的他們相互追趕著。
我又抬眼望望天,天空早已被火紅的水彩淹沒,不留一絲空隙,街上車水馬龍,人們笑的笑,鬧的鬧,老人們搬了椅子坐在自家鋪子門前,手執蒲扇話家常……
夕陽暖暖的照著安靜祥和的街道,此時此刻,我隻想說:這樣,真好。
(五)點亮我生命的人
一句關懷,一份陪伴,一聲理解……它們就像一束光,將我的生命照亮。
公園,早晨,陽光。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雙腿淤青,看著倒了一地的自行車,顧不上擦眼淚。我想彎腰扶起車,可無奈膝蓋痛的要命,隻好走出公園,去小區門口的廣場,尋求母親的幫助。
“哎喲喲,這是怎麽啦?還哭啦,這麽大的人了……”母親拉住我的手。“騎車,沒學會, 摔了。”我說著說著又哭了出來。
房間,沙發,沮喪。
回到了家,我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忽然聽見樓下有歡呼聲,我好奇,攀著欄杆往下看,原來是一個小孩兒,大概一歲多,在廣場上學走路,上樓梯,撲通一聲,倒在樓梯上,又自己奮力爬起來……我好像明白了什麽,趕忙奔下樓去,帶上自行車奔向公園。
一個連話都說不清的小孩都知道堅強,何況是能夠順利奔跑的我呢?
日落,夕陽,喜悅。
我騎著自行車,漫步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欣賞著處處好風光。
“誒,你自行車怎麽學的那麽快?都是跟誰學的?”媽媽好奇的問我。“很簡單啊,摔倒了別怕疼,爬起來多練幾次就會了。”我望著她笑笑,她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欣慰和自豪——他的女兒懂得了堅強,不再懼怕跌倒。
又是一次嚴冬,我仿佛聽見了那寒風呼嘯的聲音。
考卷發下,一把把無情的紅叉好像要將我的心刺穿。我看向窗外嘻戲的同學,他們多半是考得不錯的。我越看越難過,最後落下幾滴淚來。一連幾天,我總是悶悶不樂。
一天早晨,我在課桌中發現了一本書,好奇打開,扉頁上簽著一句話——“挫折是打不倒人的,但忘記樂觀的人永遠站不起來。”那筆記我是認得的,它來自於母親。
教室外忽然豔陽高照,我心中的那顆太陽也在緩緩升起。
一件事,一句話。它們匯成一束光,將我的生命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