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熟睡的秋菲怔怔出神。
此時他的酒勁已經完全過去,昨晚借著酒勁他成功脫去初哥之身,他心裡長久以來吊著的那塊石頭終於放下了。
“我再也不是處男了!看老苗他們還敢不敢笑話我!”
張小魚在心裡想到,可昨晚雖然借著酒勁脫離了初哥之列,張小魚卻沒有仔細體會那種感覺,他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張小魚正在腦海裡胡思亂想時,懷裡的秋菲輕輕動了一下,他輕輕摟住了她。
“小魚,你嫌棄我比你大嗎?我二十六了,以前也有過對象。”
張小魚聽了秋菲的話之後,無所謂地笑了笑說:“沒事,我怎麽會嫌棄呢?愛都來不及。”
張小魚心中覺得自己既然睡了她,那就得對她負責。
聽了張小魚的話之後,秋菲還是沒有放下心來,她滿臉憂慮地繼續說道:“可小魚你今年十九都不到,別人會說閑話的。”
“不用管別人怎麽看,我們過我們自己的生活,不管別人。”張小魚繼續安慰道。
秋菲聽了張小魚的話後,臉上憂慮之色不減,她幾次想要開口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此時屋外見亮,外界破曉的曙光透過窗戶紙印射了進來,照落在地上。
張小魚看著天色已亮,對著懷裡的秋菲說:“我要回作坊工作了,我們晚上見交易中心見。”
初嘗情愛的張小魚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根本沒有細細體會個中滋味,所以這話不言而喻。
“嗯,晚上見。”秋菲輕輕回答道。
他們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石媚和小璿,都想悄悄瞞著她們。
張小魚起床,隨意地洗了一把臉,就向秋菲告辭,往門外走去。
床上只剩秋菲一人,她的神情中憂慮之色半分未減,反而越發濃鬱了。
張小魚走在回易氏的路上,走動間牽扯到還有一點疼痛,但是他卻滿心舒暢。
“嘿嘿,看老苗和阿輝還敢不敢嘲笑我!”
時間快臨近上班了,張小魚匆匆趕回宿舍洗刷了一番,換掉了一身酒氣的衣物,就匆匆趕往了作坊。
趕到技能部的時候,房間裡工友同事們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張小魚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同事們也發覺張小魚今天精氣神特別足,於是紛紛問道。
“小魚,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呀?”一個姓楊的技能部老人笑著問向張小魚。
張小魚可不會見人就說自己經歷什麽好事,而且他覺得那樣對秋菲名聲也不好,另外他也隱隱意識到了什麽,在下意識回避。
整個上午張小魚都乾勁十足,時而巡察下五號車間,時而跑跑質量中心,終於張小魚逮到了一個和老苗單獨相處的機會。
他可不想錦衣夜行,雖然不能到處說,但是一定要在老苗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老苗此時也剛好有空閑,張小魚把他拉到一邊,得意洋洋地說:
“胖子,我昨晚...嘿嘿嘿!”
老苗今天早上也注意到了今天的張小魚和平時不一樣,此時才知道真相,於是連忙回道。
“難怪!難怪你小子一上午這麽得意!”
“嘿嘿!”張小魚奸笑兩聲,繼續得意地回答道:“當然,而且我很勇哦!”
“你對象是誰啊?什麽時候帶出來見一見?”高壯的老苗不再糾結這種死無對證的事情,
轉換了話題問著。 “外面認識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帶出來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小魚終於明白早上老楊問自己的時候,自己在回避什麽!
“原來,我不敢把秋菲帶出來介紹給他們,原來我也隱隱介意她的年齡,怕讓大家知道她比我大六七歲後,再次笑話我!”
張小魚突然明白了,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突然就沒了,情緒一下變得低落。
老苗敏感地察覺出問題,但是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於是又鬼精鬼精轉移了話題,他賤兮兮地問道:
“喂,昨天晚上什麽感覺?”
