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今天阿輝生日,要不要晚上下班一起出去玩啊?”
坐張小魚前面的是一位高高壯壯的同年人。
他姓苗和另一個叫阿輝的人也是剛來技能部的,他們比張小魚早到技能部幾天。
此時身材壯實的老苗,努力在顯得狹窄的環境中轉過身來,對著張小魚問。
“晚上還要去驛站兼職,要去賺錢,我哪裡有時間去吃吃喝喝呀。”
張小魚聽到問話卻在心裡如此想著。
最後他婉轉拒絕:
“不去了,我手上事情也沒處理完,晚上還有其他事要忙。”
“急什麽嘛,事情永遠做不完,只要不急,就明天再說,難得阿輝生日,我們幾個玩得好的,一起出去聚一聚。”
張小魚還是搖了搖頭,堅持著:“不了,真去不了,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說完後,看到對面壯實的老苗有點不樂意的樣子,張小魚忍了忍,還是沒有答應。
因為他確實沒有時間,每天睡五個小時不到,白天工作節奏又緊湊,晚上又得小心翼翼。
他恨不得把所有空閑時間都拿來休息,他怎麽可能還會浪費時間出去喝酒呢?
而且他真的不喜歡那種鬧哄哄的場合,也跟別人聊不來,他覺得大家講的話題,他即插不上嘴,也沒多少興趣。
老苗回過身去,有點不開心。
“小魚呀,你怎麽那麽固執,我們叫你出去玩,你從來不去,也太孤僻、不合群了。”
“嘿嘿!”
張小魚繼續低下頭處理自己手上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揚,偷偷笑了笑。
“這樣正好,所有人都知道我從不參加任何活動,都知道我孤僻,我長期這樣堅持下去,把固執當做一種策略,他們就再也不會來找我了,而且都知道我就是這樣的性格,他們也不會生氣,我也樂得自在,節省時間。”
果然,老苗把張小魚不去參加阿輝生日的事,告訴大家後,大家雖然從集體來說不怎麽開心。
但都知道張小魚這個人的性格,所以也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勸說,同時也沒怎麽生氣。
張小魚就這樣過著忙碌充實、又無人打擾的生活。
這一天,張小魚下班了,他又像往常一樣急急忙忙去食堂匆匆扒了幾口飯,稍稍填滿了肚子就馬不停蹄趕往了驛站。
到了驛站的時候,張小魚看到今天驛站的客人特別的多,各種身穿華麗衣服、氣質高貴的人聚在驛站大廳裡聊著什麽。
張小魚在去往他工作的大棚時,隱隱約約聽到。
“現在真的不太平,你們聽說了嗎?老李名下的一支商隊,被不知道哪裡來的馬匪在城外血洗一空,商隊的物資也被搶光了,連看護的十來名武士也全都被殺,現在很多人都不敢出金州。”
“老李人呢?”
“聽說,出事後,就急急忙忙帶了一大幫人去了城外查看情況,現在還沒回來!”
張小魚聽到大廳議論的聲音,也沒好奇走過去,因為他知道他參合不起這樣的事。
他拒絕了恨的力量,依舊是一個普通人,哪裡有能力去參合,還是工作最重要。
“雖然我和他們處於同一片天空下,但是卻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我還是不要癡心妄想,還是繼續努力老老實實工作,早點達成自己的目標吧。”
張小魚在心裡感歎一番,然後快步走向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的位置——馬棚。
然後按著大棚裡每個柵欄的標識,
開始一匹匹的給柵欄裡的馬,投喂起了馬料,等每匹馬都全部喂過一輪後,又拿起了抹布,擦起了停放在院裡的馬車。 “終於忙完了,真是腰酸背痛。”
蹲在一駕豪華馬車前的張小魚,把抹布搭在自己肩上,兩手撐著自己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他伸直了自己身子,扭了一扭,才雙手向後撐在自己顯得瘦小的腰後。
但張小魚並不因為身體的疲勞而無精打采,相反他臉上浮起了笑容,甚至兩眼都現出了期待的光芒。
因為他給自己定的目標即將達成,他將拿到人生中第一個五枚銀幣,他在心中暗暗期待著。
不知不覺,張小魚已經在這裡兼職了一個月,每天忙碌的他都快忘記了真正的時間。
不一會,驛站大叔就在遠處向著張小魚揮了揮手。
“小子,跟我來一趟。”
張小魚馬上屁顛屁顛跟上大叔,來到了一個房間。
大叔站在桌前拿起了一張紙,轉身對張小魚笑著說:
“小子,很不錯,沒有偷懶,我都看在眼裡,你看下這是你這一個月的工時記錄,如果沒問題,我就按上面的算給你。”
張小魚接過來大叔手裡的紙,眼睛在紙上略微一掃,沒有去瀏覽細節,直奔最底部,那裡用紅色的字體寫著:一千六百八十枚銅幣。
“一天七小時,一小時八個銅板,三十天剛好這麽多。”
他在心中默算一番後。
“沒有問題,就是這麽多。”
“那沒問題,我就結給你,還有看你做事認真又沒有客人投訴,而且也沒在驛站吃住,我額外給你補貼了五百個銅板,一共就是兩千一百八十枚。”
大叔邊轉身回來,將一個荷包遞到張小魚手裡。
“謝謝大叔,你真是太好啦!”