張小魚掩蓋了自己的情緒,也隨著老苗的話題回憶起來。
“我昨晚喝多了,沒體會到什麽感覺。”
“嗯?”老苗又被張小魚回答的話,弄懵了,於是繼續問道:“沒其他感覺嗎?”
“我喝多了,沒注意到。”張小魚想了想確認道。
老苗還待繼續問什麽,突然他負責的車間臨時有事,被叫了過去,留下張小魚一人獨自深思。
一天的時間很快又過去了,鈴聲一響,張小魚就到食堂匆匆吃了晚飯,再次去到了交易中心。
他趕到的時候,秋菲已經一個人先來了,她今天沒有再和石媚、小璿一起過來。
秋菲老遠看到張小魚就迎了上來,她笑著對張小魚說:“臭豬,你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張小魚經過一天的時間,自己把上午和老苗的交談還有自己下意識回避的東西,拋諸到了腦後。
此時看到秋菲笑著迎上來,他也開心地對秋菲說:“我也想早點看見你。”
秋菲低頭想了想,才對著張小魚說:“我今天不想玩兒了,我們回去吧。”
張小魚聽到秋菲如此說,也沉默一陣後,才說道:“那好,我們要不要跟石媚她們講一聲?”
“還是不了,今天工作累了,我不想待在這裡。”秋菲慢慢說到。
“好吧,我們走。”張小魚最終答應了秋菲,兩人提前離去了。
不一會,石媚和小璿趕到,他們在廣場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張小魚和秋菲的身影,小璿滿臉失落,心中悵然若失,整個活動都沒有精神。
而張小魚和秋菲此時自己回到了庭院,兩人沒有多余的話就滾到了一起。
這次張小魚沒有喝酒,全身心投入了進去,也明白昨天晚上是自己酒後感覺失敏。
雲雨過後,兩人再次相擁在一起,正在休息的張小魚突然聽到了秋菲的哭聲。
“秋菲,你怎麽了?”他連忙關心地問道。
秋菲滿臉淚水,哽咽道:“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想到這裡我就想哭。”
張小魚用力抱了抱秋菲,把她摟得更緊了,才說道:“誰說的,我們為什麽不可能在一起!”
“我比你大太多了,我們不可能的, 就算現在在一起了,以後還是會分開的。”
秋菲說完哭泣得更大聲了,張小魚努力安慰很久才暫時止住了秋菲。
可是,沒過一會秋菲又悲從心來,再次哭了起來,張小魚此時也被秋菲說的遠景刺激了,心裡已經有了一絲不耐,可他還是努力安慰著。
接下來幾天,張小魚都沒去交易中心,下班後就去了秋菲那裡,可是每天晚上秋菲都要哭好幾次。
張小魚心中的幻想也漸漸被秋菲的哭聲消耗沒了,同時也喚起了他自己心中早已認識到,卻被深藏起來的芥蒂,那就是他不敢把秋菲介紹給老苗他們認識。
這一天,張小魚的耐心終於被秋菲的哭聲消耗光了,他控制不住了,他一直想要和秋菲好好的,但是卻天天被哭聲弄得心煩意亂。
他嫌棄了,他看著一直哭個不停的秋菲,對著她木然說道:
“既然你一直覺得我們沒有未來,那還不如我們現在就做個了斷,免得以後更加痛苦。”
張小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真正鐵了心腸,他也是個狠人,乾脆了斷地斬斷了自己生命中第一個女人。
說完之後,張小魚轉身不再回頭,徑直離去,房間裡只剩下秋菲一個人的痛哭聲。
這痛,雖然不至撕心裂肺,卻傷心欲絕。
這哭,雖然沒有淚如雨下,卻情淒意切。
這聲,雖然沒有呼天搶地,卻泣不成聲。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真的像是流星,在一瞬間迸發出燦爛的火花,卻注定只是匆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