“這是你應該的,看你這麽努力,我都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哈哈,不過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
“我知道的。”
張小魚真誠回答著。
確實如此,張小魚連續一個月白天夜晚連軸轉,每天隻睡不到五個小時。
他最近經常精神恍惚,只是被他用強大毅力堅持了下來,他也感覺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小子,你明後天先休息兩天,或者你以後就直接來我這裡工作,每個月給你兩千八百枚工錢,你看怎麽樣?”
大叔看著張小魚,越發和藹了。
“嗯...,我...。”張小魚支支吾吾著。
其實他知道大叔對他很不錯了,尉氏普通工人工作一個月也才一千五百個銅板不到,大叔可以說是給他了普通人兩倍的工錢。
但是,他想到萍姐辛辛苦苦把他從一個菜鳥帶到現在,他又取舍不定,他還是希望能幫到萍姐。
“如果不是萍姐帶我,我現在也沒精力出來找兼職,每天還是站在長桌前不停忙碌,那有這個空閑時間啊。”
“對不起,大叔,我可能來不了。”
大叔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告訴張小魚先回去休息兩天,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忙完後,張小魚拿著荷包從驛站出來,他還是急急忙忙趕路。
按理說明天不用去兼職,他可以放松一下,用比平時更慢的速度回去,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回到休沐區的張小魚,倒在床上就睡,明後兩天也是尉氏的休沐日。
這一覺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來的張小魚感覺自己頭腦無比清明、神清氣爽,不再是最近那昏昏沉沉的模樣。
“啊~!很久沒有這樣清醒的頭腦了!”
張小魚一聲感歎,可同時他又下意識想忙碌。
但今天尉氏,和驛站都不用去,他有點無所事事,於是決定出去走走。
張小魚先洗了一個澡,花了大概半個小時,然後才慢悠悠踏出了作坊的大門。
他渡過廣場,走入了街道,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最後還在路邊小攤慢吞吞吃了晚餐, 才慢悠悠走向了不遠處的青山。
“啊~,真舒服...。”
張小魚站在山頂看著遠方,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常常有人問,什麽是幸福?”
“原來幸福如此簡單,幸福就是洗澡不需要規定時間、吃飯不需要規定時間、走路不需要規定時間...。”
“達到自己的目標,不再行色匆匆,這就是幸福。”
張小魚站在山頂喃喃自語:
“原來我的幸福,就是如此簡單。”
就在張小魚說出這句話後,夢境世界中。
那一道隱藏起來的靈光,突然綻放出了光華。
那光華仿佛無遠弗屆般,穿過從從迷霧照射在灰色詭異線條上。
“啊!這是什麽?”
灰色詭異線體刹那間像是被高溫燙傷一般,一聲慘叫從中傳出。
一股恐懼從它心底升起,它急速收縮,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卻遲了。
它被大道靈光綻放的光芒完全籠罩,也由灰色詭異漸漸變得晶瑩剔透,不再有一絲雜質。
它消散了,也留下了。
現實世界,張小魚靜靜站立在山頂,閉著眼睛,體會著他自己一人的幸福。
冥冥之中,張小魚仿佛看見一縷晶瑩剔透的氣息來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盤踞在自己的腦海中。
他感覺自己能夠調動它做某些事。
金州,那高聳入雲的山峰中,那座殿堂之內,那股如威如獄的氣息中傳出了一道輕笑,像是在嘲諷誰一般。
靈性漸亮,魔也蘇醒...。